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听,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会过往的亲身经历。
然后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是三年前,我刚到顾家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一个花瓶。”
这里的一个花瓶那可真是价值不菲。
但好在并不是真正的古董。
也就是几万块钱。
顾老太太最后的决定是,分着几个月,从她的工资里扣除。
毕竟确实是自己打碎了人家的花瓶,她当时觉得非常的不冤枉。
“可是我当时倒霉啊,正好碰上顾少爷在老宅的时候。”
顾烬屿平常的时候喜欢安静。
而且那天他还把玩着刚从国外买过来的一条蛇。
当佣人将花瓶打碎在地上的刹那,他正在和蛇培养着感情。结果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还不是和他特别熟悉的蛇吓了一跳。
佣人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还有点不敢回忆,“所以那条蛇咬了顾少爷一口。”
“不过好在不是毒蛇,而且那条蛇是小蛇,”她欲言又止,不想说太多主家的坏话,但是又想让其他人理解自己没有说完的意思,“但是你们懂的。”
嗯,她们懂的。
顾烬屿根本不将她们这些人当成人的。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怎么都好,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但只要是触碰到了顾烬屿的雷点,那她们就会得到非常惨的下场。
吵闹,和蛇,都算是他的雷点之一。
“就在我以为,他肯定要想出什么办法,折磨我,甚至是将我赶走的时候。”
其余人听得非常认真,见她停了下来,就继续追问。“他怎么了?”
“他却只是狠狠剐了我一眼,然后就把蛇递给了当时跟在他身边的人。”
“啊?”
她们不太相信,甚至怀疑这佣人是在做梦。
“我那时候还以为我是走了狗屎运,但是现在经过你们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想起来了。也是因为他要上楼,所以才没时间处理我。”
佣人说‘处理’两个字的时候,还非常夸张地用手掌在自己脖子前面虚空划了一下。
这时候,另一个人也说,“那我比你这次可能还严重。”
“我是真的撞到了顾烬屿。”
空气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
其余人的眼神中都是‘你竟然还活着’的震惊。
顾烬屿那个人,别人碰他一下东西都接受不了。
要是弄脏了他什么东西,更是会大发雷霆。
“你怎么撞的?”
那人抿着唇,有一种身处于地狱的绝望感。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她就忍不住颤抖。
“我是不小心拿运肥料的车,撞到了他的裤腿。”
众人:“……”
她们已经无需再说什么了。
那人表情痛苦地直点头,“我懂,我懂,我也很纳闷我怎么还好好活着。”
虽然那也是她刚来顾家犯的蠢事。
不过当时是真没想明白。
怎么可能配个钱,就了事了。
“你也是遇到了顾少爷要上楼?”
那人忙不迭点头。
“这楼上到底有什么啊?”
*
赶到现场的派出所警察正尝试和歹徒交涉。
他们以老人家行动实在不方便的理由,询问他能否换个人质。
当然,前提是他们会尽量满足他所提的要求。
负责交涉的警察就站在距离歹徒大概三米远的位置上。
他一边说话,一边想要往前。
可只要他们两者之间的距离拉近,歹徒就会将自己手上刀,逼近人质的脖子上。
这让警察们意识到,这歹徒还有神志在,所以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我说过了,你们要是敢过来一步,我就弄死她。”歹徒眼神阴狠,带着一股仿佛必死的决心。
“反正我一条烂命是不怕的,就是不知道这老太太怕不怕了。”
歹徒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
但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杀了人质给自己陪葬。
这让警察不得不先走安抚路线,至少确保让歹徒不要冲动行事。
“你先冷静冷静,生命可贵,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们说。”
像这种什么都不做,直接就来医院闹事,还要死要活的,基本都是有冤情要诉说。
他要是想报仇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找的是随机的人了。
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猜测,这是不是一场变相的医闹。
很快,歹徒开口了。
“我的需求就是,让你们找到我的老婆,把我的老婆还给我。”
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变相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听到的众人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老婆?”
前面的几个警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为难的表情。
你老婆是谁啊?
但是这是他们心里所想,真实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要是真的说出来,必然会进一步刺激歹徒。从而造成不敢设想的后果。
年近五十岁的警察,尽量捏着嗓子,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说话。
“这样,你先把人放了。你看看我们是警察,你想找什么人,我们都能帮助你找到的。”
可是那歹徒根本不听。
“不可能,如果你们不先将她找到的话,我就先杀了这个老太太,然后再从这里跳下去。”
歹徒说着,朝着自己旁边的扶手示意了一下。
虽然,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三楼,但是医院的举架高。通常的一层就能赶上普通房子的两三层了。
这三楼要真的摔下去,哪怕不是头朝下,估计人也活不了。
“别。”见他有类似的动作,那中年警察连忙伸手,“你先别冲动。”
“这样,你先告诉我,你老婆叫什么,然后我们替你去找,一定帮你找回来,可以吧?”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自己在派出所干了这么久,眼看着马上要退休的年纪了,怎么还碰上这种事了。
他欲哭无泪,但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撑到专业人员来才好。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一个人。
那人有着和他差不多粗犷的声线,说:“先让他将老太太换下来,人质已经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