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if线：斯内普的时钟（23）

猫头鹰穿梭在窗口间，传递着信件与信件背后所隐含的情感。

科莉娜在迷茫中痛苦地挣扎着，斯内普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目光穿过朦胧的窗纱猜测着她的一举一动。

科莉娜在信件中的言语愈发的偏执，好似为了完美已经可以不择手段，她直言从不恐惧可感知的痛楚，渴求完美的研究成果。

在斯内普看来，她急不可耐地想要成功——他知道她想要的不是魔药的成功，而是能够治愈她腿伤的结果。他愈发的担心她，可科莉娜却从不回应他的劝说，只是一味地将心思放在断肢再生的魔药上……

直到原本两天一传的信件没有按时到达，咕咕叫的猫头鹰站在窗沿边却没有人开窗——

科莉娜端坐在书桌前，左手边是荡漾在水晶瓶中澄清的药液，右手边是摊开的笔记，昏暗的灯光从身前倾泻而下，在桌面投射出她的身影。她抬起手，将魔药一饮而尽。

痛楚从断肢处蔓延开，她咬着牙苦苦坚持着清醒，猫头鹰的鸟喙敲击在窗框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声响，像是秒针的咔哒声般标示着时间的流逝。

超剂量服用的药剂，像是救命良药又像是催命的毒药。在彻底摆脱了天平的精准测量后，心里的理智与感性也在左右摇摆。顺着袍角流淌在地板上的鲜血是她用疼痛编织出的网。她想要以自己为饵，去探究斯内普的好坏。

如果斯内普是坏人……那他是恶犬、囚牢、还是锁链呢？

科莉娜无力地伏在桌面上，紧握的羽毛笔在剧痛中被折断。她咬着牙，“哼哧”的喘息声席卷着血腥气，从齿缝中穿过，她痛苦的呜咽声中夹杂着沙哑的笑声。

她已经不想继续逃跑了，她想要的是把令她痛苦的控制者一起拉入无法摆脱的命运泥沼。既然她爬不出，那她就要将他也拉下来。

她不要一个人痛苦，她要看别人痛苦。

朦胧的视野中闯进了银白色的光亮，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可穿过的却是一片虚无。代表着他的守护神在她指尖消散开。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刺耳的声响。她大口喘息着迫使自己清醒，耳边的声音彻底被嗡鸣声取代，眼前也只剩下斑驳的色块。

身体无力地向地面滑去，最后跌进的却是有些冰冷潮湿的怀抱。

科莉娜抬起手，胡乱地摸索着，掌心的鲜血与墨迹蹭在他的脸颊上，像是把她的卑劣揉进他的龌龊。

“西弗——”她沙哑的声音引得他收紧了怀抱，她的脸颊冰凉，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

斯内普将补血剂递到她的口边，科莉娜却只是惨然地笑着，她将头埋到他的胸口，抓着他长袍的手收紧着，把布料攥出一时间难以抚平的褶皱。

“我成功了。”科莉娜的声音闷闷的，在斯内普听来就好像是从他的胸膛内发出的。

斯内普伸出手，扯过衣袍的一角轻轻擦过她被鲜血覆盖的小腿，一片鲜红下是粉嫩的新生皮肤。

“补血剂会冲淡药效。”科莉娜低声说，“老师——我的成果。”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小腿的肌肉轻轻颤动着，却使不上大力气。

斯内普不曾放手，只是拥得更紧，可听到科莉娜的话语后，手掌僵在半空中。

科莉娜昂起头，眼中斯内普朦胧的面庞逐渐清醒，她的表情无辜，“老师，你应该为我高兴的呀。”

说着她的嘴角耷拉下来，眼神闪躲，“我只是崇拜着您，我不想让这么完美的您知道我的不完美。”

斯内普的语气里是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喜悦，“你可以寻求我的帮助，我说过我能接受你的全部。”

但很快喜悦被羞耻感覆盖，他卑鄙的心思怎么衬得上她的崇拜呢……她是无知的，她一心以为他是来拯救她的。

“您不喜欢这个结果吗？我以为您一直期待呢。”科莉娜的语气失落，“我以为您和我一样在意。”

“我在意——不，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不是结果……”他逃避着她的目光，最终语气变得严肃，“你不应该冒险。”

科莉娜紧盯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整个人重新陷入混乱，他——没有恶意。

如果斯内普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那她该怎么办，他应该伤害她的，只有他伤害了她，她才能理所当然地报复他。

她贪婪地沉浸于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又备受来自斯内普关爱的煎熬。而斯内普一味地沉浸在他们关系的进展上，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就不止如此。

科莉娜久违地露出了依恋，是斯内普在这张脸上从未见过的依恋，像是沉溺于一个虚假的梦境，她变得不像她，但她却一直留在他身边。

她依旧是那个固执到有些偏执的人，会整天地守在坩埚旁，她贪婪地吸收着知识，恨不得看尽他的藏书。她终究还是将手伸向了黑魔法，“老师，你会教我的吧？”

“黑魔法会腐蚀心灵。”斯内普说，“我不介意教你一些普通的黑魔法，但你不能深入研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