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那符文在卧室的墙上，画在床头，巴掌大

张百忍没再问。两个人往回走。大圣跟在后面。

到家的时候，凤母己经把饭菜摆好了。凤柠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凤母在旁边问：“林小雨的考场定了？”

“定了。城东中学。离山里近。”

凤母没再问。

吃完饭，凤柠在院子里坐着。太阳很好，栀子花还在开。大圣在她旁边坐下。凤母出来收衣服，看了他们一眼，没打扰。

第二天，凤柠去城东中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在考场对面的居民楼里，三楼，窗户正对着学校的教学楼。考试那天，她可以从这里看到林小雨的考场。但她不打算在这里看，她要进考场。

张百忍弄来了一套监考证，照片是凤柠的，名字不是。他说监考老师姓刘，这两天拉肚子，去不了。凤柠把监考证收好。

高考那天早上，凤柠起得很早。她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像个老师。她把那块暗红色的玉放进口袋里——玉从抽屉里取出来了，凉的，里面的血丝还是满的。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带着总比不带好。

出门的时候，凤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巾。“你进去监考，林小雨会不会紧张？”

“不会。她不认识我。”

凤母没再问。凤柠和大圣出门，打车往城东中学去。到校门口的时候，张百忍己经在等了。他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有你的监考牌和考场分布图。你的考场在三楼，西边第二间。”

凤柠接过信封，进了学校。大圣和张百忍在校门口等着。考场在三楼，凤柠上去的时候，走廊里己经站满了学生。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发呆。她找到自己的考场，推门进去。教室不大，三十张桌子，讲台上放着密封的试卷袋。她站在讲台旁边，等学生进来。

林小雨是第三个进来的。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透明笔袋，看到凤柠，愣了一下。凤柠微微摇头，林小雨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的座位靠窗，窗户对着山。凤柠能看到山，山很绿，很静。那些东西在山谷里，被埋了。

铃声响了。发卷，答题。凤柠站在讲台旁边，看着林小雨。林小雨低着头，笔在纸上动。凤柠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块暗红色的玉。玉是凉的，没有变化。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小雨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看着窗户。凤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户外面是山，什么都没有。但林小雨的脸色变了，变白了。她低下头，继续写。手在抖。

凤柠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林小雨的卷子上没有符文，干干净净的。但她写不下去，笔尖戳在纸上，戳了一个黑点。凤柠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把暗红色的玉放在林小雨的桌角上。林小雨看了一眼玉，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手不抖了。

凤柠站在她旁边，站了十几分钟。林小雨写完了第一页，翻过去写第二页。凤柠把玉拿回来，放回口袋。玉是温的。不是被体温捂热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热。它在工作，在吸收那些东西渗出来的力量。

铃声响了。交卷。凤柠收卷子的时候，林小雨从她身边经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凤柠没说话。卷子收好，装袋，密封。下一场考试在下午。

凤柠出了考场，走到校门口。大圣和张百忍还在等。她把手伸进口袋，玉还是温的。

“她考完了。手抖了一次，但没事。”

张百忍看着那块玉。“它在吸。那些东西的力量被它吸了，林小雨就感应不到了。”

凤柠点头。“下午还用。明天还用。考完就好了。”

下午的考试，凤柠又把玉放在林小雨桌角上。这次她的手没抖。第二天的考试，也没抖。最后一场考完，林小雨走出考场的时候，哭了。不是难过，是松了一口气。凤柠站在校门口，看着她。林小雨跑过来，抱住她。

“大师，我考完了。”

凤柠拍了拍她的背。“考完了就好。”

林小雨松开她，擦了擦眼泪。“我回去对答案。”

凤柠笑了。“去吧。”

林小雨跑走了。凤柠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大圣走过来。“她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但她坚持下来了。”

两个人上了车，往家开。凤柠把手伸进口袋，玉还是温的。它吸了三天，吸饱了。里面的血丝更密了，整块玉都是暗红色的，像一块凝固的血。

“它吸了很多。”凤柠说。

张百忍在电话那头说。“它会消化。消化完了，就凉了。下次再用，再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