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一瞬间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她遇到过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这样。
那群人不会这么直白,更不会会说喜欢她。
只会说她多么多么的不好,也会说她这样做是不对的,要待人温和、善良。
就连原主妈妈也在说要她不要和领养的那些人家们计较。
那些都是富贵人家,她们只是贫困儿童,没有人要的孩子们,如果被他们相中了,带走了就会迎来好日子。
但好日子也不是白来的,不能对那些有孩子的家庭们表现出争宠的行为,要以他们家的孩子为主。
甚至说了,如果他们家的孩子无论有什么要求都要答应。
姜凝眨巴眨巴眼睛,见阿鱼呆愣在那里,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一会儿垂在身侧,一会儿放在膝盖上。
总之,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
她也在想,刚刚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有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才会让阿鱼这个样子的。
可是仔细思考过后,好像并没有。
那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姐姐。”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轻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侧,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有些轻:“姐姐,阿鱼不是故意的。”
她要为阿鱼辩解,阿鱼不是这样的人的。
姜凝一看就比她们年长一些,称呼“姐姐”似乎并没有什么错。
“怎么了?”姜凝先是询问,而后肯定她的话:“我也觉得,从我看到阿鱼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合眼缘。”
正因为合眼缘,所以才想要选择她做妹妹。
“您和您的家人是来领养人的吗?”轻轻好奇地询问,一双清澈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
姜凝双眼发亮,点头。
这个吧也好聪明哎。
可是,只能选择一个妹妹,真的好可惜啊。
“那你选择好不好?”轻轻声音格外坚定:“姐姐,你选择阿鱼好不好,领养她。”
姜凝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一直发呆的阿鱼,倒是有些好奇轻轻的回答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姜凝抛出一个问题:“这是一次机会,也可能只有一次的。”
轻轻点头。
她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比起她,比起孤儿院的其他人,阿鱼更需要这个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为阿鱼争取到这个机会。
她对阿鱼的事情不甚了解,但是她知道,一定是以前的领养家庭对她很不好,才会回来的。
院长妈妈也是,对阿鱼以外的孩子们都很好,但是对阿鱼不好。
但听说,之前的院长妈妈对待阿鱼很好的,对所有的孩子们都是一视同仁。
可是……
自从阿鱼接二连三地被领养家庭退回来,院长妈妈原本的那抹善意也随之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对阿鱼的漠不关心,冷眼相看。
小孩子们最会察言观色,院长妈妈的态度决定了她们对待阿鱼的态度。
以往和阿鱼关系很好的那群人,都对她避如蛇蝎。
轻轻简单地讲述了阿鱼在孤儿院的事情。
姜凝听后,眼底是止不住的怨恨,不是对阿鱼,是对孤儿院这群看人下菜碟的孩子们。
阿鱼有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对阿鱼这样。
她很是羞怒,握住了阿鱼的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后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询问:“阿鱼,要不要和我回家?”
“回……家……”阿鱼呢喃细语。
她想要回家,可是,她真的有家吗?
阿鱼微张嘴,最后闭上嘴,并不打算说了。
“阿鱼,回家,回我们的家。”
姜凝盯着她,说的异常认真,坚定到,除了阿鱼,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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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轻轻和姜凝两个人拉到了前院。
院长妈妈一看到阿鱼,原本温和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也没看到姜凝和轻轻的存在,拽着她的衣领,扯到一旁,身子不动声地挡住姜家父母的视线,质问她:“你来做什么?”
声音掺杂着恨意。
阿鱼低垂着头,忍受着来自于院长妈妈的辱骂,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一个庞然大物撞到一旁的姜凝,跌坐在地,呆愣着看着眼前的情况,她的身侧是同样被撞倒在地的轻轻。
直到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才反应过来。
她的手在和地面接触时,不小心擦破了皮,涌出鲜血。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但是还不忘记叮嘱轻轻:“一会儿我哭了,你也跟着哭,借机把阿鱼的事情说出来。”
轻轻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只要阿鱼能被收养,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
在她点头的下一刻,轻轻就哭出声来。
“哇——”的一声,很是响亮。
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们看到了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生跌坐在地,手心处冒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裙子。
姜家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委屈,立马走到她的身边。
姜父将她抱起来,拍着后背,轻轻哄着。
姜夫人简易地给她包扎了一下,顺便给一旁的轻轻也包扎一下,扶了起来。
“凝凝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和妈妈说说好不好?”
姜夫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姜凝只是哭,什么也不说。
轻轻就知道了,该到她发挥的时候了。
她指着院长妈妈,张口就是控诉:“是她,我看到了,是院长妈妈撞到我们两个人。”
院长妈妈闻言,立马转身,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姜总,姜夫人,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令千金在这里,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撞她呢。”
院长妈妈说的轻松,将自己摘除的干干净净。
但是却低估了轻轻的胡搅蛮缠。
“就是你,我都看到了。”
院长妈妈凶狠地看着她,威胁道:“轻轻,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