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邹国公和陛下......天啊!”
“真的假的?”
杜才人依旧压低声音,脸上却很是兴奋,“我猜,邹国公至今没成婚,肯定是陛下不让。”
邹国公是什么人啊,天下第一美男啊!
想当年,多少人慕名而来,别说女人,好些男人看见了都走不动道。
赵令颐震惊地看向杜才子,好奇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怎么就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见其他妃嫔被勾起了好奇心,她默默起身离开,实在听不下去。
谁知刚走出御花园,迎面就要撞见萧崇。
赵令颐下意识转身躲到了一旁,给豆蔻看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您躲着萧将军做什么?”
方才躲着邹国公,现在又躲着萧将军,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赵令颐叹了一声,“你年纪还小,不懂。”
她最近实在是有点肾虚,尤其是经过昨晚,实在是没力气应付了。
她现在是打定主意要躲着那几个人,不然任务没完成,自己人就被榨干了。
豆蔻:“......”
自己明明就比殿下年长两岁。
赵令颐:“算了,我去寻六皇兄说会话。”
豆蔻:“可奴婢听说,六皇子近来被陛下指派去相国寺,过两日就要离京,想来这会儿应该不在宫里。”
赵令颐不解,“他去相国寺做什么?”
豆蔻愣了一下,“殿下忘了?”
“当年太祖皇帝遇难,幸得相国寺搭救,自那后便定下了皇室子弟每年都要到相国寺为当年遇难的僧人诵经点长明灯的规矩。”
前些年,都是二皇子和四皇子抢着去相国寺祈福,今年二位皇子刚成婚,这差事才能落在六皇子身上,听说陛下还让五公主跟着一块去。
赵令颐这才有点印象,原剧情是提过的。
据说当年太祖皇帝重伤进了相国寺,一路追杀的刺客血洗相国寺,台阶上全是血,最后只有一个躲在密室里照顾太祖皇帝的小僧人活了下来,成了后来的主持。
太祖皇帝因此感念相国寺,每年那一个月都要到相国寺吃斋诵经,亲自为那些僧人的长明灯添油。
即便是病重躺在榻上也要去,当时的太子一片孝心,代父前去,等到后来登基,也依旧每年前往相国寺,做着和太祖皇帝一样的事,受天下人赞誉。
这所谓的规矩,就是这么一年又一年地传下来的。
等到老皇帝登基,他懒得去什么相国寺,就干脆让儿子或者女儿代自己去,赵呈和赵钧自然是抢着去的,赵清容虽然不乐意,但也被迫去过几年。
“有了!”
赵令颐眼睛一亮,自己从穿书到现在,除了春猎那次,就没离开过京城,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到外头去看看绿水千山也不错,还能躲躲清闲,一举两得。
她当即跑去找老皇帝,自告奋勇要去相国寺。
老皇帝诧异,以往他心疼小女儿,从没让她去相国寺受罪,怎么今年自个想去?
他忽然想到方才底下递来这次陪同前去相国寺的官员名单里有苏延叙,难道......
老皇帝笑眯眯地应下了,还叮嘱赵令颐多带几个伺候的宫人,还让她到太医局带两个医官一块过去。
...
出发当日,苏延叙的嘴角都快咧上天了,他瞥了跟在老皇帝身边一言不发的邹子言一眼,心里舒坦极了。
既能接近六皇子,又能陪赵令颐游山玩水,爽哉。
趁着老皇帝拉着头一次远行的赵令颐说话,苏延叙朝邹子言拱手行了个大礼,“国公爷大恩,下官铭记于心。”
邹子言沉默寡言,目光看向赵令颐。
他没料到一向不爱坐马车的赵令颐会主动请缨去地处偏僻的相国寺,这次,确实是他失算了。
而同样失算的人,还有赵令颐。
对上苏延叙时不时抛来的媚眼,她沉默了。
相国寺毕竟是佛门重地,苏延叙应该不会胡来的吧?
想及此,她安心了不少,在豆蔻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赵清容的马车是在队伍离开宫城之后才跟上的,因为她带了两个面首陪同,怕被老皇帝发现。
一路上,赵令颐都靠在贺凛怀里,愣是没下过马车,期间苏延叙来看过她,但是没上马车。
瞥见两人亲昵的举止,苏延叙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贺凛多照顾着赵令颐。
贺凛自然应下。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才终于上山到了相国寺,入住厢房。
当天夜里,赵令颐抛下豆蔻跟贺凛,提了一壶酒和两包瓜子,跟着赵清容往后山去,两人吹着夜风,看着星星。
结果没一会,赵清容就被貌美的面首勾着跑了,独留她一个人在山头。
赵令颐叹了一声气,早知道还不如带贺凛过来呢。
她晃了晃酒壶,发现已经空了,当即扔在一旁,起身想着回厢房去。
月色清冷,夜风穿过松林,带起簌簌的声响。
赵令颐扶着微烫的额头,脚步有些踉跄。
山风一吹,冷得她直哆嗦,那点酒的后劲全都翻涌上来,以至于她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摇晃叠影的。
“真是没义气......”她含糊地嘟囔着,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赵清容出来喝酒了。
刚拐过石阶,赵令颐就瞥见不远处有道身影,应该是寺中的僧人,她当即踉踉跄跄前去,一把扯住了那人,想着让这人带路,送自己回厢房去。
谁料这一扯,那僧人回过头来,一双沉静如古井幽潭的黑眸,看得赵令颐愣住了。
她感觉这人有点熟悉,于是努力地眯着眼睛......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尤其是眉间一点红痣,美,太美了。
就是没头发,有点可惜。
不过这没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倒是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
在这见到赵令颐,无忘并不意外。
他手中捻着一串深色的佛珠,目光并没有在赵令颐身上过多停留。
赵令颐却歪着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眉头紧蹙,忽然就伸手,一把抓住那手串,“你怎么拿着我手串?”
无忘的手腕一僵。
即便他深知天下事,知晓眼前的女人会在今日出现在相国寺,也没料到对方会伸手,又一次抢他的手串。
他无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施主,此乃贫僧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