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王亲令,你没资格讨价还价——违抗者,即刻处决!”
“咔嚓!”一声脆响,麦李浩利落地推弹上膛,枪口稳稳抵住卡灵顿罗卡心口。
“总督阁下,您真要我给一个黄皮猴子磕头?”卡灵顿罗卡脸色骤白,声音绷得发颤。
“没错。”麦李浩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
“来啊,开枪!我宁可脑袋开花,也绝不朝他低头!”卡灵顿罗卡闭上眼,神情反倒松快起来,坦然迎向死亡。
麦李浩手臂微颤,枪口悬在半空,迟迟扣不下扳机。
“总督下不了手?我来。”楚凡一步上前,伸手夺过那把枪。
“你——?!”卡灵顿罗卡猛然睁眼,冷汗刷地浸透后背。
刚才面对麦李浩,他尚能强作镇定——毕竟清楚对方不敢真动手;可楚凡不同,这人眼里根本没“忌惮”二字!
“楚先生,这轮不到您——”麦李浩话音未落,枪声已炸开!
“砰!”
子弹贯入眉心,红白迸溅,糊满整面墙壁。
卡灵顿罗卡仰面栽倒,重重砸在同伴尸身上,再无声息。
楚凡随手将枪塞回麦李浩掌心,语气平淡如常:“总督阁下,不用谢。”
“你……”麦李浩僵在原地,瞳孔失焦,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盯着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手心发凉。
卡灵顿家族在大不列颠可是跺一脚震三省的顶级门阀;
眼前这位少爷,更是被派来港岛镀金攒资历的嫡系,平日再跋扈,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图个官场圆融。
如今人横死当场,卡灵顿家若闻讯,怕是掀了议会穹顶都不解恨!
怒火烧起来,第一个烧到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蹚。
“现在……可以把人撤走了吧?”麦李浩转过身,强撑镇定,目光直视楚凡。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人先撤。”
“信不过你们洋人。”楚凡语气干脆。
“行!”
“但你撤,我也得撤!”麦李浩眉头拧紧,虽满腹不满,却不得不应下——总不能让卡灵顿罗卡白死一遭。
“成,给你这个面子。”楚凡理了理西装袖口,抬腕扫了眼表盘,“时间掐得刚刚好。”
两人随即步出房门,黄以花也被当场释放。麦李浩不愿节外生枝,索性一步到位!
转眼,双方立于西九龙警署大门前。
麦李浩立刻致电下令海军撤出维多利亚港;楚凡同步召回十艘“潜龙一号”母艇,十四架战机呼啸划过夜空,眨眼消失于港岛上空……最后,只剩地面部队遥遥对峙。
楚凡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仰头望了眼墨色天幕,声音不高不低:
“今晚,我要收服整个港岛地下江湖。总督阁下,成全一下?”
一统港岛地下江湖?
搁在从前,他只会嗤之以鼻。
可眼下,楚凡确实有这分量。
“好,全依你!”
“但我有个条件——不准开枪,按社团规矩来,行不行?”麦李浩紧盯他双眼。
“他们不开枪,我绝不碰扳机。”楚凡站起身,朝远处山影抬了抬手——
几道黑影倏然隐入浓夜,再无踪迹。
这一幕刚落地,围在四周的英籍部队和警署人员齐齐暗松一口气——好在麦李浩和楚凡达成了默契。
不然被几十具RpG齐刷刷瞄着脑袋,谁心里不发毛……
他们虽没真挨过一发穿膛的滋味,可脑子又没锈住,哪能不懂这阵仗有多悬?
“嗯!”麦李浩望着楚凡远去的背影,指尖缓缓按了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连自己都觉着荒唐——
折腾半宿,赢家是他楚凡,赢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而港府,只能咬着牙把这口闷气咽下去。
说白了,他本就不愿动真格……
女王那边更干脆,一听楚凡手底下攥着多少硬家伙,立马拍板:别硬扛,赶紧收场!
偏生卡灵顿罗卡非要端架子、摆谱装腔……
同一时间,港岛各处与龙门安保对峙的英籍部队接到密令后,调头就撤;警署人马则被指派去冲洗街面血迹、清点弹壳碎渣……
龙门安保也同步收令:所有武器尽数锁进重型卡车,全员换上制服,火速接管洪兴、东星、忠信义等各大社团的地盘!
那些原本就被打得缩头缩脑的社团喽啰,一见洋人部队眨眼间撤得干干净净,警署的人连根警棍都没举起来,当场就明白了——
今夜港岛,龙门说了算!
