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神色平静:“好。”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以江家的势力和温晁的身份,他们姐弟能帮上忙的地方,少之又少。但这句承诺,重于千斤。
金子轩带着几名金氏弟子也走了过来。他先是对温晁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江厌离,耳根微红,语气却比从前诚恳了许多:“江姑娘,三月来……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江厌离温柔一笑:“金公子客气了。”
金子轩看着温晁笑言,“一路小心,我们先走了。”
温晁含笑点头,语气温和:“好的,谢谢!你们路上也小心,祝一路顺风,回头再聊。”
金子轩再次拱手,带着弟子们下山去了。
果然人都是靠调教的,这不,这些年他的书信也没白搭,这个金子轩跟之前对他阿姐的态度大相径庭了。
也不知道这个金子轩到底哪好,怎么江厌离就坚定不移的选择他呢,难不成他们两人之间的红线是芳纶线绑的不成。
魏婴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薛洋面无表情:“本性难移。”反正自从听过金子轩的故事,薛洋对这人就没有一点好印象。
魏婴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终于,轮到了蓝氏兄弟。
蓝曦臣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着与他们一一道别:“江公子,魏公子,薛公子,江姑娘,三月来辛苦了。云深不知处随时欢迎诸位再来。”
魏婴笑嘻嘻地回礼:“蓝宗主客气了!下次来,我一定多带些云梦的特产!蓝宗主喜欢吃什么?莲藕?鱼?”
蓝曦臣笑着摇头:“魏公子有心了。”
蓝忘机站在兄长身侧,依旧是一身清冷,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在温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温晁同样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阿澄,走了!”魏婴拉着温晁的衣袖,催促道。
温晁收回目光,跟着魏婴往山下走去。
魏婴拉着温晁的衣袖,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朝山门的方向挥了挥手。
蓝曦臣含笑颔首回应。蓝忘机依旧站得笔直,目送着那几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竹林掩映的山道尽头。
“阿澄,你说咱们以后还会来吗?”魏婴一边走一边问,声音在山道上回荡。
温晁没有回头:“想来便来。”
“那下次来,我一定要带好多好多云梦的特产!蓝宗主说喜欢吃什么来着?我忘了……”
“他没说喜欢。”
“那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说!下次我多带些,总有他喜欢的!”
薛洋在后面听着,翻了个白眼:“人家堂堂宗主,稀罕你那点特产?”
魏婴回头瞪他:“你懂什么!这叫心意!心意懂不懂!”
江厌离掩唇轻笑,轻轻拉了拉魏婴的衣袖:“好了,别闹了,好好走路。”
四人沿着山道缓缓而下,穿过那片熟悉的竹林,跨过那道刻着“姑苏”二字的石碑,再次来到彩衣镇的渡口。
乌篷船已经在岸边等候。船夫依旧是来时的那位,看到他们,露出憨厚的笑容:“几位小公子,可算等到你们了!这三个月,老汉我可是天天盼着你们来坐船呢!”
魏婴笑嘻嘻地跳上船:“老伯,这三个月生意可好?”
“好!好!”船夫连连点头,撑着竹篙,将船缓缓驶离岸边,“托几位小公子的福,老汉我这生意比往年好了不少呢!”
乌篷船沿着来时的水路缓缓前行,两岸的景致与三月前并无太大差别——依旧是白墙黛瓦的村落,依旧是层峦叠翠的山峦,依旧是偶尔飘过的采莲女的歌声。
魏婴趴在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彩衣镇,忽然叹了口气:“阿澄,你说咱们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温情姑娘他们?”
温晁坐在船舱里,翻着一本从蓝氏藏书阁借来的典籍,头也不抬:“有缘自会再见。”
魏婴眨眨眼,凑到他身边:“什么叫有缘?怎么才算有缘?”
温晁抬眼看他:“想见的时候,自然有缘。”
魏婴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说了等于没说,但阿澄说的,肯定是对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趴回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温晁看了魏婴一眼,人不大,惦记的到多,不过,还是这样的人比较可爱。
薛洋靠坐在船舱另一侧,闭目养神。江厌离则从食盒里拿出几样点心,分给几人。
船行三日,穿过清河流域,转入云梦水泽,熟悉的莲香渐渐飘来。
魏婴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阿澄!你闻到了吗?是莲花的香味!”
温晁抬起头,透过船舱的窗口,望向远处。莲塘一望无际,虽已入秋,莲叶渐黄,但那熟悉的清香依旧随风飘散。
莲花坞,到了。
乌篷船缓缓靠岸。码头上,早有弟子等候,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少主!魏公子!薛公子!大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魏婴跳下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家里的空气好!蓝家虽然好看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薛洋面无表情地走下船,难得的没有反驳。
江厌离温柔地笑着,看着熟悉的一切。
温晁最后下船,目光扫过莲花坞的大门,那九瓣莲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内,一道紫色的身影疾步而来。
虞紫鸢依旧是一身劲装,发髻一丝不苟,面容冷峻,但那双眼睛里,却分明带着一丝急切。
她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温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板起脸:“回来就好。路上可还顺利?”
温晁微微一笑:“一切顺利,阿娘。”
虞紫鸢“嗯”了一声,目光又扫过魏婴和薛洋,难得地没有冷着脸,只是淡淡道:“走吧,先进去,你父亲在议事厅等你们。”
魏婴站在温晁身后,悄悄观察着虞紫鸢的脸色。
十年了,魏婴还是怕虞夫人的,虽然虞夫人对他从没有动辄打骂过,但是魏婴还是怕他哪里做的不太好,惹得虞夫人生气,阿澄为了他出头,在跟虞夫人置气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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