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98: heroes Return to the Earth ? the healers banner Rises in a chaotic Age.
少年左肩缠着染血的布条,脸色惨白无血,但眼神锐利如刀。
“塔塔将军,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塔塔狞笑,弯刀直劈。
这次海宝儿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躲过刀锋,狼环弯刀斜刺塔塔肋下。
塔塔急忙回刀格挡,但海宝儿的刀势突然一变,从刺转为削,刀锋划向他的手腕。
“好快的变招!”塔塔心中一惊,仓促后撤,手腕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中交手,刀光争鸣,气劲迸射。周围的士兵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看着两道身影以快打快,转眼就过了五十招。
塔塔越打越心惊。这年轻人明明受伤不轻,但刀法却越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战斗智慧极高,总是能利用地形限制他的发挥。
第七十招时,海宝儿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空门大开。
塔塔果然中计,一刀刺向他肩膀。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海宝儿身体诡异一扭,刀锋擦着衣服划过。与此同时,他的狼环弯刀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直取塔塔咽喉!
“将军小心!”一名亲卫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弯刀穿透亲卫胸膛,余势不减,还是在塔塔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塔塔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不是亲卫舍命相救,他已经死了。
“好狠、好霸道的刀……”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中终于露出凝重,“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海宝儿喘息着,没有回答。刚才那一刀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他现在连站着都勉强。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必须死。”塔塔举刀,“所有人,一起上!杀了他!”
数十名士兵一拥而上。
拔列延想过来救援,但被七八个人缠住,脱身不得。
卫蓝衣挥剑杀到海宝儿身边,两人背靠背迎敌。
“怕吗?”海宝儿问。
“跟你一起,不怕。”卫蓝衣微笑。
刀剑如林,杀声震天。
海宝儿和卫蓝衣身上不断添伤,血染衣袍。周围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罗先部的汉子们战至最后一刻,无一人后退。
当海宝儿第五次被刀砍中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狼环弯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塔塔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我承认你是条汉子。投降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海宝儿抬起头,咧嘴笑了,满口是血:“江湖儿郎……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那你就去死吧。”塔塔举刀,对准他的头颅。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塔塔手腕!
“啊!”塔塔惨叫,弯刀脱手。
紧接着,震天的马蹄声从林外传来,喊杀声由远及近。
“武朝王师在此!降者不杀!”
关起一马当先,五百玄甲骑兵如钢铁洪流,冲入白松林。
塔塔的人马瞬间崩溃。他们欺负老弱还行,面对正规骑兵,根本不堪一击。
“撤!快撤!”塔塔捂着受伤的手腕,仓皇逃窜。
但关起哪会给他机会。他弯弓搭箭,连珠三箭,分别射中塔塔的左腿、右肩和后心。
塔塔扑倒在地,被几名骑兵生擒。
战斗很快结束。塔塔的部下死的死,降的降,逃走的不足三十人。
关起下马,快步走到海宝儿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海逸王恕罪!”
海宝儿想扶他起来,但刚一动就眼前发黑,向前栽倒。
关起急忙接住他:“快!军医!救人!”
意识模糊间,海宝儿听到卫蓝衣带着哭腔的呼唤,听到拔列延如释重负的大笑,听到渔阳焘惊喜的呼喊……
他嘴角微微扬起,终于放心地昏了过去。
这一战,他们赢了。
用七十余条性命,换来了两百多人的生机。
用血与火,证明了宁死不屈的斗志。
而当海宝儿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他躺在武朝王师的营帐中,左肩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虽然还疼,但已无大碍。
卫蓝衣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圈发黑,显然守了很久。
海宝儿轻轻动了动,她就惊醒了。
“你醒了!”卫蓝衣惊喜道,“感觉怎么样?还疼吗?饿不饿?我去拿粥……”
“等等。”海宝儿拉住她,“其他人呢?皇叔他们……怎么样了?”
“都安顿好了。”卫蓝衣眼中含泪,“暗河那队人顺利到达,铁木殿下虽然还没醒,但性命无忧。银勾殿下只受了轻伤,皇叔的伤势也在好转。拔列延首领断了三根肋骨,但他说草原汉子皮实,养一个月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只是……罗先部的战士,活下来的只有十八个。朔风密卫……只剩七个。”
海宝儿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七十多个好汉子,永远留在了白松林。
“他们的尸体……”
“关起将军已经派人收殓,葬在了白松林南坡,面朝赤山方向。”卫蓝衣低声道,“关将军说,他们都是英雄,值得厚葬。”
帐帘掀开,关起走进来,见海宝儿醒了,面露喜色:“海逸王醒了就好。杨公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海宝儿挣扎着要起身,被关起按住:“您有伤在身,杨公说了,他过来看您。”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杨文衍爽朗的笑声:“不必了,本帅已经来了。”
这位武朝名将走进营帐,身姿挺拔,不怒自威。他走到床前,仔细打量海宝儿,点头道:“嗯,气色还行。小子,你可把本帅吓得不轻。”
海宝儿想要起身相迎,被杨文衍制止:“躺着吧。你的事,关起都跟我说了。孤身断后,力战塔塔,救下两百余人……好!有胆识!有担当!”
