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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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弟子捧着灵果的手顿了顿,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再没多说一个字。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您可拉倒吧!就您这被人一巴掌扇得门牙飞出去的能耐,还想扒人家的皮?

  昨儿个玄铁长老亲自过来,气势汹汹要拿人,结果呢?被逍遥长老强势怼了回去,连孙摇的衣角都没碰着。

  您现在跑去执法堂,那不是给您那当玄铁长老添堵吗?

  旁边几个弟子也低着头,假装看蚂蚁搬家,肩膀却抖得更欢了——

  “可不是嘛,真当执法堂是他家开的?”

  “昨天玄铁长老都没辙,他去有啥用?”

  “我看他是忘了自己牙怎么掉的了,再去招惹,怕是连剩下的牙都保不住喽!”

  这些话没人敢说出口,只在心里憋着,憋得肚子都快疼了。

  张狂却没察觉这些人的异样,只当他们是怕了自己,越发嚣张地往执法堂走,嘴里还在碎碎念:“等我舅把他抓起来,我要亲自看着他求饶!还要让林婉清那小娘们看看,谁才是内门最厉害的!”

  他越说越激动,脚步也快了几分,路过膳房时,正好撞见胖厨子老王端着一锅灵米粥出来。

  老王见了他这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粥差点洒了:“哎哟,这不是张狂师兄吗?您这脸……是被雷劈了?”

  张狂气得差点背过气,指着老王骂:“你、你眼瞎啊!老子这是被人打的!等我讨回公道,第一个就把你这破膳房拆了!”

  老王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拆就拆呗,反正您也打不过人家……”

  “你说啥?!”张狂没听清,瞪着他。

  “没、没啥!”老王赶紧摆手,端着粥溜了,跑远了还忍不住回头,对着张狂的背影比划了个“掉牙”的动作,笑得直打颤。

  张狂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执法堂那座黑漆漆的建筑。

  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腮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过去,仿佛自己不是去告状,而是去串门似的。

  只是他没瞧见,执法堂门口两个值守的弟子,见他过来,没有上前打招呼——要是平常他们,看到张狂,早就上去寒暄几句了,叫了句。

  “张师兄,今天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现在他们小声点议论着。

  “这有牙和没牙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不然又得跟咱们嚷嚷,漏风的声音吵得人脑壳疼!”

  “你说玄铁长老会不会见他?”

  “不好说,不过我赌三个灵果,他今儿个准保讨不到好!”

  往常弟子们路过这里都绕着走,今天却远远围了不少人,都想看看这场“掉牙风波”会怎么收场。

  张狂冲进执法堂,看了看,没有看到,玄铁长老,他只能对着正坐在堂上闭目养神的执法长老哭喊:“李长老!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执法堂另一位执法长老李肃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头,修为在化神境中期,平日里最是刻板,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张狂这副模样,眉头皱得像块拧干的抹布,他知道张狂过来是为何事,但他还是问道:“何事喧哗?”

  张狂气得浑身发抖,“是那新来的弟子孙摇,无缘无故对我动手,把我打成这样!您看,我的牙都掉了!这分明是违反宗规!你要替弟子做主啊!”

  他说着,还特意张开嘴,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牙床,那模样活像只被拔了毛的斗鸡。

  李肃捻着胡须,慢悠悠地问:“他为何打你?”

  “他就是嫉妒我修为高!嫉妒长老们看重我!”张狂信口雌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小人嫉妒的受害者,“我不过是想跟他切磋一下丹术,他就恼羞成怒,对我下此毒手!”

  “哦?切磋丹术能切磋到掉牙?”李肃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张狂,你可知欺瞒执法堂,按宗规该当何罪?”

  张狂心里一虚,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弟子句句属实!当时在场的弟子都能作证!”

  “是吗?”李肃敲了敲惊堂木,还是依照流程走,“来人,去把当时在场的弟子叫来问话。”

  很快,当时在丹房的弟子被带了几个进来,面对执法长老,他们不敢说谎,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张狂如何挑衅,如何用眼神轻薄林婉清,如何辱骂小溪,再到孙摇如何动手,说得清清楚楚。

  李肃听完,沉默了半晌,忽然问张狂:“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张狂张着嘴,漏风的声音里带着慌乱:“他……他们是被孙摇收买了!李长老,您可不能信他们的话!”

  “收买?”李肃冷笑一声,“孙摇是逍遥长老刚刚引进门的才几天,就能收买他们了?还有他身边的林婉清修为那么高,你说孙摇会嫉妒你。”

  张狂这才想起林婉清那恐怖的气息,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

  他怎么忘了,那女人看起来温婉,实则是个狠角色,孙摇敢那么嚣张,说不定就是仗着她的势!

  李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有了计较,他早就听说了紫火洞的事,知道孙摇是逍遥尘看中的人,再加上那位林姑娘,哪里是张狂这种蠢货能惹的?要不是玄铁长老罩着,你踏马的早就被罚去挖矿了。

  “张狂。”

  李肃的手指在紫檀木桌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像两块玄铁相撞,带着执法堂特有的冷硬。

  他抬眼扫了张狂一眼,目光在他肿成发面馒头的腮帮子上顿了顿,没半分同情,反倒多了几分不耐。

  “你挑衅在先,辱骂同门在后,桩桩件件都犯了门规。”

  李肃拿起桌上的宗规玉简,“按天丹宗第三十七条,罚你去西矿洞挖矿三个月,每日凿三百斤玄铁矿,少一斤,多罚十天。”

  “啥?”张狂猛地抬头,肿得老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漏风的嘴让“啥”字听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在叫,“李、李长老,你说啥?我是来告状的!告孙摇那小子殴打同门!你咋罚起我来了?”

