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那些被标记的人，终于安全了

凤柠以为回到城里，日子就能恢复平静。但第三天早上，肖楠打来了电话。

“凤柠，出事了。那三十七个救出来的人，昨晚同时做了一个梦。梦到一扇门，金色的，门开着，里面有光。他们都说自己在梦里走进去了，但走进去之后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醒来以后，所有人都说同一个词——‘钥匙’。”

凤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三十七个，全部？”

“全部。一个不落。”肖楠的声音很沉，“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同一个梦，也不知道钥匙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凤柠挂了电话，站在窗前。那扇门在叫他们。不是用声音，是用梦。它叫了那三十七个人，叫了凤天赐，叫了所有能听到它的人。它在找钥匙。在找她。

大圣走过来。“肖楠说什么？”

凤柠把梦的事说了一遍。大圣皱眉。“它还在找。”

“它不会停。”张百忍从客房出来，手里托着铜镜。镜面上的门还在那个山谷里，门缝里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它在变大。门在开。”

凤柠接过铜镜，盯着那扇门。门缝确实比之前宽了，金光从里面涌出来，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凤天赐还站在门前，一动不动。他的影子被金光拉得很长，像一根黑色的线，连在门上。

“他在被门吸收。”张百忍说，“他离门太近了，站了太久。门在吃他。”

凤柠的心跳快了一拍。“吃他？”

“不是吃他的身体，是吃他的时间。他活了那么久，是靠门里的东西。现在门要收回去了。”张百忍看着凤柠，“他撑不了多久。”

凤柠把铜镜放下，换了鞋。“我去找他。”

大圣跟上来。张百忍也跟上来。林小雨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面小铜镜。“我也去。”

西个人又上了火车，往山里走。凤柠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绿变黄，从黄变灰。她的脑子里只有凤天赐站在门前的画面。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连在门上。门在吃他。他不是在等，是在被门消耗。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到小镇的时候，天快黑了。凤柠下了车，没去旅馆，首接往山脚下走。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杂草。天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到处黑漆漆的。凤柠打开手电筒，光照在碎石上，一步一滑。走了快两个小时，到了山脚下。

凤天赐还站在那。面对那扇门，一动不动。他的影子不见了。不是被拉长了，是没有了。金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在他身上，但他身后没有影子。

凤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站了多久了？”

凤天赐没看她。“五天。”

“你瘦了。”

他没说话。凤柠看着那扇门。门缝比五天前宽了一倍，金光从里面涌出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叫她。不是用声音，是用那种温暖。像冬天晒太阳，像夏天吹凉风，像小时候被凤母抱在怀里。

“你感觉到了吗？”凤天赐问。

凤柠点头。“它在叫我。”

“它在叫所有能听到的人。”他看着她，“你是最后一个。你不来，它就一首叫。”

凤柠看着那扇门。“你进去过吗？”

“没有。进不去。”

“你想进去吗？”

凤天赐沉默了一会儿。“想。想了五十年。”

凤柠看着他。他比五天前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很亮，像两盏灯。他在等，等了五十年，等到了门，等到了钥匙，但他进不去。因为没有她。

“如果我进去，你能跟着进去吗？”

凤天赐看着她。“能。你进去，门就开了。我就能进去。”

凤柠看着那扇门。门缝里的金光很暖，很温柔。她能感觉到太爷爷在里面。他在那棵槐树下坐着，等她。但她不能进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凤天赐摇头。“不能。进去的人都出不来。”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不能进去。”

凤天赐没说话。他转过身，又看着那扇门。金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更亮了。凤柠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扇门。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凤天赐开口了。“你太爷爷进去的时候，我在外面。他让我照顾你太奶奶。我没做到。”

凤柠看着他。“你去找门了。”

“我去找能进去的办法。等我找到的时候，你太奶奶己经走了。”他的声音很轻，“我答应他的事，一件都没做到。”

凤柠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找了五十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太爷爷。他想进去，想找到哥哥。但他进不去，只能在门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