“杨公过奖了。”海宝儿谦虚道,“若非关将军及时赶到,我等早已葬身白松林。”
“但你不该如此儿戏,也是你命不该绝。本帅得知金帐篡位成功,便想着你的兀良哈部可能会遭遇清洗,便派关起前去救援,没想到你和皇叔他们都在那……”
杨文衍在床边坐下,正色道,“海逸王,本帅今日来,除了探望你的伤势,还有一事相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武朝的边军竟敢北潜三百里,秘密出现在了葬狼谷——这位杨国公,心里还装着自己。
“杨公请讲。”
“赤山的局势,我们都已了解。”杨文衍沉声道,“金帐弑父篡位,狼神教肆虐,赤山百姓水深火热。你带着赤山皇室南逃,是想借我武朝之力复国?!”
海宝儿摇头:“复国是赤山内部的事,武朝不宜直接插手。但我希望杨公能暂时收留这些难民,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处。”
“这个不难。”杨文衍道,“但本帅有军务在身,三日后就要开拔前往沇州,彻底平定王勄与檀济道的叛乱。你们若留在营地,需自行负责安全。”
接下来的谈话,与海宝儿记忆中的发展完全一致。他提出了“传檄四方,号召勤王”的计策,提出了设立“天医门义诊处”的请求……
杨文衍一一应允。
两人击掌为盟。
当杨文衍离开后,海宝儿躺在病床上,望着帐顶,心中百感交集。
战争的车轮,正沿着不可想象的轨迹和方向滚滚向前。
帐外,传来柏舟书苑学生们练习医术的诵读声,传来铁匠铺打造兵器的叮当声,传来伤兵营中伤员的呻吟与医者的安慰……
这个临时营地,正在迅速变成一个微小的、但充满生机的世界。
海宝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运功。
他必须尽快恢复。因为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而故事的另一个分支,此刻正在葬狼谷以北八十里,一处被战火摧残的小村庄中悄然展开。
村口老槐树下,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草棚。草棚前挂着一条布幡,上书三个大字:天医门。
棚内,天鲑圣手第五知本正在为一个断腿的老汉接骨。他手法娴熟,银针封穴减轻疼痛,然后正骨、上夹板、敷药,一气呵成。
“老人家,这腿保住了,但三个月内不能下地。”第五知本擦去额头汗水,“我给您开个方子,按时服药,能好得快些。”
老汉老泪纵横:“多谢大夫……多谢大夫……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医者本分。”第五知本温和一笑。
草棚外排着长队,都是附近村庄的百姓。有受伤的,有生病的,有饿得皮包骨头的……这场叛乱,受苦最深的永远是平民。
第五知本已经在这里行医七日。七天前,他带着神智时清时糊的渔阳拓顿路过此地,见百姓凄惨,便决定留下来。
这些日子,他治好了上百人,“天医门”的名声也传开了。百姓们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神医从何而来,只知道他医术高超,分文不取,甚至还会把干粮分给饿肚子的孩子。
“下一个。”第五知本喊道。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上前。孩子约莫三四岁,高烧昏迷,嘴唇发紫。
第五知本一看,脸色凝重:“瘟疫?!”
“是……村里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妇人哭道,“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第五知本立即让孩子躺下,诊脉、观舌、检查全身。片刻后,他沉声道:“是‘热毒痢’,传染性极强。你先把孩子抱到隔离棚去,我马上配药。”
他起身走进草棚后方的帐篷——那里躺着渔阳拓顿。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老人的外伤已基本痊愈,但记忆仍然混乱。此刻他正坐在草垫上,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一块狼形玉佩——那是第五知本从他贴身衣物里找到的,可能是恢复记忆的关键。
“老爷子,我要配药治瘟疫,您帮我碾药可好?”第五知本道。
渔阳拓顿茫然抬头,但听到“碾药”二字,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走到药碾前,熟练地操作起来,动作流畅自然,好似做过千百遍。
第五知本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此人绝对不简单。
配好药后,他亲自熬煮,然后让所有病患服用。忙碌到傍晚,终于暂时控制住了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