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的话某种程度上和林婵玉之前提出来的想法不谋而合。
林湘玉听到这话一愣,下意识看向小妹。
林婵玉来了兴趣:“那个店面是谁的?”
“我记得是阿奇家的?”阿明看向芬姐。
芬姐点头:“是阿奇家的,大师你应该还没见过他们,他们一家人十几年前就移居国外了。如果你们想租,我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
不过这事急不得,少不了还是要等烧腊荣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林婵玉便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又同街坊们聊了会天,便跟大姐一起去学校接月月了。
月月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不时兴奋地同身边好几个小伙伴说着什么,却见她身边一个小女孩突然朝她们这边指了一下。
月月转头看过来,一见到妈咪和小姨,顿时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立刻朝她们两人跑过来。
“妈咪!小姨!”
林湘玉一把将小炮弹似的飞过来的月月抱进怀里。
月月经过这段时日好吃好睡,不再是瘦巴巴的一把骨头了,不仅长肉了,还长高了。
这会多亏林婵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不然林湘玉还有些接不住了。
“这么开心啊?”林婵玉打趣道。
月月扬起一张笑脸,小嘴一刻不停地开始说起了今日上学的趣事,被她落在身后的小伙伴们一个个被家长接走,只剩下那个帮月月指明方向的小女孩似乎没找到家长,缓步走到她们身边。
月月注意到她,立刻松开妈妈的怀抱,转而拉起小伙伴的手:“妈咪,小姨,她是花花!”
小女孩半点不怯场,一板一眼地做起了自我介绍:“阿姨好,我是林万花,今年7岁。”
两个大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样做出一副大人模样的小孩实在可爱。
“花花,你妈咪呢?”
林婵玉蹲下身子,视线与小朋友齐平。
林万花:“妈咪飞上天去了另一个地方。等我再大点就能见到她了。”
两个大人嘴边的笑容一僵。
“林、万、花!我讲了几多遍啦!那是坐飞机去另一个国家!乜嘢叫做飞上天!又不是死了!”原本含笑走过来的男人听到自家女儿这一板一眼的话语,和对面大人明显受到冲击的表情,立刻开口大声澄清。
“哦,老豆,你来啦。”林万花见到自家老爸来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月月,我要走了。如果我明天没有返学,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男人额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周遭听到这话的家长投过来的那些审慎打量和警惕的目光更是激得他面皮发红。
“林万花!明天是带你去医院体检,又不是要劏(宰)了你!你讲的这都是什么鬼话!快点同我返屋企!”
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男人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被周围的家长抓起来,扣上虐待儿童的罪名,直接拉上被告席的位置。
“哎,”林万花叹了口气,朝皱起小眉毛的月月摆了摆手,“我老豆脾气不大好,你别介意。月月,我走了。”
月月不舍地抓住她的衣摆。
两个小朋友头凑着头,又嘀嘀咕咕了一阵,不知道分享了什么小秘密,林万花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老豆走了。
林婵玉哭笑不得:“月月,你的新朋友还挺有个性的。”
月月听到这话还挺自豪,下巴微微扬起,得意道:“那是当然,花花特别聪明,今天她还拿到了手工课的第一名!”
林湘玉配合着月月晃来晃去的手,手臂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是吗?那月月手工课拿了第几名呢?”
“第2名!”
“哇,月月咁犀利啊!”
受到夸奖的小朋友笑得欢快。
两大一小渐渐走远,另外两道高挑的身影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校门口,红姐仍混迹在那群接孩子放学的师奶里,身形和打扮放在里面完全不出挑。
她听着大哥大那头的话语,眉头皱得能够夹死苍蝇:“人是他杀的?不是?那他去谢家村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毛头也很无语:“最近天这么热,我看谢家村山脚下挖出来的尸体死了也不超过六天。这段时间我就盯着陶清他们几个人,没见他们跟死者接触过,不过……”
毛头的话顿了顿,像是确定环境安全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陶清的师兄的确是个狠角色,我怀疑人就是他们杀的,为的好像是谢家村的几块地皮。”
红姐挠了挠眉尾:“行吧,你继续盯着,我会如实同那位出钱的老细讲清楚。如果庄顶山下发现的尸体真是陶清他们动的手,我们就不用急着行动了,找线索送给那帮差佬让他们自投罗网就行。要是那位老细不想插手,我们也不用管,确保陶清走了别返来对林小姐动手就行。”
他们原本打算对背后搞鬼试图砸林婵玉摊子的陶清等人下手,给他们一个教训,没想到刚摸清楚他们的住处,还没来得及下手,陶清和他的小徒弟就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更邪门的是,陶清去的谢家村没几日就发现了一具男尸。
红姐不免再次想起了陶清的扫把星别名。
难道这人成日搞那些邪神恶鬼,真有几分邪性在?
听说深水埗自从他来了之后,命案都多了不少,现在去了谢家村,这就开始死人了。
这种人,看来还是少沾染比较好。
毛头对红姐的提议表达了赞同,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红姐随即联系上接头的人。
魏特助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是吧?还有另一帮人在保护着林小姐?谁呀?”
林小姐不是个从大陆过来摆摊算卦的相士吗?!
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派头?还能有旁人专门请人保护林小姐?
啊?难道是他对林小姐的判断有误?对方该不会是什么落难的豪门千金吧?
魏特助听完了汇报,不由得感慨连连。
没想到有人比他做事还要细致,竟然用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把自己人安插在林小姐原本准备雇的保镖位置上,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他要把这些细节告知给老板吗?
魏特助看看今日送过来的第二批相片,相片上林小姐的笑容依然灿烂明媚。
他又看看老板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没忍住叹了口气。
好像从老板坠入爱河那一刻开始,整个人的气质就从阴郁急转直下,变成了死气沉沉,他开始成日待在公司加班,各种出差行程排满,连半点私人生活都没有了。
虽然这对公司来说似乎是件好事,但对于魏特助这种时刻待在老板身边干活的人来说,只觉得有莫名的压力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砸他个猝不及防。
“哎。”
魏特助纠结了一番,还是拿起了那叠照片小心地放回到信封里,随即起身,敲响了那扇沉重的办公室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