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菱握紧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檀烟。
檀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降到A级？
让她降到A级，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因此，季晚菱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确切地说，她并不是很想答应下来。
檀烟也不急不恼，就静静等着季晚菱的答案。
不管答应与否，留给季晚菱的，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答应。
檀烟看似给她选择的机会，实际上根本没有。
“不想回答也可以，那我就默认季二小姐同意我的……”檀烟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道：“赌约了。”
说是赌约，又不太恰当。
但对她来说，没有比“赌约”更合适的词了。
季晚菱冷笑一声，压根不给她选择的机会，那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简直可笑。
**
马场。
学院的马场很少被作为考核场地。
这还是第一次。
檀烟被黛芙妮拉到了学生会这边，她有些不放心檀烟。
“真的有把握吗？”黛芙妮不清楚檀烟是否会骑马，但是能杀一杀季晚菱的威风也好。
但这一切都要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檀烟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不太理解，黛芙妮什么时候和这群人熟悉的？
她拍了拍黛芙妮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我没事的，我有分寸的。”
黛芙妮相较于其他人，还算是了解檀烟的。
她说的有分寸，很可能是不下死手。
但是……
黛芙妮摇摇头，晋升考核有些危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檀烟在F国贵族学院能从最低等级一步步走向金字塔阶级的顶端，足以证明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她不知道塔斯提尔贵族学院的考核晋升怎么样，但是一定和F国贵族学院差不多。
“那我可就等着你的胜利了。”黛芙妮嘴角上扬，目光灼灼。
檀烟低低应下：“好。”
她既然敢说出这个赌约，就是为了胜利而来的。
其余人也不好插话，只好静静地看着。
江凛忽然向前一步，出声：“檀烟。”
檀烟偏过头去，懒散地看着他。
她和江凛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她。
如果是想嘱咐她这场考核注意些什么，檀烟觉得大可不必。
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考核结束，我想和你谈谈。”江凛犹豫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最开始叫住檀烟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叫住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凛有些垂头丧气，自己还是有些鲁莽了。
也不知道檀烟是否会同意和他聊聊，就这样不计后果的说出来了。
良久，也没有等到檀烟的回答，就在他想要揭过去的时候。
他听到了檀烟的回答。
“好。”声音清冽，却又不失郑重。
檀烟站在那里，背后有光笼罩着她，她说：“好。”
江凛有些呆愣，一模一样的感觉，但这次不是背影，是正脸。
他可以确定的是，檀烟就是救他的人
……
季晚菱那边，倒没有像檀烟这边这群人一样。
她的身边只有穆诺雨，和远远站在一旁的S等级生们。
穆诺雨倒不担心季晚菱，只是对檀烟提出来的奖罚有些不满。
她撇着嘴，不满地嘟囔：“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居然站出来和你决斗。”
“自不量力，”穆诺雨评价道：“自以为是。”
檀烟站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季晚菱不再关注这群低等级生。
晋升公告来源于她，而现在又有她亲自来尝试一番。
还真以为是救世主了，能够改变一切的不公。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檀烟居然想要和季晚菱比试一番。
赢了就让她晋升S等级。
穆诺雨想，季晚菱还是太善良了。
要她说，就不应该檀烟这个机会。
季晚菱笑而不语。
上一世的檀烟就是自以为是，才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现在的檀烟依旧自以为是，落得上一世的结局，还远吗？
一旁的S等级生们脸色称不上好看，但也不至于难看至极。
站在中央的女生冷哼：“她居然会回来，还真是没想到。”
他们对檀烟的不满来自于两年前的晋升公告。
如果不是因为檀烟，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样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抢夺了去。
“那是你自己能力不足，”有人却不认同：“当你真的能力够强的话，那么就不会担心被别人抢走S等级。”
反驳的人不屑地看着女生。
S等级生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被这样对待，女生怒不可遏。
可却又没有办法发作。
S等级生之间不仅仅是同学，更重要的是背后家族之间的利益纠葛。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家族资金断裂。
那么恐怕会成为罪人。
得不偿失。
那人也知道为什么不反驳，也无心再去管。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檀烟的身上。
檀烟的理念实在是违背了学院的初衷。
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其他学生们有能力接触到他们的起点。
季晚菱……
她的所作所为，正是其他人的想法。
**
季晚菱和檀烟缓缓走在马场上。
每人手里牵着一匹马，檀烟并没有把缰绳握得很紧。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马术就选定的伙伴。
她相信，这匹马一定会带她走向胜利的。
季晚菱是看不起檀烟的，压根不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目光平视前方，看着马场的人放置弓箭和箭筒。
“每个人十次机会，射中对方次数多的人获胜。”季晚菱死死握着缰绳，看向檀烟，补充道：“从对方箭筒拿到的箭才作数。”
规则一出，有人震惊，有人讶异，有人幸灾乐祸。
什么表情都有。
檀烟挑眉，还以为多难呢，结果就只是这样啊。
她的表情有些遗憾，摇摇头。
季晚菱见状，以为檀烟害怕了。
借机嘲讽：“檀烟，你不会怕了吧？现在放弃还赶趟，乖乖当一个F等级的废物。”
“季晚菱。”檀烟冷眼相看，声音略淡：“开弓没有回头箭。”
“当我站在这个场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她站在这里，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