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们生养了们兄弟,这长幼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们都是娘生出来的,不是妾生的,们有出息,的子女有出息,们为啥不开心?们的眼里永远只有长房长子长孙,们有想过们其人的感受么?”
谭氏不说话了,坐在那里露出几分呆呆傻傻的模样,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听到的最震撼的话,从未想过儿子们竟然会当面提出这种不满,她以为们都还是曾经那些不懂事的臭小子,调皮的时候她拿着笤帚追着们满院子跑……
老汉原本以为这番话应该是杨华忠来说,没想到这回竟然是老五说的!
“们偏心永仙,不管,但别碍着们的事儿,要偏,哪怕们把自己的棺材本全贴进去都不管,但是,请不要过来拉着们蹚浑水,捐款的事儿就是最好的例子,拉着们一块儿筹钱却私下把永仙的那份还给,们的钱就不是钱?是白水淌来的?太过分了!”
“反了反了,这一个个翅膀硬了都要翻天了,都不把们爹当回事了……”
老杨头双手扶着桌子边缘,缓缓站起身来,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去:“好,很好,们说的一个比一个好,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能听明白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懂了,往后甭管是哪房的事情,都不说半个字,”
“也七十开外的年纪了,活不了几年,吃不了们几年的饭菜,们多耐着点性子,等走了们就甩掉这个大包袱了,咱做父子,也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就这样吧……”
可还没转过身,整个人突然眼前一黑滑到了桌子底下,堂屋里顿时乱做一团……
除了廖梅英无声无息的陪在杨永仙身旁,其妇人们一个都不敢上前去劝杨永仙起来,也不敢猜测,一个个能做的便是屏气凝神等消息,并在心里祈求老杨头千万不要有事儿……
杨永仙看到福伯出来,赶紧爬起身上前去:“福伯,爷咋样了?”
杨永仙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思考,一双手却死死抓住福伯的手臂不放:“不好说又是咋说?”
此刻大家伙儿都进了客房,杨华忠神色凝重的跟众人道:“福伯说,咱爹的情况不太妙,要是今夜能醒过来,那还能撑几年,要是今夜醒不过来,咱就得抓紧准备后事!”
准备后事?
鲍素云也是满脸惶然,“爹该不会是被咱气的吧?天哪,这要是传出去爹是被咱给活活气死的,咱也不用活了!”
杨永仙更是眼泪都出来了,抓住杨华忠的手臂:“三叔,咋会这样?爷的身子骨……都怪,是不好,不孝啊!”
还是杨华忠强撑着主持局面:“福伯说咱爹就算醒了,也是元气大伤,八成下不来床……”
杨永仙猛地抬起头来,打断杨华忠的话道:“只要爷能活,在床前伺候,给端屎接尿伺候,往后再不惹生气了!只要能活,让做啥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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