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随着天幕压下,仿佛能够看到一个个世界沉浮,若是目力够好,甚至能够看清一些庞大世界之上蜿蜒的山脉与倒悬的河流。
一个个世界宛如气泡般悬浮,却又环绕着中心那无比巨大、藏在迷雾之中的庞然巨物。
“那是,虚空世界么?怎么会这么多?”
有人惊愕,只觉难以想象。
“那些能够肆意移动的世界不是极为稀少么,甚至要付出极大代价,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见识更深,却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一幕显然是有虚空世界所在空间与大荒域所在空间位置重合,却又处于不同层度才会如此,但往往这样的虚空世界能够出现一个便已是偶然,如今众人看去却见到了上百个之多。
“这......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商仲千钧怔怔看着天穹上的虚幻重影,感到头皮有些发麻,猜到了某个可能。
能够有着这样规模世界的势力,他脑海之中唯有一个答案——大荒圣地!
与此同时,北黎狂也是抬头看向上空,嘴角微张。
若说其他人还不确定,他则是瞬间认出,这一定是大荒圣地降临了,那一个个世界,则是大荒圣地的各个殿界。
甚至在北黎狂心头还闪过另一个念头。
“风兄,你也回来了么?”
北黎狂目光复杂,看向前方海域那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正被不断撕咬吞吃的瀚海冰螭,感觉有些荒唐。
这瀚海冰螭有多强大没人比他更清楚,在对方面前,他就是想要逃命都是极难,能够逃到此地,已经是几乎灯枯油尽。
然而就是这么一条实力强大,接近霸主境的海兽,此时却被完全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被一口口吞噬,让人难以置信。
这一幕唯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八首巨蛇实力已然越过了那个界限,乃是一头真正的霸主境凶兽!
哗哗哗——
似乎是瀚海冰螭的惨像刺激到了海中兽群,大海开始剧烈翻涌,一头头体型庞大狰狞的海兽跃出海面,掀起万丈巨涛似要一举荡平整个陆地。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眼前的兽潮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简直如同乌云压顶般让人喘不过气。
“吼吼——”
瀚海冰螭发出凄厉嘶鸣,朝向那海域深处,仿佛是在求救。
此时的它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被啃噬了半数,露出森森白骨与内脏,好不凄惨。
嗡——
像是听到了瀚海冰螭的凄厉嚎叫,那海域深处,竟是真的传来了一道愤怒嗡鸣。
哪怕这嗡鸣只是刚才响起,所有人顿觉神魂狠狠一沉,险些陷入昏厥。
听到这道嗡鸣,其余人还处于茫然之际,商仲千钧却已面色大变,因为对于这道声音他很熟悉。
“霸海鲸!”
这声音分明就与他三年前与北黎狂袭杀的那头霸海鲸一模一样。
这一刻,商仲千钧忽然有种感觉,似乎此次兽潮,并非偶然。
然而无论如何,事实已经发生,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应付此次兽潮。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想起,却听一道轻笑声响彻天地。
“巧了,正想着如何拜访圣君,你就送上门了”
旋即众人惊骇见到,一只洁净如玉,比之星辰还要庞大的巨手不疾不徐从那天幕虚影中伸出,横跨空间,朝着那海域方向抓去。
那手庞大无边,五根手指如同擎天之柱,每一道指纹都仿佛是天堑沟壑,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万里海域。
霎时间,风云变幻,雷云滚滚,风暴连天接地,似是对那巨手表示愤怒。
然而一切都是无用,无论任何手段,都无法撼动那宛如苍天般的巨手分毫。
只见那巨手缓缓深入海域,像是要托起整片混沌海,看似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伟力。
当其再度浮出海域之时,无数海水从指缝间倾泻而下,化作万丈瀑布,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过真正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巨之上的场景,数量惊人的海兽连同一尊庞大如山岳的巨鲸被捞出海面,禁锢于巨手之上,惊慌失措。
下一刻,无数海水聚合,将一众海兽包围其中,化为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体,任由那些惊慌的海兽在其中游弋挣扎,却翻不起半点波澜。
直至巨手收回天穹之上,连带着那囚禁了无数海兽的水晶球一同消失,无数人依旧不曾反应过来,呆呆看着这一幕,只觉好似梦幻一般。
“有霸主出手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若是我没看错,那尊巨鲸,似乎本就是一尊霸主境海兽王吧?”
“别多想了,这一定是我人族强者出手了,哈哈哈,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存在出手,足矣!足矣!”
“.......”
短暂的呆滞之后,便是震天般的欢呼,这一场兽潮来得突兀,所有人都一致以为将有一场恶战,谁能想到却是刚起苗头便已结束了。
就连商仲千钧这样的强者都是怔然发愣,久久不能回神。
此时的海域,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上一刻还在波涛汹涌的无尽海域此时却像是被抚平了浪涛,平静如镜,唯有圈圈轻微的涟漪在阳光照射下荡向海岸,被礁石拍打成白色碎金的浪花。
“这就结束了?”
北黎狂此时已然收起战刀,捂着断裂的臂膀有些发懵。
原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曾想之后的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
就在北黎狂还有些愣神之时,忽然间一轮巨大的眼眸来到他近前,倒吓了他一跳。
定睛一看,却是一枚巨大的蛇头凑了过来。
不仅如此,随着一枚枚巨蛇头颅升起,几乎将视线覆盖,这不是先前那在瀚海冰螭口中将他救下的八首巨蛇还能是谁。
“刚才多谢了,是风玄让你来救我的么?”
见到来蛇,看着那一枚枚蛇头嘴边尚未抹除干净的冰蓝色血液,北黎狂微微吞了一口唾沫,平复心绪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