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主仆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阮楠惜让人通知,派出去的两名护卫便率先回来,满脸惭愧地跪到阮楠惜面前。
阮楠惜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年纪稍长些的萧廿五垂眸禀道:
“属下遵照夫人的吩咐,暗中调查阮公子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据属下这两日观察,阮公子是个极为自律的人。”
身侧另一名年纪稍小的护卫挠着头:
“说自律也不对,怎么说呢?早起先背一刻钟的书,然后吃饭也是一刻钟,到了辰时准点出发去国子监,上了两时课去如厕……连续三天都是这样,连如厕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就像是……”
他挠头想着合适的说法,继而眼前一亮:“就像军营里的底层士兵,什么时间举旗,什么时间结阵冲杀,演练过了无数遍,记忆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萧廿五接着道:“除此之外,阮公子和同窗关系都处得不错,也没有被人欺负,有学子请教问题,他会很耐心地解答,和人结伴聊天。他也能搭上话。
但是吧,给人的感觉,他和同窗们聊得再热忱,却始终像个局外人,而且属下能看出,阮公子有些神思不属,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但属下们无能,一直没查出来。”
“直到昨日,国子监下学回来,阮公子去了趟祥记银楼,挑了一对银手镯,说是给府上奶娘的生辰礼。
阮公子买完东西准备回去时,有个小乞儿送过来一张印着兰草图案的粉色信笺,阮公子盯着那信笺看了良久,整个人似乎失了魂,然后便独自骑马去了慧芳楼,”
听到这里,周太太变了脸色,哭道:
“衡儿怎么会去花楼,他……”
阮楠惜拍了拍周氏的胳膊,“母亲您先别急,听他们把话说完。”
就见萧廿五深深垂下头,“属下见阮公子说了个包厢,还有姑娘专门进去伺候,便以为是和花楼姑娘有约,不好跟得太近……一直到今日天光大亮,还不见人出来,属下才觉出了不对劲。”
“请夫人责罚。”
阮楠惜又问过一些细节后,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周太太已经全然慌了,抓着阮楠惜的胳膊:“楠惜你相信我,衡儿不是个贪恋美色的孩子,往常也从不会多看漂亮丫鬟,他定是被人设局了……”
阮楠惜揉着眉心。“我知道。”
从萧廿五两人的叙述来看,她这位弟弟明显有许多不正常之处。
再想到印着兰草的粉色信笺,许是她太敏感了,如今一听到梅兰竹菊纹样,就会下意识和红袖招联系到一起。
她状似无意地感慨:“楠衡跟小时候比,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
一提起这茬,周太太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这孩子在江南念了几年书,一回来,我都差点没认得。
衡儿打小就皮,翻墙打架是常事,屁股上像是长了根钉,从来坐不住,
可从江南回来后的衡儿却坐得端端正正,半个时辰过去,连腿都没动一下,言行上更是变得非常知礼懂事,见到我会主动恭敬地请安,从前脾气急躁爱打抱不平的孩子,看到府里小丫鬟被欺负,却只是平平静静的开口劝解。”
“你爹爹欣慰地说,总算把他性子扭过来了,说他这样和世家子弟也不差什么。可我还是更想要他像从前一样,爱说爱笑,不高兴了就大声嚷出来。”
提起这茬,李嬷嬷也很有话说:
“哥儿真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最喜欢吃奴婢包的大肉馅包子,从江南回来后口味都变了,嫌肉食油腻不利于养生,专拣那素食吃,有一回误食了肉馅包子,直接吐了。
哎,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光吃菜怎么能行!”
“还有,哥儿从小胆子就大,以前最不耐烦有丫鬟小厮守夜,如今每每入睡,总要掌灯,还要有小厮在榻前守着。”
阮楠惜听得一阵若有所思,这情况,要么就是阮楠衡遇到了什么大事变了性情,要么就是……从江南回来的根本不是阮楠衡。
毕竟三年前阮楠衡离京时才十一二岁,到如今十四五岁,这期间正是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容貌会有很大变化,方便易容操作。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为什么有人会要取代阮楠衡的身份?
阮鹤成只是个五品官,在京城这个随便掉下一块砖,都可能砸中三四品京官的地方,像阮家这样的小官之家简直一抓一大把,除非……
她定了定神,道:“母亲放心,楠衡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我会让夫君帮忙尽力寻找的。”
得到阮楠惜的保证,周太太长松了口气,对着她谢了又谢,心中无数次庆幸当初因为爱屋及乌,没有苛待这个继女,后来纵使心中不满,也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破坏阮楠惜和晋国公府这门婚事。
送走周太太后,阮楠惜叫来府中暗卫,让去慧芳楼查一下阮楠衡所进的那个包厢。
到了日影西斜时,负责打听消息的暗卫便回来了,说定下那包厢的是个外地客商。至于阮楠衡,花楼晚上人多,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阮楠惜竟丝毫不觉得意外,萧廿五曾是个斥候兵。跟着萧老将军上过战场,后来废了一只胳膊,才回京做了国公府护卫。
萧廿五却一直没发现阮楠衡离开花楼。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
阮楠惜没有去找萧野帮忙,她觉得专业的事情就要找专业的人来办。于是她去找了在大理寺任职的萧家二公子萧度,
和他说明一切后,萧度带着人走了趟慧芳楼,回府后告诉她。
“令弟应是自愿跟对方走的,有两种可能,一,令弟单纯被人蒙骗,二,他有什么把柄,或者是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被对方知道了,对方拿此威胁。”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案,“按照令弟在国子监的种种表现来看,我更倾向于后者。
弟妹可以派人去查一查阮公子去江南求学的那个书院,我也会让手底下的人继续帮忙寻找。”
送走萧度后,阮楠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哎,要是在现代,各种定位天网系统,再不济还有搜救犬。可在这里,连户籍制度都有很多漏洞,人海茫茫,她要上哪里去找?
正烦躁呢,厅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阮楠惜此时正在接待外客的花厅,
见阮楠惜皱眉,白露快步走了出去,片刻后回来,低声道:
“是府上的三老爷,听说是得了两只稀有的外邦犬,要下帖子请宾客过来观赏。
被国公爷撞见了,国公爷斥他不学无术。”
阮楠惜没精打采地“哦”了声,这位三老爷是公爹的庶弟,生平没什么爱好,唯独喜欢养狗。
好在他也知道在府上养会招骂,往常基本都住在城外庄子里,只逢年过节,或是得了什么稀罕品种的小狗才会回府。
想到此,阮楠惜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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