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汝孙子我自养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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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居内暖意融融,张锐轩和汤丽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最后入宿在绿珠的房间内。

  鲛绡纱帐半垂,笼着一室缱绻暖意,炉中焚着的百合香袅袅散开。

  绿珠依偎在张锐轩怀中,肌肤温软如玉,指尖轻轻抚过张锐轩线条冷硬的下颌。历经刚刚男女之间对原始的交流碰撞之后,张锐轩没了面对张季龄父子时的狠戾冷绝,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慵懒的倦意,只是周身依旧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张锐轩垂眸,手掌漫不经心地划过绿珠细腻的肩头,动作带着几分随性的温柔,方才在寿宁公府书房里被父亲斥责的烦闷,还有陈曦撞柱而亡时那抹转瞬即逝的波澜,都在这片刻的温存里稍稍平复。

  张锐轩闭着眼,感受着怀中玉人的柔软和温顺,难得卸下一身防备,享受这深宅里的片刻安宁。

  绿珠望着少爷眼底未散的倦色,心头软了几分,斟酌着开口,声音柔得像春水,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解:“爷,金珠妹妹还在仪门外跪着呢,跪久了伤身子。”

  金珠和绿珠都是自小一起服侍的姐妹,如今又一起做了妾室。

  绿珠顿了顿,见张锐轩未开口,只是指尖动作顿了一瞬,便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金珠妹妹先前误会您,并非是有心忤逆,实在是她兄长前些日子遭人暗算,至今没寻到真凶,她心里又急又乱,失了分寸,才一时糊涂猜忌爷。

  如今真相大白,知道是铂大爷做的,她已知错了,诚心诚意跪了许久,爷您就宽宏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

  张锐轩闻言,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手指轻轻摩挲着绿珠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点嗔怪:“你呀,最是心软,总爱拿少爷的面子做人情,府里这点事,都要你来从中调和。”

  张锐轩看着绿珠满眼恳切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轻轻拍了拍绿珠的后背,声音放缓,没了半分怒意:“去叫她进来吧,跪在那里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旁人还当我苛待身边的妾室,失了府里的体面。”

  绿珠心头一喜,连忙起身,批了一件夹袄,对着张锐轩盈盈一拜,眉眼弯弯:“多谢爷宽宏大量,奴婢这就去叫妹妹进来。”说罢,便轻移莲步,快步往仪门而去。

  张锐轩笑道:“回来, 你个傻妮子,也不看看什么天,穿这么一点出去,也不怕冻着了,穿我的大氅去吧!”

  绿珠闻言,穿上一条棉裤,又披上了张锐轩的狐裘大氅,出门而去。

  不过片刻,绿珠便领着满脸愧疚、眼眶微红的金珠走了进来。

  金珠进了内室,一见端坐榻上的张锐轩,立刻屈膝跪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与惶恐:“奴婢知错,求爷恕罪,先前是奴婢糊涂,听信了谣言,误会了爷,还对爷心存猜忌,奴婢罪该万死,往后绝不敢再犯,求爷饶过奴婢这一回。”

  金珠跪伏在地,身子微微颤抖,满心都是不安,生怕张锐轩依旧恼怒,不肯原谅自己。

  方才在仪门外跪了许久,膝盖早已发麻,可比起心中的愧疚与惶恐,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张锐轩扫了金珠一眼,见满脸悔意,不似作假,先前那点不悦也早已散了,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起来吧,既然绿珠替你求情,往后便谨记今日的教训,行事多思多虑,你们都是和爷自小的情分,爷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成立会计事务所也是为了长久计,不是为了打击你。”

  金珠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爷宽恕,谢绿珠姐姐,奴婢定然铭记爷的教诲,绝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绿珠连忙上前扶起金珠,轻声安抚:“妹妹快起来,爷素来心软,只要你知错能改,爷便不会计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上还凝着昨夜的露气。

  张锐轩睁眼时,身侧温热,绿珠与金珠相依相偎,呼吸轻浅,睡颜安稳。

  昨天晚上金珠为了赔罪,拉上绿珠,两个人累坏了,如今正在补觉。

  张锐轩缓缓抽回被绿珠枕着的手臂,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陶然居里只剩袅袅余温,昨夜的温存与今日的杀伐气,在此刻尽数化作一室静谧,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常袍,只带了金岩一人,驱车往指挥使府而去。

  府里早已布置妥当,灵堂设于正厅,两具黑漆棺椁静静卧于中央,白烛高燃,烛泪顺着蜡身蜿蜒而下,积了厚厚一层。

  张季龄披麻戴孝,跪坐在灵前,身形佝偻得如同枯木,双眼红肿,却强撑着一口气,见张锐轩进门,只是微微点头。

  族中长辈、亲眷子弟早已候在两侧,见张锐轩进来,纷纷侧目。

  张锐轩依着礼数,上前至灵前,执香祭拜,三炷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与灵堂的檀香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萧索。

  张锐轩刚直起身,便听得两道带着恨意的哽咽声,直直撞过来,“张锐轩!”

  两个半大的少年,身着孝服,却挺直了脊背,小拳头攥得嘎嘎作响,指节泛白,正是张锐铂的两个儿子,张守山与张守林。

  大的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小的八、九岁,眉眼间却复刻了张锐铂的桀骜,此刻双双拦在灵前,挡了张锐轩的去路。

  张守山瞪着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我爹不是染时疫死的!是你下令打死的!我娘也是被你逼死的!”

  弟弟张守林虽没说话,却也往前一步,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满眼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族老们纷纷上前想拉,却被两个孩子倔强地甩开。

  张季龄抬眼,看了张锐轩一眼,又迅速垂下,嘴唇嗫嚅,终究没出声。

  张锐轩目光落在两个孩子攥紧的拳头上,又扫过他们身上不合身的孝服。

  “打死你们爹的是族法,你们既然享受了族法带来高官厚禄,就要守族法的规矩,千万不要走你爹的老路,觊觎不该自己得的东西。”张锐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灵堂的死寂。

  张守山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推张锐轩:“你胡说!”

  手腕却被张锐轩稳稳扣住,张锐轩看着张守山泛红的眼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你们以后路想怎么走,都是你们选择,不要后悔自己选的路。”

  张锐轩松开手,缓缓起身,转身看向张季龄,拱手作揖:“三叔,逝者已矣,节哀。后事还需您多费心。”

  说罢,张锐轩转身便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灵堂门口,只留下满室的静默,与两个孩子依旧圆睁的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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