一个个矮个子喽啰二话不说扔掉枪,跪地缴械;更有甚者,反手就把自家堂主、坐馆捆成粽子,双手奉到高晋面前请功!
一夜之间,港岛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场腥风血雨,从未刮过街头巷尾。
最憋屈的,还得数警署那帮人——满地狼藉等着收拾,尤其是刘杰辉,蹲在铜锣湾郊外指挥运尸车,眼睁睁看着三大境外势力的尸体一车接一车拉走。
他心里堵得慌,倒不是心疼那些横死的外人,而是堂堂警务处处长,干得跟工地包工头似的……
可转念想到麦李浩那道急令,他又愣住了——
向来鼻孔朝天的港府,竟主动向龙门安保低头握手?这事搁昨天,他敢想都不敢想!
“楚凡……你到底怎么撬动这盘棋的?”刘杰辉点起一支烟,站在夜风里怔怔出神。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十艘驱逐舰正浮在公海,十四架战机已在空中划出无声弧线——否则,哪至于一个人站在冷风里,独自消化这份震撼?
翌日清晨,港岛照常运转。
多数市民只听说昨夜黑帮大混战,至于“天空军工厂”压境的消息,早被港府掐灭在萌芽里。
知情者全被约谈警告,字字句句都带着铁锈味的分量。
紧接着,港府高调发布通报:楚凡无罪!前次拘捕系警署误判,现正式致歉!
这番一百八十度转弯,让不少港人脊背发凉——昔日威严的港府,在老百姓心里,硬生生塌了三寸。
但更多人却为楚凡拍手叫好:他们早信这人磊落坦荡,绝非宵小之徒。茶楼酒肆里,有人开香槟,有人碰啤酒,全为楚凡贺!
这些喧闹,楚凡一概未闻。
辰龙集团总部,高晋率众列席汇报。
cF小队的曼陀罗、黑鹰、刀锋、剑齿虎、白狼、复仇者、兰,连同神龙佣兵团的桑德凯奇,全都坐在长桌两侧。
他们的出现本身就在说明:风波未平——驱逐舰仍在公海游弋,航母编队尚未返航!
楚凡这是防着港府翻脸不认账。
毕竟洋人那套,向来是嘴上称兄道弟,转身就能把协议撕成纸屑,信用薄得像张糖纸。
听过高晋等人简报,楚凡心里已有底:
昨夜最大伤亡,来自与各帮派的正面火并——龙门安保阵亡百余人,伤员三千挂零……
听着吓人,实则已是奇迹。
要知道,他们硬撼的是整个港岛黑道,对方人数是己方数倍不止。能把损失压到这数字,足见龙门安保不是狠,是狠得透骨、稳得惊人。
有失必有得:洪兴、东星、忠信义三大社团,已尽数纳入掌中;山口组、14K、三联帮的据点,则被连根拔起,不留活口。
抄没赃款四十余亿港纸——黑得发亮,脏得扎眼。
可楚凡是何许人?辰龙集团掌舵人。洗钱?比给咖啡加奶还顺手。就算不洗,揣着这笔钱在港岛照花照用,港府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是闭眼装瞎!
“楚先生,咱们虽占了地盘、控了生意,可还是跑了几十号人。”倪永孝皱眉叹道。
“无妨。都是港人,不必赶尽杀绝。”
“但黑道归一,势在必行——十日内,我要龙门安保扫清全港地下势力。人手不够,立刻扩编;经费缺口,我来填。若港府敢伸手拦路,一个电话,我亲自接。”楚凡眼皮微垂,语气轻得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
诚然,眼下他还未真正攥紧全港黑道的咽喉,但早已没人敢在他面前昂头说话。称他一句“港岛黑道共主”,毫不为过。
所谓“一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他做的,从来不是当黑道皇帝,而是以龙门安保之名,铲尽毒瘤、涤荡阴霾,还港岛一个清朗乾坤。未来龙门安保升格为“龙门安防”,亦非空谈——它要守的,是万家灯火,不是某条黑街。
扫黑,本就是每个港人的份内事。
“是,楚先生!”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沉而有力。
他们都清楚,这是龙门安保扎根全港的唯一窗口——错过今晚,再难有此良机。
常言道:落井下石,向来最趁手。
港府正缩手缩脚不敢妄动,龙门安保便趁势拔地而起,迅速铺开筋骨、扎稳根基。
等它真正枝繁叶茂、根系遍布全港,港府再想伸手打压,就得掂量掂量——那不是捏软柿子,而是捅马蜂窝。
目标既定,高晋一干人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倪永孝领着一帮人鱼贯而入:蒋天养、串爆、本叔……个个都是叱咤一方的社团话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