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李重新收拾整装好的云初霁同于家人告别后便上了骡车,于清容则在之后去了隔壁,帮忙打点白事。
许是因自己疏忽才导致了男儿之死,于老爹似是没了魂儿,不吃不喝不睡,只呆坐墙角,嘴里念念有词。
细细听来,不是呼唤“二水”
,便是“死的怎不是我”
一类的言语。
至于其它事情,竟是一概不管,当了个撒手掌柜。
骡车走时,还听得见里头动静,云初霁并未多作言语,似于老爹这般人她也曾见过,家里若有个男儿,浑身便有使不完的劲,仿佛活着都有了盼头。
若是有个女儿,便来去自由,得过且过,最多不过为她挑选一良婿,如此还要担忧赘婿是否能妥善对待女儿,银钱资源流水般往其身上砸。
然赘婿者,多狭隘自私,良人十无二三,最后往往养出个中山狼,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好些了没?”
听闻陈知书又在咳嗽,云初霁轻抚其背,温声询问。
“待会儿——”
“不去。”
陈知书打断她的话,正色道,“眼见便要到县城,何苦中途再花时间?咱们已走了一个多月的路,还是早到的好。
到了地方,能安静休养,我会好得更快。”
云初霁争辩不过她,又问赶车的石榴:“冷不冷?过会我同你换。”
石榴嘴里含着块桂花糖,咬得咯吱咯吱响,欢快道:“算了吧,主君还是在车里待着,我不怕冷。
咱家灰溜儿一身蛮劲,我怕它给你拽沟里。”
皮毛油光水滑的骡子似是听懂了人话,咴儿咴儿嚎个不停。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远离了大榆树村,两边道路的灌木杂草因寒冬已一片萧条,放眼望去四下白茫,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云初霁却忽地问石榴饿不饿。
石榴:“本来是不饿的,您这一问,就饿了。”
其实她食量大着呢,一人能吃三人份,可出行在外,哪里禁得起敞开肚皮吃。
“离晡食还早着呢,是不是主君饿了?”
云初霁哑然,对陈知书说:“我生火热些熏饼吃。”
将黍面揉成团,掐成剂子后摊圆用油煎,就是熏饼。
熏饼方便携带,又有油水,就是不能凉了吃,冷油入肚容易腹泻。
云初霁做的熏饼里头加了馅儿,豆沙、枣泥、剁碎的肉臊……甜咸皆有,用火一烤,熏饼软得弹性十足,咬一口满足感拉满。
尤其她还掏出一罐肉酱,给石榴看得亢奋不已:“主君!
大手笔呀!
怎地连香蕈肉酱都拿出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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