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人的莲花楼李神医,名不虚传。
白日里还在棺材里的人呢,入夜没多时,就被妙手回春莲花花给救活,在这莲花楼中坐着一起喝茶了。
棺材里的人没死,他能察觉到。
应渊抿了口茶水,意外的是,花花竟然认识棺材里的人。
本以为是单纯的恶人无事生非找茬事件,没想到是棺材里的‘死人’刻意引导来找李莲花求救。
甚至两人还是提前有约的。
“咕嘟咕嘟~”妙手空空连灌好几杯茶才缓过来气儿。
“哎呀,还是这活过来的滋味好。”
他一把抹了抹嘴角茶水,双眼亮晶晶投向救了他一回的好友李莲花。
“花花,这次多亏你了,我那龟息功只能撑三天,闭过气前我还怕你赶不及,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呢。”
“嘿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救醒,真有你的。”
说着话,妙手空空就伸手过来想拍拍他肩膀。
李莲花一个嫌弃的眼神丢过去,啪嗒一下把他手打开。
“少动手动脚的,我欠你的人情清了啊。”
“清了清了清了。”妙手空空摆摆手。
话痨属性尽显,紧接着就吐槽起那无良的风火堂,山贼起家的一窝人,五年前强行借走了施家的秘诀据为己有。
人家也没办法,只能找到他帮忙给偷回来,说来他也算是替天行道做好事。
难怪,应渊心道,难怪那些人一副山贼做派。来请大夫不得,二话不说就要拔刀动强的,属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东西呢?”
李莲花听完他的话,立马就问起。
“哦对,在这儿呢。”
妙手空空从身上摸索出个小册子来,连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道递过去。
然,李莲花收了小册子,只在钱袋里拿了五两银子便将钱袋丢回。
“哎哟。”仓促接过钱袋的妙手空空很是惊讶,不免感慨。
“说来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说你抠吧,我要分你一半银子你不要,只要这食谱和五两银子。”
“说你不抠吧,谁要是欠你三文钱你也得追到天涯海角要回来。”
呵呵,应渊弯起嘴角笑笑。
熟人眼中的花花听起来也很可爱呢。
“我的诊费呢,也就是五两,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可。”
“这个呢,是我师父私藏的菜谱,也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别人的手里。”
“害,我就好吃这一口哎?”
师父,花花竟然有师父。竟从未听他说起过家中长辈,难道已经……
应渊抿唇不语,又一想。
师父的食谱,就好吃这口。
应渊微微偏头,心念一动,其实就算是看不见,他也能学着尝试做饭的。
要是能照着师父的食谱给花花做菜的话,花花会喜欢的吧。
师父?妙手空空没想到他还有师父。
好奇地打探:“你这个人神神秘秘的,也看不出有半点功夫,医术嘛也就勉勉强强,哎,你师父是谁啊?”
李莲花敷衍随口道:“你也别研究了,我只不过是一条孤魂野鬼罢了。”
一句话,说懵了在座两个人。
妙手空空看了看他旁边蒙眼的应渊,兄弟,你这不是有伴了嘛。
别以为我没看到,二楼房间都重建了,明显对方常住。
应渊则是心里一痛,听出了花花藏起来的孤冷一面,果然嘛,师父已不在。
“你不是。”应渊很认真纠正。
“花花不是孤魂野鬼,这世上至少还有我陪你,一直陪着你。”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噼啪烛火声作响。
李莲花定定回望认真的神仙帝君,那种什么都不要,唯独只认定他的认真,挠得他心里酸酸的。
扯了扯嘴角,他敛下动容。
真是,干什么突然这么认真煽情。
“花花,我......”
“好好好,有你有你。”李莲花在他又要开口前一把将人按住。
这家伙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
这会儿当着外人呢,可别来。
妙手空空不语,只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莫名其妙觉得,这个时候在这儿的自己有点多余,但又说不出哪里的问题。
“花花,还没问呢,这位朋友是你的......”
“护卫!”李莲花两个字就堵住他的嘴。
哈?一个瞎子,做你的护卫,这对嘛?
“你这什么眼神?”李莲花没好气白他一眼。
“人不可貌相,人家武功高着呢。”
“今天要不是他帮着打走了风火堂的人,你现在还躺在棺材里闭气当活死人呢。”
“啊,原来是这位朋友帮我赶走的风火堂之人,在下妙手空空,幸会幸会。”
妙手空空立马扬起笑容,伸出手想跟人握手,结果伸到一半发现人家压根儿看不见,得,不握手也没啥。
“应渊,幸会。”应渊点点头,礼貌回应。
哟,这位朋友的风姿可不一般,妙手空空眼前一亮,打探消息的属性亮起。
“幸会幸会,应渊兄弟哪里人士……”
啰啰嗦嗦,李莲花看妙手空空还想叭叭聊天的样子,连忙提醒他。
“这风火堂的人可还在城中未曾离开,你既然醒了还不赶紧走,等着他们又来我这门口堵你不成?”
话一出,妙手空空哪里还坐得住,立马就要开溜,安全为上。
不过起身刚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一事。
“那个,李莲花,你是不是在找金鸳盟的人?”
咻,应渊瞬间感觉花花周身气温下降。
温润无害的李神医,在听到他这话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凌厉目光。
大概是解了毒恢复了武功,释放出的冷意格外骇人。
叫妙手空空吓得心里一咯噔,连忙赔笑着找补解释。
“哎,职业习惯嘛,一时好奇。”
“再说了,就把你这个人浑身翻了个遍也翻不出什么要紧的东西。”
“呵呵,那个,嘉州灵山道场,说不定有你要找的人。”
说罢,妙手空空转身就溜。
像是预警到危险的小动物一般,脚步略有急促,隐隐带着慌张。
“灵山派。”收回目光,李莲花轻念着。
应渊感觉到他冷意收回,直觉里面不太简单,好奇问起。
“金鸳盟,那个和四顾门东海决战的魔教?不是十年前便被剿灭了。”
“花花你为何到今天还要找金鸳盟的人?”
倒是奇怪,同样的问题。
妙手空空问起,李莲花下意识防备。
一是觉得有人探听他秘密叫他不爽。
二是习惯性警惕是否他的身份走漏被人发现。
而相隔没多久。
应渊问起,他却不觉如何。
甚至还半遮半掩说了些能听的告诉他,给他解惑。
“金鸳盟是灭了,但金鸳盟的人没死绝。”
“我有个很重要的故友,曾死在金鸳盟的人手中,尸骨不知下落。”
“我找金鸳盟的人,是想寻到他的尸骨,替他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