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说完这话后,众人全都异常同步的看向了林殊。
林殊:?
“我只有一个人啊。”
你们当时像局里申请的时候,也没说有这么多炸弹啊。
但是他觉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实在是不合时宜,所以非常理智地吞回到了肚子里。
转而试探地说:“要不我现在再找几个同事来。”
“有21个同事吗?”
林殊默默摇了摇头。
拆弹这件事比较特殊,特警日常都有学习,不过那只是针对比较基础版的炸弹。
若是复杂些的,肯定不行。
所以目前来说,能在十分钟内赶到的,应该是寥寥无几。
司宇想到了个办法,“你们所看到的炸弹是不是同一个?”
他们不是没想过将炸弹都转移到同一处,这样林殊就可以一个人解决。
不过那些炸弹,都在引爆前,被人用非常有技巧的方式固定在了原处。
现在若是拆除的话,必然会在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哪条线路而将炸弹引爆。
那样未免太冒险。
所以司宇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如果那些炸弹都一样的话,林殊可以在其中一个面前开启视频通话,将拆除炸弹的方式教给其他有拆弹经验的特警。
分别在22处地点找到炸弹的几名特警,在听完这话后,将自己所看到的炸弹形容了一遍。
“一样的?”有人眼睛一亮。
这说明‘天无绝人之路’啊。
压迫了许久的低气压,此刻听到希望难免缓解了些。
甚至有人自告奋勇愿意顶着这样的危险。
“我可以去,我在警校的时候,拆弹这个专业一直是优秀。”
“我也行,我前两天刚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
随着一个两个这样主动说了之后,更多的声音接连响起。
在面对这种随时可能会牺牲的危险,没有人选择躲在后面。
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祖国,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民而随时牺牲。
但这时林殊却表示,“司队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去最近的两个炸弹看看。”
他的语速很快,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可以有很多时间能够浪费的时刻。
“因为大部分时候,就算炸弹长得是同样的样子,可拆炸弹的方式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只要去看看两个,就能确定这个可能了。
司宇想想也是,点点头。
指着之前那个发现炸弹的人,“你带着他去吧,快去快回。”
最近的两个,再算上往返的时间,估计用不了两分钟。
但如果林殊还要做别的什么的话我,就不一定了。
林殊听到后转身就跑,一点都不敢耽搁。
当他依次去了这两个地点后,为队伍里带来了坏消息。
“不行,这个炸弹不像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司宇的对讲机是外放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这个炸弹很复杂,十分钟的时间,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一个我都未必能解开。”
“它需要按照埋伏这炸弹的人,用他所设定的顺序,来拆弹。错一步都不行。”
那么可以得知的是,吴峰在设定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将22个都按照相同的顺序设定。
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炸弹爆炸,怎么可能会费这种心思。
司宇的心一沉。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们仙子阿面对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不可能。
除非,除非吴峰愿意配合,并且记得他自己曾经设定下的顺序。
一旁的吴峰却在这时突然喊:“算你们队伍里还有点厉害的人,不过很可惜,不可能有人拆掉那炸弹的,因为我也不记得顺序了。”
当然就算他记得,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他好不容易安排的这些,现在只有这一个,不对,只有两件事能完成了。
虽说另一件事,他要倚靠其他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朝着对面的人群中看了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阮未迟缓缓举手,“让我试试吧。”
阮未迟向前一步,声音坚定。
她怀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刺猬,小家伙浑身的尖刺微微竖起,黑亮的小眼睛里满是警惕,却异常安静地贴在阮未迟掌心。
它除了时不时地看向自己心心念念的主人一眼,剩下的就是全心全意地想着该怎么帮助阮未迟。
当然它现在也不敢太多想,脑袋里不能被多余的事情所填满。
所有人看向阮未迟的目光里,满是诡异。
这女人在开什么玩笑?
难道她没听到,之前这些人说这个炸弹有多难拆么。
明知是不可能的事,却还非要做。
“你不能因为你之前懵对了一个炸弹,就信心爆棚,这次真的不一样。”
三分之一的概率,和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那有可比性么。
可阮未迟无法告诉他们,自己有信心的原因是,她手中的刺猬,看到了无非的22颗炸弹安装过程。
它记住了吴峰设定的每一套电子触发逻辑、每一个按键的顺序和间隔。
只可惜它无法用人类的语言表达。
唯有自己能和她沟通。
阮未迟回头看了看周建勋,想着后者的眉头紧锁着,她就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纠结。
他在纠结,该不该让阮未迟说出真相。
于公,周建勋作为一名警察,肯定想要保护民众。
可阮未迟对他来说,同样也是民众。
再加上周建勋和阮未迟是有私交的。
只因他在前两天意外得知,内部有卧底,并且据可靠消息所说,那人还是奔着阮未迟来的。
所以他才让阮未迟在清河的时候,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事情。
但现在……可能是不行了。
他抬起头,最终艰难地朝着阮未迟点了点头。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阮未迟将司宇拉到了一边。
“司队长,现在情况紧急,一会我无论说什么,都请你相信我。”
司宇几不可察地挑起了一边眉头。
他预感到,阮未迟即将说的,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对她产生怀疑的原因。
其实这话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阮未迟也不是第一次与旁人说。可在面对司宇这双眼睛的时候,却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