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凌歌冷呵。
离开玉灵山以前，她只想着不要暴露玉灵山弟子的身份，没想到把上古四灵暴露出来，麻烦会更多。
仙、魔，这是都惊动了。
凌歌正要说什么，脖子上的玉坠轻轻晃动，铃铛作响，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炽火红光。
朱雀。
凌歌立即浮现出这两个字。
离岁的话凌歌还记得，那这动静莫非是要告诉她，青龙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是沉睡，但朱雀还是苏醒了？
这样也是在告诉她，让她快点去接朱雀？
趴在凌歌肩膀上的赤尾看着四周黑暗，感受到各方压制过来的魔气，“呜咽”了一声，身体一点点往后缩，很害怕的样子。
凌歌思绪尽管在上古四灵上，但余光还是能注意到赤尾这点异常，正要把她拎起放回挎包。
忽然！
赤尾双眸闪过嗜血红光，下一秒，她身上黑气滚滚，巴掌大的身体在黑气之下，一点点变大。
柔软的爪子化作尖锐利爪，对着凌歌就是一掌。
凌歌不躲不闪，眼中金光浮现。
“赤尾！”
挥落的利爪僵在半空，赤尾闭上眼睛，满脸痛苦。
“吼！！！”
又是之前那种痛苦吼声。
凌歌划破掌心，鲜血涌出，凌歌以鲜血凌空画出一道灵符，指尖点在赤尾眉间。
“昂——”
赤尾体内一股恐怖的魔灵气息正在反扑吞噬凌歌的术法，凌歌目光坚定，力量推动要将她扫开，她也没有挪步半分，指尖紧紧贴着赤尾眉心。
接着，赤尾的声音更痛苦了。
“灵主，何必这么折磨自己的灵兽，我亲自种下的魔灵，不是你能够拔除。”对方这话说的得意又残酷。
她作为四灵之主，却是凡人之身，对三界而言，今日的她太弱了。
凌歌像是没听到那魔族所说，坚持为赤尾拔除体内魔灵。
她明明检查过，确定赤尾体内没有种下任何魔物，是哪里疏忽了？
又或是……种下魔物的对手太强，强到完全压制她的地步，因此她才发现不了？
凌歌目光一沉。
四灵之主的身份暴露，她又是凡人之身，灵根还未恢复，恢复灵根的药引都还没找齐，仙界和魔界这些修为高她不知道多少的家伙都找到了她。
她可以暂时摆脱他们，却无法一直摆脱他们。
她能够摆脱他们，她身边的灵兽……
凌歌想到自己在上玄苍还流失在外不知道多少灵兽，不禁深吸一口气。
从她召出离岁逃出雪琼宗，马上就遇到那个实力强大，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难以分辨的黑衣人开始，便注定有今日这局面。
可当日她不把离岁召出，她也离不开雪琼宗。
这是一个死局！
“哈哈哈哈哈，灵主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只灵兽，从前如此，如今还是如此。”
对方的笑声以及他说出的那些话都过于刺耳。
凌歌咬了咬牙根，知晓现在不是耍嘴皮的时候，才没有回怼。
面前，是离岁一声声痛苦吼叫。
黑色魔气不断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这些魔气完全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无论凌歌以鲜血为墨，灵力为引如何清理赤尾体内的魔气，依旧阻止不了更多的魔气从四面八方过来，想要侵占吞没她。
“明明灵主只要杀了她，灵主为何不动手呢？”这声音充满魅惑和吸引，诱导着凌歌动手杀戮。
让她亲手斩杀跟随自己，认她为主，一路上都在竭力帮她伙伴！
赤尾听到这话，痛苦的表情显示一怔，随即她挣扎着用利爪挥向自己，凌歌反手施法，以灵力为绳，将她捆绑。
凌歌心中轻啧。
遇到这么多仙人，也没谁给她一根捆仙绳，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
“灵主当真是重情重义，可这下玄苍那么多修仙者，灵主怎么……”
“住口！”
凌歌冷冷打断对方的话。
对方长时间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他似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凌歌只听到那自嘲一笑，“这么多年过去，灵主早已是凡人之身，没想到余威仍旧。”
刚刚那一声怒喝，他真是……有被震慑住。
这种感觉又让他回想起了神魔战场那时，她出现在战场的情形，真是好想弄死她啊。
一想到往昔，魔族心中便已是满腔杀意。
“主、主人……”
赤尾艰难开口，这次不是兽语。
冒着黑气的双眼带着恳求，注视着凌歌。
凌歌依旧坚定，“不要说胡话，我既然能做你的主人，就不会让你死，也别听他瞎说，你若是死了，种在你体内的魔灵立即会侵蚀的灵魂，彻底占据肉身，你也不想自己死了，你的身体还要将我重伤吧？”
赤尾怔住。
骗她的！
那魔族在骗她！
“还有，这东西真要现在就能对我造成伤害，怎么会只是操控你来牵制我，早就亲自动手。”耍什么嘴皮，说什么废话。
赤尾想死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她龇牙咧嘴环顾四周，黑气中满是杀气。
该死的魔头，居然想利用她杀主人！
“哎呀哎呀，灵主都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聪明？”
被凌歌看穿，对方也不着急，用最欠的语气说着调笑的话语，让人很想抽他。
不。
最好是千刀万剐，万刀凌迟。
“你有什么好得意？这下玄苍有那么多仙门仙人，你闹出这么大动静，用一城人作为祭品，浴血归来，那些仙人答应了吗？”
想到陌离城的情形，凌歌想，他们应该会赶到。
再说，他们不是在找她么？
她已经使用过凤唳，跟着凤唳剑气，他们也应该能找到此地。
魔族大笑特笑，“仙人？仙门？灵主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作为四灵之主，他们就是真心实意崇敬你？把你奉为神只？让你取代九重天上那位？
你是不是忘了，哦，也许是忘了，自己因谁而死！”
因谁而死！
四个字重重入耳，狠狠闯入凌歌的灵魂深处。
随即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在凌歌胸口猛地一抽，剧烈疼痛袭来。
凌歌痛得冷汗直冒，眼前一片模糊。
隐约间，她似乎看到群山之间不计其数的身影……有人，也有兽族，他们对着一个方向抱拳作揖。
“拜见灵上！”
“参见灵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