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外戚急了

宋清荷脚步沉重的从福至宫出来，她猜到津州幼童失踪会和兴懿皇帝有关，但没想到会是被抓来做成药引子。

难怪人人都要争名夺利，拥有权力便可肆意妄为，只手遮天，枉顾人命。

宋清荷不禁冷哼一声。

从根上起就已经烂透了的朝廷，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宋清荷人刚迈出福至宫的院门，就瞧见对面一棵榕树下站着的陆观棋。

陆观棋像是在等她，见到她的瞬间立马朝她而来。

“皇上都和我说了，他说你来福至宫看宁贵人，我便过来等。”

陆观棋知道宋清荷的执拗，她打定主意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但当兴懿皇帝告诉他宋清荷领旨，他依然心中咯噔一声。

此番波云诡谲，生死难料，但他一定会保护好宋清荷的，他发誓。

“那份点心有结果了么？”宋清荷问。

陆观棋回：“嗯。其中有斑蝥和麝香的成分，二物活血甚至破血，是导致宁贵人险些早产的源头。”

宋清荷觉得好笑：“谁会在自己送的食物中明晃晃的下毒。”

“人证物证俱在，根本不需要牵扯你。”陆观棋板着脸。

宋清荷和陆观棋顺着宫中的小径穿过半月形宫门。

“昨儿王爷说，德妃为什么会送给皇后点心，还是皇后不喜欢的那种，皇后又为什么要转手送给宁贵人？德妃和皇后不和，宁贵人宠冠后宫，后宫的女人又都与她不和。关系明明很不好的几个人，却完成了一份点心的传递。所有的环节都不符合常理，怕是没那么简单。”宋清荷倒是不在意事实的真相，但她现在认为不能贸然行事，以防其中有诈。

陆观棋停下脚步，宋清荷走出去了两步才发现他留在原地，便回身看去。

陆观棋十分坚定：“我这就启禀皇上，请求皇上允你退出。既然太医院鉴定出点心有毒，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何须你插手。皇上要的结果，我可以给，任何一个人来调查这起案子都可以给。”

宋清荷知他精神始终紧绷，于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道：“京城卫的令牌我还没焐热，你怎么就想让我交出。我可不答应。”

“清儿！”陆观棋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王爷说的是，所有的环节都不符合常理，万一这是皇上给我们布的局呢？”

宋清荷认真的想了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他不会拿宁贵人做鱼饵。我们现在应该小心谨慎的处理每一步，但绝不能退出。”看到陆观棋还想说话，宋清荷接着道：“我们循例先去端秀宫向皇后问话，德妃那边也应该去一趟。今儿就先办这两件事吧。”

另一边，萧如晦人刚从外回到空春园，后脚守门的小厮便急匆匆前来通报，说是郑将军来访，人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

萧如晦闻言反而放慢解开外衫的手速，慢条斯理道：“请郑将军到偏厅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去。”

时光回到七个时辰前。

宋清荷坐在铜镜前梳妆，萧如晦则站在她身后，通过铜镜看她。

“皇上大张旗鼓派人来空春园传旨，他是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萧如晦的妻子和陆大人共谋公事了。”萧如晦背着手，自我调侃。

宋清荷将用过的口红纸放下，刚回身准备说话，萧如晦便露出微笑，道：“我知道他想羞辱我，我不会上当的。”

“王爷忍辱负重，他日成事后，我一定为王爷洗去这段屈辱。”宋清荷抬头望着萧如晦的双眸里像是已然打定了什么主意，坚毅而决绝。

萧如晦心里头莫名的漏跳一拍，头脑懵了片刻，等他回过神想要说话时，宋清荷已经岔开了这个话题。

“兴懿倒是帮我们免去通知郑家的功夫了。这段时间王爷和郑家来往不算频繁，虽然有皇后写信引见，但他们还是觉着王爷无法得到兴懿信任，贵为王爷也不如皇后外戚实力雄厚。这回该是郑家上门了。”

事实果然如宋清荷所猜一般，既然兴懿皇帝大张旗鼓的任她参与早产案，郑家便不请自来。

待萧如晦磨蹭了一炷香的功夫，郑尧已经像是火上蚂蚁一般在偏厅里来回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如晦竟觉得石砖地被他走出一道光亮来。

“王爷！”郑尧见到萧如晦，急切的奔过来。

萧如晦不急不慌的颔首，说话也慢：“郑将军怎么也不提前差人来通禀一声，早知道将军来访，本王就早些从枢密院回来。”

郑尧是皇后的兄长，也就是郑家的嫡长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父亲郑游在军队里的一切，如今是郑游的左膀右臂，郑家的未来家主，地位不容小觑。

郑尧比萧如晦年纪大上十岁左右，平日里与萧如晦接触时，带着几分高傲，说话时以前辈自居，倒是他父亲郑游比较客气恭敬。

郑尧压低声音，问：“外面都在传皇后下毒残害宁贵人，当真有此事？”

萧如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吩咐丫鬟把凉掉的茶水换成新的。

郑尧更急了：“到底有没有这件事啊，王爷！”

萧如晦坐到椅子上，道：“将军为何不进宫一趟，那不就全都知道了么。”

郑尧上前两步：“皇宫现在不许我们郑家人进入，我和我三弟还有小妹夫都被京城卫堵在了宫门外。家父心焦，知道王妃娘娘参与此案调查，便派我来打听清楚情况。”

萧如晦故意吊郑尧的胃口，他长叹一口气：“大全百年，从未有过女子参与探案的先例，皇上执意命内人与陆大人一同查案，民间茶余饭后本就有一些胡编乱造的不实故事，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这……唉。”

郑尧急着追问：“那就是真的了？大妹她怎么可能下毒害人啊！谁不知道宁贵人得宠，疯了才会去害她！”

郑尧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连他们郑家人都不能进宫，看来兴懿皇帝是非常震怒。

“将军莫急，这件事恐非能一言以蔽之。”萧如晦劝道：“不过废后一事兹事体大，皇上一定会三思而行。”

郑尧瞪大了眼睛：“王爷说的什么，皇上要，要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