什么?
三人顺着凌歌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他们左手方向,春华城百里外上空横跨着长长……一条?
凌歌隐约看得清中间疯狂翻涌的残影,“风景挺特别。”
可不太安全。
三人只能看到一条很长黑色笼罩,看不清楚是什么。
不过……春华城上空什么时候允许修仙者东西光明正大出现在世人面前?
宗门之间的规矩呢?
“入城。”徐仲说着御剑飞向城门口。
孟长海也收起了平日嬉笑模样,以最快速度入城。
“凌姑娘跟紧我。”莫泉说着往前飞去。
凌歌凝望着远处黑色庞然物体,又看了看春华城上空天象几缕黑气若隐若现,掐指一算。
得出一个字——凶!
听他们说进城,凌歌想阻止,脖子上玉制铃铛吊坠轻轻晃动,她没有犹豫跟上。
她确定赤尾在城中。
四人御剑先后在春华城外隐蔽之处落下,斗兽场在城中,他们要回去,就必须走过斗兽场。
下玄苍很少有传送阵,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
上玄苍大部分宗门都有传送阵,宗门弟子靠近宗门范围,使用弟子令牌就能立即传回到自家宗门门口。
春华城。
平时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今日安静得实在不像话,城门口中年男子胡子拉碴,来回踱步。
“该回来了呀。”
凌歌打量他的穿着以及衣服的图纹。
下玄苍羽宗的人。
徐仲大步走过去,不悦问道:“吴虞!你们这是做什么?”
斗兽场传信让他们赶回来,他们回来以后又是这样的情形,都是在干嘛?
男人立即迎上来,余光瞥了一眼三人旁边的凌歌,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徐仲说:“来了,真的来了。”
“谁来了?”徐仲甩开吴虞说话时伸过来的手。
吴虞也不生气,“还能有谁,当然是隐世修仙家族,段家。”
段家。
两个字落音,玉瓶内,李师容猛地抬头。
凌歌感受到挎包气息波动,伸手摸了摸挎包,一点灵力落入玉瓶,按下那荡开的灵力涟漪。
没人发现这点异常。
修仙段家?
凌歌没听说过。
徐仲、莫泉、孟长海三人皆是一惊。
吴虞抓着徐仲手腕就往城里走,“当年我们还是这春华城小弟子不是亲眼看过段家离开下玄苍的情形。”
徐仲还是有些不信,“你也说他们离开了下玄苍。”
一旦一个宗门有了能力,第一时间便是离开下玄苍,去往灵气更充足的中玄苍又或是上玄苍。
下玄苍似乎永远都是他们这些修为平庸,碌碌无为之人的落脚之地。
“他们还有一个旁支留在了下玄苍,别忘了,段家原本是修仙大家。”
“能确定真是段家人?”
“开什么玩笑,他们人都到了。”
“到了?”徐仲更惊讶了。
“另外,我让人送了点东西到你们斗兽场。”吴虞说得神神秘秘的,眼神余光一直往凌歌这边瞟。
徐仲似乎知道是什么东西,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应了一句。
“阁下是羽宗前辈?”
对方看她够久了,凌歌干脆戳破。
吴虞犹豫了一下,接着大大方方看了过来,直接道:“小姑娘是很眼熟。”
他没有否认凌歌的话。
“哦,很多人都这么说。”凌歌坦然对上吴虞打量的目光,语气淡淡。
吴虞被她过于淡漠的语气噎住,他以为她会反驳。
轻咳一声,吴虞凝视着凌歌,朝她走过去,莫泉走向前几步挡住吴虞。
吴虞也不生气,又看了一眼凌歌,才对徐仲他们说:“都进城吧,别让贵客久等。”
徐仲和莫泉相视一看,脑海中闪过他们入城以前看到那长长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大步走进城内。
吴虞走在他们身旁,时不时看一眼凌歌。
凌歌嘴角保持着礼貌客气的微笑,对于吴虞持续打量,眼底藏着蚀骨冷意。
找死的东西。
城门入口处,淡绿色灵石半人大小,悬挂在众人头上。
凌歌瞥了一眼那灵石,冷哼一声。
不入流的小玩意。
真要有用,早该提醒他们这大凶之兆。
吴虞大步走到灵石下方,指尖灵力凝聚。
“姑娘是客人,先请。”吴虞笑眯眯回头看向凌歌。
如果她是妖道邪祟,走过着虚实之镜,一切都会原形毕露。
如果她携带了什么不该携带的东西入城,那些东西也会被弹飞出去,她也会原形毕露。
他就是觉得她不是好人!
“吴虞!”徐仲出声警告。
凌姑娘随他一起来的春华城,还说要拜师羽宗,他没头没脑打开虚实之镜,净做些侮辱人的事!
莫泉脸色也很不好看。
虚实之镜,分辨妖邪。
可此处哪来的妖邪?
明明只有修仙者!
孟长海嫌弃瞥了一眼吴虞,这老东西,总是这个人不信,那个人不信。
他们羽宗带回来的仙人他们就信了?
仙人出现在下玄苍,不也没把下玄苍带好,如今的下玄苍修仙者都没几个了!
凌歌皮笑肉不笑道:“在前辈眼里,眼熟也是一种错?”
“倒也不是特意如此,只是今日贵客来到春华城,必须打开虚实之镜,以免妖邪误入,姑娘也是运气好,赶上了。”
吴虞话里有话。
凌歌嗤笑一声,“那我运气是真不错。”
“姑娘,请。”吴虞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做出“请”的动作,逼着凌歌要过虚实之镜。
莫泉看向吴虞的眼神都冷了。
在春华城这样逼一个人走过虚实之镜,便是已经她扣上了“妖邪”的罪名。
城内那些修仙者看向这边的眼神里,已经把凌姑娘当做了妖邪对待!
“凌姑娘,你不必……”
“阁下这般待客,这事传出去,怕是有损你春华城羽宗颜面吧?”凌歌没让莫泉继续说下去。
吴虞也不顺着凌歌的话说,反而挑衅激将她,“姑娘不敢?”
凌歌低头笑出了声,“我敢不敢不重要,就不知道阁下敢不敢跟我打赌。”
“我为何要跟你打赌?”他可不上当。
凌歌双手交叉在前,语气变得危险,“不是你请我过去?”
莫泉气得不行,她面向凌歌,“凌姑娘,你不用别管这些东西。”
凌歌安抚地拍了拍她莫泉,双眸满是挑衅,“吴……该称呼长老还是宗主?你敢、不、敢、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