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这神力还真好用。”
“不止这么快把我毒解了,受损的身体也能恢复,妙手回春,要是你打着神医旗号去给人看病,肯定赚得比我多。”
应渊还在自责感伤。
李莲花已自得其乐起来。
“要不你今天跟我一起出诊去?”
他弯起嘴角,笑得毫无阴霾。
什么感伤酸楚,都是瞬时的情绪罢了。十年孤苦的难熬日子里,他早就学会了跟自己的情绪和解。
开心过好每一天,珍惜活着的时光。
比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负面情绪之中更重要。
出不出诊的先不说。
在尝过李莲花认真做的素面之后,应渊满脑子都是问号。
原来花花是可以把食物做得正常的吗?
见他有些愣怔,李莲花还以为是他吃不惯这简陋食物。
眼眸在他身上转了转,淡淡道。
“这简陋素面,和你们神仙能吃到的珍馐自然是不能比,我这儿呢条件也就这样,只能劳你将就将就了。”
说罢,他倒是香香吸溜了一大口面条。
简陋归简陋,可味觉正常了,感觉吃什么都特别香。
李莲花盘算着包里的钱和集市的物价,心想,等会儿高低买点肉回来尝尝。
“花花做的面很好吃。”
应渊实话实说,但李莲花全当他客套。
脑瓜子里盘算家当的时候,叹着气在饮食开支上又加了一份。
山珍海味自己是供不起了,顶多给他多吃点有营养的。
等等......李莲花思绪一顿。
我为什么要养着他,他又不是我的谁。
莲花花暗戳戳瞄向埋头吃面的应渊,撇撇嘴,其实自己该直接把这个占了自己便宜的登徒子直接赶出莲花楼才对吧!
可见他因眼睛看不见,吃面慢吞吞的小心翼翼模样。
李莲花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根本就说不出赶人出去的话。
一想,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出了莲花楼就无处可去。
偌大世界还就只认识自己一个人,瞎着眼睛还身中无解剧毒、时日无多......
“算了。”他在心里念叨。
“就当日行一善。”
“大不了把他拉出去跟我一起给人看病,我看病,他治病。”
“多赚些钱,也不是不能多养着他这么个人,左右不过是多张嘴吃饭而已。”
反正......反正也不见得会吃很久。
李莲花低头,敛住眼底复杂神色,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点点说不出的难受蔓延而出。
为留不住的生命而难受。
应渊救了他,救不了自己。
而他,既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应渊。
嚼吧嚼吧,李莲花又咽下一口面条,却突然觉得这面也不怎么香,调料放得还是太简单了吧,没滋没味的。
“狐狸精,咱们出门赚钱去~”
整理着装挎上药箱,李神医动作轻快把屋门关上,招呼着翘首以盼的狗狗就要例行上街摆摊看诊,赚银子去。
不过今天,同行多了个人。
还是个行动不便看不见的家伙。
李莲花盯着应渊,抿唇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不管他还能让他不走丢的办法来,瞅他梳头发就知道。
神仙瞎眼也是瞎。
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并不会多不一样。
“花花?”应渊正等着花花出发,自己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呢。
结果就先等来了李莲花抓住他手腕。
“嗯,走吧。”没什么解释,李莲花自然而然拉着他走。
善良心软花还很贴心提醒:“这里下台阶,注意迈步。”
嗯,明白了,应渊弯起唇角。
花花是担心他看不见不好行动,所以才主动拉住他手腕,带着他往前走。
他也没说什么,放心大胆就迈出脚步,毫不犹豫,跟着李莲花乖乖走。
花花呀,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温暖。
莲花楼停在城外不远处,李莲花带着应渊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城中,跨过城门就听到了越发喧嚷的市井之声。
常年习惯了天界冷清安静的应渊乍一听到这般喧嚣的市井声,还有些不适应。
但多听一会儿,
不止适应,反而还很喜欢。
没有那些压在身上的责任负担。
没有东极青离帝君的身份枷锁。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身边有着喜欢的人,还拉着他的手带他同行于这烟火人间之中,他们一起听市井喧嚣。
亦融于喧嚣之中。
就这样最最简单不过,普通的,像一对不相离的伴侣般相伴生活着。
“李神医,今天又来摆摊啊~”
走到已经待了好几天的摊位,就有相熟的摊主和李莲花热络打招呼。
“嗯,过日子嘛,得多赚点糊口钱。”
礼貌地笑笑,李莲花转手就把药箱放下,掏出里面的手帕擦了擦凳子。
先把拖油瓶应渊给安置坐下,然后才开始摆吃饭的家伙。
“李神医,这是你家里人?怎么之前都没见过。”
旁边摊主看了看蒙眼的应渊,瞧着是眼睛看不见的样子。
不过就算遮住了眼睛,露出来的脸也肉眼可见的好看。
乖乖,这一头白发虽然出奇,但气质真跟仙人似的。
“啊是,他身体不好,平日都在家里休养,不爱跟我出门。”
“这不今天天气好,我好说歹说才把人带出来走走,省得在家发霉。”
反正这些人都是游历途中萍水相逢,对他家中的情况是一点不清楚。
随便他怎么乱编都行,李莲花说起瞎话来眼都不带眨的。
快要发霉渊:……
莲花花抿唇笑笑,又忙活着摆起了看诊的工具。
“是是,这身体不好反而得多出来走走,在家闷着反而不好。”
本也就是随口打个招呼,说完这两句就没得讲,旁边摊主收回话头。
只眼神止不住往他们俩身上打转,真养眼,怎么都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这俩人爹妈也太会生了。
“来,今天呢你就跟我学看病。”
和应渊并排坐好后,李莲花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脉枕上,开始手把手教他把脉。
摆摊嘛,大多数时候是等客人。
这空闲时间,李莲花就打算好好教导应渊学学医术,不要多精通,主要得能装装样子能把出病症。
哎,只要能说得出个一二来。
再加上他那作弊式的神力,能保证给人治好病,病人病一好,钱不就赚到了。
“我也需要学吗?”应渊有点懵,他还以为花花之前说跟他一起看诊是玩笑话。
“当然要学!”李莲花眼眸一竖,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不客气道。
“你天天住在我莲花楼,吃穿花用哪样不要钱?我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经济会非常紧张的好不好。”
“多你一个能看病的,不就能多赚份钱?”
他瞥了瞥周边,靠近应渊耳边说悄悄话:“再说了,你能用神力治病,药到病除,反正也不会穿帮,有什么好担心的。”
挠了挠鼻尖。
莲花花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再说了,他医术马马虎虎,这些年给人看病不也多是用扬州慢作弊。
只要能真的给人治好,是不是医术也无所谓的嘛。
莲花楼医馆有他这么个用内力看病做神医的江湖游医。
再多出个用神力给人治病的二把手有什么问题?
理直气壮花:一点问题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