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小兄弟刚刚这么问,是家中有人入选了灵童?”
“没错。”方多病点点头。
“是我家小厮,恰巧便合了这选灵童的要求,我们来到此地听闻此事,便叫他去报了个名参选试试。”
“如此。”莲花花笑容和煦,说了句好话。
“灵山掌门之位也是个好机缘,就祝你家小厮成功中选了。”
“多谢~”方多病笑得很是阳光爽朗。
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得那边灵山派大弟子开始说话,宣布具体事项。
于是停住话头,转头认真看去。
大概是说,选灵童继承是先师箴言所定,灵童将继承大批财产。
“鉴于师父没有留下任何明鉴之法,所以下面请各位灵童上前,在师父他老人家金身面前,手敲玉磬,磕头请求明示。”
应渊觉得这人间可真有意思。
没有仙神,却比仙神还会故弄玄虚。
不过......他垂落的手和李莲花碰了碰,快速交换信息。
李莲花捏捏他表示明白,他也敏锐从这话中察觉出不妙。
眼眸一转,瞥到旁边这个挂着百川院刑探名牌的家伙,正好借他提醒。
便似是好奇般自语:“这如果被认定的灵童才有好处,那其他的灵童呢?”
方多病不傻,只一句提点便想出不对:“危险,快停下来。”
可惜已是晚了。
玉磬已敲响,灵童身上着起了火。
接下来的事。
灵童选举出意外,人为纵火引疑心,新手刑探硬查案,大佬花花打圆场,助人解围巧援手,借机留下寻线索。
神通广大神仙帝君做挂件,跟着花花体验巧妙破案,鼓掌称赞夸不停。
“客气客气,谁叫我天生聪明呢。”
拱拱手,李莲花动作谦虚,实际上嘴上一点谦虚没有,逗得应渊直乐。
“嗯嗯,没错,我们花花全天下最聪明。”
哈哈哈,在应渊这个了解自己的人面前,李莲花真是半点都不带装的。
被他夸得乐呵呵,开心得很。
真相是前一天晚上查出来的,但,是在第二天的灵童验证现场揭露的。
李莲花淡定拆穿迷局,点出凶手:“这位朴二黄,还在装傻呢?”
“哦对了,我应该叫你旺福的爹吧,还是金鸳盟奔雷手辛雷啊?”
王掌门搞个蝉蜕登仙的假死局,本想借机把掌门之位传给自己不能明言的私生子,却被管家朴二黄,也就是辛雷知晓。
作为掌门局中的助手,他将计就计,将假死做定成真死。
搞了那些选灵童的虚头巴脑把戏,本想将掌门位给自己亲儿子,好借机掌控灵山派,没想到棋差一着,被看透拆穿。
证据确凿后,已无狡辩余地。
“为师父报仇!!”王掌门三位弟子大喊着冲过去。
刚刚还装傻到底的辛雷,瞬时眼神冷厉,哪里还有老实朴管家的模样。
这不,好歹也是成名高手,随随便便动起手来,便把三个弟子打退。
气极怒极,辛雷万般盘算付之一炬,恨透了拆穿他计划的李莲花。
“话这么多,送你去见阎王。”
“哼。”莲花花傲娇轻哼,抱着手手都不带退一步,就凭你啊。
旁边的方多病本想出手相助。
没想到他一直以为是个弱者的蒙眼男子动作比他还快,侧身挡在李莲花面前,甩袖一掌便将人拿下。
“噗~”辛雷倒飞落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已然受伤不轻。
这人武功竟如此之高,叫他连近身都不得,挥手便将他拿下。
辛雷身上痛得厉害,抬头看到从昨天就觉得哪里很熟的应渊,豁然开朗。
昨天紧张于灵童一事,未曾细究。
现在挨了一记,脑子里朦胧的雾气被打散,他再看那被蒙了眼的家伙,下半张脸,俨然和某个威震江湖的人重叠。
李相夷。
还没来得及说出话,他又是一阵心血翻涌,吐血晕了过去。
哇!方多病眼睛大亮。
没想到这位连走路都要人牵的兄台竟然是位隐藏高手,这身手,不简单啊。
不过,比起惊叹高手,他还是先跑过去和灵山派的人一道商量处置后续。
顺便交代下百川院接手的事。
正面应敌的护卫渊淡定收手,转头还要慰问连衣服角都没被碰到的宝贝花。
“花花,那人话音狰狞,想来形容可怖,可有吓到你?”
“嗯~还是有点的。”莲花花拍拍胸口,装着胆小模样,啧啧摇头。
“坏事做尽的家伙,真是心狠手辣,还说要送我去见阎王,太可怕了。”
听得出很假,但应渊乐意哄他。
笑着从腰间荷包掏出个油纸包的糖块来,帮他剥了一半体贴喂到嘴边。
“吃点甜的压压惊,很快就好了。”
“又是糖?”莲花花眼睛都盯在糖上挪不开了,嘴上还假装不心动。
故意语气平静,装模作样表示。
“你买这糖那么甜,吃多了我牙齿疼怎么办。”
这话说的,好像他平时少吃了一样。
应渊假装不知道他这个吃糖大户平日没少吃,只一味包容哄着人,立下保证。
“我以神力帮你坚固牙齿,保证你吃一辈子牙都不疼。”
李莲花眼睛一亮,没想到神仙帝君还有这个功能,妙得很啊~
“呐,糖都剥了一半,太阳底下晒着很容易化的,劳花花帮帮忙吃掉,好让我不至于满手流些糖水,可好?”
“那行吧。”李莲花给台阶就踩,低头一口咬住糖块吃进嘴里。
呀,好吃好吃,甜得很!!
说得勉为其难,实际上迫不及待,甜甜的糖谁不爱吃,反正莲花花爱吃。
方多病和灵山派的人说好把辛雷暂押,他立马叫百川院的人来押送,转头过来就看到李莲花笑吟吟把糖吃下的一幕。
恍惚旧忆重现,也不知是否阳光洒落迷了眼的缘故。
这瞬间,他竟然觉得吃着糖的李莲花和他记忆中的李相夷隐约相像。
他盯着看愣了神,正要深想。
视野中的李莲花突然被迈步闯入的应渊给挡住,被另一张脸取而代之。
应渊帝君看不见,但不影响他感知敏锐,那家伙盯着他家花花看个不停干什么?
偏头,他散出凌厉之气警告。
“方公子这般盯着人不放,未免失礼。”
连声音也冷冷的,带着威严,叫人生怯。
方多病尴尬地笑笑,想说自己无意冒犯,可还没开口,又是愣怔。
转眼,看到沐浴阳光下的应渊那清晰好看的侧脸,竟无比熟悉。
每年都要去看李相夷画像的他。
脑海中的画像,瞬间和眼前的人重叠。
他呼吸一滞,双眼顿时睁大,紧张得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不对。”李莲花微微皱眉。
发现这家伙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刚刚是看着他不挪眼。
现在是盯着应渊,干什么呢?
等等,他突然想到,这家伙是百川院的。
百川院,四顾门,李相夷。
他这个年纪不太可能见过李相夷,但是万一呢?李莲花眼眸微动,在他开口叫出李相夷名字前快速告辞。
“李相......”夷字还没念出,方多病的话被李莲花骤然打断。
“哎,方少侠,今天的事就不用谢了。”
“虽然我们好心帮你破了案子,但也不是图回报的人,我俩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说罢,拉着应渊转头就溜。
糟糕糟糕,忘了应渊这张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