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赵令颐的话,萧崇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眸光骤然暗下来。
他薄唇紧抿,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翻涌着失落,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落寞。
他垂眼,声音低哑了下去:“末将知道。”
赵令颐看着萧崇这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像极了街边走丢的的大狗狗,心头捉弄人的心思消散了一些。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萧崇身上淡淡的酒气,让人于心不忍。
她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崇结实坚硬的胸膛。
“萧崇,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
她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笑意,眼眸在月色下亮晶晶的,“我就同你说笑两句,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像只大狗,真好玩。】
萧崇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着赵令颐,目光怔忡,“真的?”
赵令颐被他看得有些脸热,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自然,方才在殿里,我就瞧见你一直往我这边看。”
她微微歪头笑,“想着你应该会跟着我,我这才出来呢。”
萧崇那点失落顷刻间被巨大的喜悦冲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激动和狂喜。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长臂一伸,便将眼前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末将还以为殿下真忘了。”
萧崇低沉的声音在赵令颐耳边响起,他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舍得放开。
赵令颐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咚咚咚”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得她耳朵发麻。
【他身上好热啊。】
她轻轻推了推萧崇,没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轻点……喘不过气了。”她闷声抗议,语气没责怪。
萧崇闻言,手臂松了松,却未放开,而是弯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侧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神俱醉。
“殿下不知道,这些日子,末将天天想你,夜夜都梦见你......”他声音沙哑而滚烫。
他想说,梦里缠绵悱恻,醒来却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受得紧。
可又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会招来赵令颐的嫌弃。
萧崇说话时的炽热气息喷洒在赵令颐敏感的颈侧和耳畔,闻着令人心醉的香味,他忍不住吻了上去,在细腻的肌肤上舔舐。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赵令颐耳后连带着颈侧一阵颤栗,“萧崇……你别这样...嗯......”
她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他怎么跟狗似的!】
萧崇顿了顿,松开了赵令颐,目光有些无辜,不是她说自己像狗吗?
怎么自己真当狗了,她又不高兴?
“殿下有好些日子没同末将亲热了。”
说着,他握住赵令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腹上,目光灼灼。
这些日子,他勤学苦练,一日都没歇,就是为了这一刻能让赵令颐摸到自己坚硬的腹肌块垒。
赵令颐愣了愣,忍不住抓了一下,【好像比上次深?】
她抬起头,看向萧崇,“你这是做什么?”
萧崇借着朦胧的月色,看着赵令颐姣好的面容,眼中情意翻涌,再也抑制不住。
他伸手捧住赵令颐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末将想做殿下的男人。”
话音落,不等赵令颐反应,他便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有些急切,在尝到许久没尝到的香甜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赵令颐起初有些怔愣,随即在他略显粗鲁的攻势下,渐渐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萧崇唇瓣的热度,还有对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掌,灼热得有些烫人。
【还是那么凶......但好歹没啃了。】
萧崇吻得投入而忘我,直到感觉怀中的人气息微乱,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呼吸粗重。
他盯着赵令颐被吻得泛着水光的红唇和微微迷离的眼眸,心跳得极快。
“殿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可以吗?”
赵令颐靠在萧崇怀里平复着呼吸,方才被亲得头昏脑涨的,哪里还记得萧崇说过什么话。
这会儿,她有些茫然,【可以什么?】
萧崇声音低低:“末将想当殿下的男人,为殿下暖榻。”
他方才说得动情,这会儿重复一遍,便有些紧张了,一颗心都在忐忑,生怕被拒绝。
赵令颐诧异,【他这么直白的吗?】
萧崇的心顿时更忐忑了。
赵令颐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萧崇的身体数据,耳根子烫烫,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萧崇顿时觉得连日来的空虚和酸涩都被填满了,只剩下满腔的欢喜。
只要一想到梦里的那些都能实现,他浑身血液就开始沸腾翻涌。
他抓住赵令颐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然后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什么邹国公,什么苏探花,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七公主的第一个男人了。
萧崇觉得,这是他当狗的福报!
不远处,豆蔻一边望风,一边偷看,在看到萧大将军将她家七殿下搂进怀里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她也有点激动。
她先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那都是在脑子里想出来的。
这脑子里想出来的,就是没有亲眼看到的好。
先前,豆蔻还觉得萧崇身形高大,举止粗俗,可这会儿见他将赵令颐抱住,那明显的体格差距,光是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她暗暗在心里感叹,这萧将军和几年前是不太一样了,瞧这身板,也难怪七殿下忽然就对人家改观了。
也不知道邹国公和萧将军这人之间,谁更胜一筹......
这时,赵令颐已经从萧崇怀里脱离,站稳了身子。
萧崇忽然板着脸,握住赵令颐的手,认真道,“殿下以后不要与苏延叙往来了,此人表里不一,绝非良人。”
赵令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难道是见我最近和苏延叙走得近,拈酸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