  他手里的伤药瓶“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里面的药膏洒了一地,黏糊糊的像他此刻的脑子——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往常他来执法堂,甭管是替人说情还是自己沾点小麻烦,李肃看在他舅玄铁长老的面子上,总得客客气气让杯灵茶,笑着说句“张狂师侄年轻气盛,下次注意便是”,哪回像今天这样,脸板得比矿洞的玄铁还硬?

  “我舅呢?”张狂急了,往前凑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玄铁长老呢?我要跟他说!”

  “玄铁长老昨日已闭关了,闭关前特意交代,此事由我全权处理。”李肃把宗规玉简往桌上一拍,“他还说了,张狂目无门规,屡教不改,此次必须按律严惩,谁来说情都没用。”

  “他让你严惩我?”张狂像是被雷劈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舅不是最疼他吗?上次他把内门弟子的丹炉砸了,还是他舅出面压下去的,这次怎么反倒帮外人?

  “你以为玄铁长老不知道孙摇是谁?”李肃冷笑一声,拿起另一枚玉简,“外招的人,你也敢招惹?”

  “外……外招?”他漏风的嘴哆嗦着,腮帮子上的伤都忘了疼,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我的妈呀……”

  外招弟子!那可是总部直接挂名的宝贝疙瘩,别说他一个金丹中期,就是他舅玄铁长老,动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难怪他舅今天没有见他,还让李长老全权负责。

  “怪不得……怪不得啊……”张狂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终于想明白了。

  他舅是根本不敢跟外招弟子撕破脸!天丹宗的外招弟子,那是从外面来的有缘者,像孙摇这种人有缘者,别说他舅动不了,就是宗主都得给几分面子。

  自己倒好,居然跑去招惹这种人物,还想废了人家修为?现在想想,能保住剩下的牙,都算孙摇手下留情了。

  李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狂:“要不是孙摇手下留情,你现在就不是掉几颗牙的事了,执法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么领罚去矿洞,要么我现在就上报总部,废了你这身修为,自己选。”

  张狂的脸“唰”地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药膏,黏得难受。

  他这才明白,自己哪是来告状的,分明是来丢人现眼的!

  “我……我……”张狂张着漏风的嘴,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心里那股骂人的冲动被吓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后怕——原来自己在人家眼里,连颗像样的棋子都算不上。

  李肃看他那副怂样,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你的罪名是扰乱公共秩序,赶紧滚去矿洞,再磨蹭,加罚一个月!”

  张狂听到这莫须有的罪名,他不得不低头,只能接受,没有了强硬的后台,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捡起地上的空药瓶,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听到两个值守弟子在偷笑:

  “你看他那样,还以为能告倒孙师兄呢?结果把自己送矿洞了。”

  “活该!让他平时横行霸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张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回头,只能捂着腮帮子,加快脚步往外挪,嘴里漏风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西矿洞阴冷潮湿,玄铁矿又沉又硬,三个月的苦役,怕是够他好好反省了——当然,前提是他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栽在了孙摇手里,还是栽在了“自不量力”这四个字上。

  这一幕,又被门口围观的弟子看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整个分部都知道了——张狂告状不成,反被执法长老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罚去西矿洞挖矿了,还是三个月。

  “我的天!扰乱公共秩序?这罪名也太损了吧!”

  “换我是李长老,早就把他扔去喂妖兽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在面壁的地方继续骂孙师兄?”

  “难说!说不定还会对着石壁告状呢!”

  “三个月……挖矿……”张狂看着黑漆漆的矿洞入口,欲哭无泪。

  原来他舅不是罚他,是在救他啊——再让他待在外面,指不定哪天又作死,真把剩下的牙都送出去了。

  矿镐躺在地上,沾着玄铁矿的碎屑,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张狂叹了口气,捡起矿镐,有气无力地往矿洞里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腮帮子疼得更厉害——那哪是疼?分明是在提醒他:往后在东域分部,见到孙摇三人,最好绕着走。

  至于什么“让林婉清看看谁最厉害”的念头,早被他扔到矿洞深处,跟那些废弃的矿渣待在一起了。

  外招弟子的光环,足以压得他这种“分部骄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孙摇,对此却一无所知。

  逍遥尘和柳长空站在一起,说起这事都忍不住笑。

  “李长老这招够狠的,‘扰乱公共秩序’,亏他想得出来。”柳长空笑得直抖。

  “不狠点镇不住那小子,让他在后山好好反省反省,看看挖矿能不能告诉他,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就是不知道他挖矿结束后,还敢不敢找孙小友的麻烦。”

  “敢?”逍遥尘挑眉,“他要是再敢,李长老怕是会给他按个缺斤少两的罪名,罚他再挖矿半年。”

  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来,落在灵泉泛起的涟漪上,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张狂的笑话成了分部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孙摇的名字,也随着这桩桩件件,愈发响亮。

  孙摇在紫火洞炼完最后一炉回春丹,将玉瓶递给等候在外的执法堂弟子 ,出了紫火洞,就看到,逍遥尘和柳长空,走了过来。

  孙摇就纳闷了,这两个人,就这么闲的嘛!不修炼,处理内部事务吗?

  逍遥尘捻着胡须,上来就说:“看来你在分部待得挺习惯,要不要先弄个教习的身份?”

  “不了。”孙摇摇头,他哪有那个闲工夫,“我们打算出去走走,总待在分部也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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