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效,可以说90%的修士会中招。
“那这个呢?”刘泰来将晶石递给方便:“研究下!”
“好嘞!”
刘泰来:“轩辕号现在怎么样?”
“还在恢复中,主炮耗能有点大,充能需要时间,防御阵法也只激活了基础层,飞行速度只能达到正常的三成。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刘泰来点点头,走到舷窗前,往外看去。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轩辕号静静地悬浮在一片虚空中,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远处闪烁的星光,紫薇垣的轮廓还在更深处,从这里看过去,只是一片稍微亮一点的星云。
“我们现在离紫薇垣还有多远?”他问。
“我们才离开前哨站大约三百里,还早,马上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停着修整一下。”
三百里。
“行,你自己安排!”
又航行了两天。
“老板!”方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还记得那些寄生体围成一圈,保护的那块晶石吗?”
刘泰来点点头:“当然记得,我不是给你了吗,让你研究一下,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我分析了你带回来的那块晶石,发现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什么?说!”
“那块晶石不是天然形成的,它应该是被制造出来的,里面的能量波动和我们遇到的寄生体完全一致,但是更加纯粹,更加集中,我模拟了一下它的功能,发现它可能是用来。。。。。。”
方便停顿了一下。
“用来做什么?”刘泰来追问。
“用来传递信息,那块晶石像一个信号塔,不停地向外发射某种波动,那些寄生体能接收到这种波动,然后按照波动里的指令行动。”
刘泰来愣住了。
“你是说,那些寄生体背后,有一个东西在指挥它们?”
“不止一个,我分析了一下那些波动的模式,发现它们分成很多层级,最高层级的波动来自某个很远的地方,我追踪了一下,方向是应该紫薇垣核心区域,然后中间层级的波动到处都有,它们接收到最高层级的指令后,再转换成更低层级的指令发出去。”
刘泰来走到舷窗前,看着远方那片星云。
紫薇垣核心区域。
那里有什么?
母体。
“老板。”方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还有一个发现,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那些寄生体有自己的能量存储位置,就是它们胸口的地方,我分析了几个样本,发现里面储存的能量,有一部分不是它们自己使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些能量,他们是给其他人准备。”
方便顿了顿,“老板你还记得那些被寄生体杀死的人吗?他们死的时候,会被吸干所有的灵能。那些灵能有的被他们自己使用了,有的就是被转化成了这种能量,储存在寄生体的能量核心里面,然后。。。。。。”
“然后?”
“然后通过这些晶石,一层一层地传递上去,最后全部汇聚到一个地方。”
刘泰来的手攥紧了。
紫薇垣核心区域。
母体。
它吞噬所有被杀死的人,吸收他们的灵能,然后用这些灵能制造更多的寄生体,指挥更多的寄生体去杀更多的人。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可怕的,永无止境的循环。
“有办法切断这个循环吗?”他问。
“理论上可以。”
方便说:“如果你能摧毁那个最高层级的指挥源头,也就是母体,那下面的所有寄生体都会失去指令。没有了统一指挥,它们就只能凭本能行动,那样就好对付多了。”
摧毁母体。
刘泰来沉默了很久。
那是整个紫薇垣最核心的地方,是无数寄生体汇聚的地方,是那个吞噬了无数修士的怪物的大本营。以他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还有别的发现吗?”他问。
“还有一个。”
“老板你带回来的那些玉简,我解析了一部分。里面有一份记录,是一个修士在灾难爆发初期写的。”
“写的什么?”
方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读:
“第三天。母体吞噬了星宫外围的三个宗门。没有人能逃出来。我亲眼看见一位元婴期的前辈被它追上,只挣扎了三息,就彻底死亡了。他的灵能化作一道光,融进了母体的身体里。”
“第七天。星主大人召集所有幸存者,说要发起最后的总攻。三千七百人,合体期以上的有一百二十人,大乘期的有五位。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第十天。总攻失败了。星主大人战死。五位大乘期前辈战死四位,最后一位带着残兵退守大殿。我活下来了,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第十五天。母体开始分裂。从它的身体里,分裂出无数的白色丝线。它们冲进各个避难所,吞噬所有能找到的人。我躲在废墟下面,亲眼看见那些白色丝线吃掉了我最好的朋友。”
“第二十天。最后一位大乘期前辈也战死了。他死之前,用最后的力气摧毁了通往紫薇星的传送阵。他说,不能让母体过去。他说,其他星球上还有活着的凡人,还有孩子,还有未来。”
“第二十三天。没有吃的了。没有水了。没有灵能了。我躲在废墟里,等着死亡。我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活着的人,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读到这份记录。。。。。。”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刘泰来站在舷窗前,一动不动。
那二十三天,他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
那些文字不是冰冷的记录,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地死去。
他看见那位前辈摧毁传送阵的决绝,看见幸存者躲在地底的恐惧,看见最后那位大乘期修士燃烧自己时,眼睛里最后的光。
“那个修士后来怎么样了?”他问。
“不知道。记录到这里就断了。可能他后来也被找到了,可能没有。但不管怎样,已经过去三千年了,他肯定。。。。。。”
刘泰来知道它想说什么。
几千年前的人了,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