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一听谢长宴要彻查此事,瞬间慌了,谢首辅的手段她没见过也听过,她这点雕虫小技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如果真的查到她的身上,她努力这么久的一切都完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
“啊……我的肚子好痛……”
就在老夫人定下来,决定将这事儿交给谢长宴时,一阵痛苦的哀嚎声在正厅里响了起来。
秋姨娘痛苦的呻吟着,身体撑不住朝着谢思安倒了过去,她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不停的叫喊着疼。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大夫人见秋姨娘肚子疼,担心孩子出问题:“马上去请大夫,来几个人小心点将她给抬回去。”
“秋娘,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这是谢思安的第一个孩子,所有盼着秋姨娘肚子的人,此刻都担忧了起来。
纵是老太太,也让她身边的嬷嬷去帮忙了。
沈知意不经意的看向谢长宴的方向,见他面色冷漠,丝毫不受影响的喝着茶,便知道了他的态度。
她看着在地上卖力喊痛的秋姨娘,眸底闪过冷意。
秋姨娘确实算是个聪明的,知道情况不利,便想着用肚子里的孩子逃过这一劫。
就是不知道等她将孩子生下了,她做的这些事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秋姨娘已经被人抬走了,大夫人和谢思安也跟着离开了,凌乱吵杂的正厅在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没有离开,她知道经过这么一闹,老夫人不会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也定会有话同她说。
老夫人在嬷嬷的服侍下,喝了一盏参茶,这才看向沈知意。
“知意,今日的事祖母做主到此为止了。”
“你嫁入侯府两年未怀上身孕,秋姨娘替你和思安诞下子嗣,你该拿出正妻的气度。”
老夫人不仅不慢的说着,语气虽然温和,却也藏着不可反驳的强势。
沈知意得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也料到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
毕竟秋姨娘怀着身孕,侯府众人都看重她这一胎,哪怕查出来秋姨娘是杀害红月的凶手,惩罚也会因为她的肚子搁置。
而沈知意因为这件事被攀咬惹下的一身腥,注定没人在意。
在这权势说了算的地方,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沈知意淡淡的笑了下,便顺从道:“孙媳都听祖母的。”
老夫人见她这般懂事,倒是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刘嬷嬷,去将老身库房里的东珠头面拿来给知意丫头。”说罢又转头看向沈知意,“你这样的年纪就该好好打扮打扮。”
老夫人的话倒是比大夫人委婉,没说让她打扮漂亮点好去勾着谢思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说话都好听很多。
刘嬷嬷将头面给沈知意时,她还是有些惊讶的,她家是江南首富,她从小见过的珍宝不少,自然看得出来老夫人赠她的这套头面不是凡品。
她想要推拒,老夫人却不许,最终她只能收了下来。
沈知意明白,这头面也是对今日事情的一个了解了,算是对她的安抚。
得了头面,事情也出了结果,沈知意便知晓她该离开了。
“祖母,小叔,知意就先告退了。”
她走时看了一眼谢长宴,随后便快速离开了。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珍珠便耐不住性子问道:“小姐,这件事就算了吗?秋姨娘攀咬咱们最后也没有受到惩罚。”
珍珠眼底全是不甘和心疼,一个妾室攀咬正室,最后还不了了之了,这侯府也太欺负人了。
本以为她家小姐嫁进侯府是享福的,哪知是来受罪的。
小姐何时受过这些委屈啊。
沈知意看着她这副忿忿不平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随即叮嘱道:“珍珠,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至于这秋姨娘,她越作大夫人便越容不下她,今日因便是来日果。”
沈知意看着这偌大的侯府,眼底全是冷意。
老夫人院子里。
沈知意离开后,老夫人便留着谢长宴说了会儿话。
在看到谢长宴手中把玩的荷包,特别是看清上面的图案时,她眼底闪过讶异。
“长宴是有心仪之人了,不知是哪家贵女?”
谢长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的道:“没有,母亲不必多想,就是路上捡的,觉得绣工不错而已。”
老夫人见他不愿多说,自然也不多问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长宴,你的婚事关乎得很多,你要慎重。”
谢长宴闻言剑眉微蹙,比起刚刚的平静无波,此刻他的气场明显冷了几分。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起身告辞了。
老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
一旁的刘嬷嬷见状劝慰道:“老夫人不必有心,三爷是人中龙凤,自然是有好姻缘的。”
这话却没让老夫人开心起来,反而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的婚事她作不得主,只希望顺遂吧。
沈知意回听雨阁后,便一直留意着庭辉阁里秋姨娘的动静。
郎中请了两三个,终于在折腾了半晌午后消停了,郎中们也得出了一个结果,就是秋姨娘受到了惊吓,腹中孩子被情绪影响,这才腹痛的。
沈知意听到这个结果,倒是觉得郎中们的结论没错。
谢长宴说要亲自查这件事,秋姨娘可不就是受到了惊吓嘛。
后来听说大夫人在庭辉阁发了好大的脾气,警告了谢思安和秋姨娘,才冷着脸离开了。
沈知意心想,经过今儿的事情,秋姨娘应该要安分一段时间了。
用过午膳后,沈知意便在房里盘算她的产业,她想要在这京城站稳脚跟,便只能做她擅长的事情。
可她要怎么将她的产业在京城做大呢?
沈知意敏思苦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思绪烦乱。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探出,翻看着她写了又写,划了又划的笔记。
她立即转身,眸子中闪过几分惊喜:“三爷,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