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虞知宁,就连裴玄都被惊住了。
“怎么回事儿?”虞知宁一边问一边起身,裴玄生怕她摔了下来,伸出手扶了把,待她站稳后才松开。
云清道:“外头传是陆大爷听说陆老夫人去世,特意从淮北赶来京城,这会儿陆家已经在认亲了。”
陆懿活着回来了。
这个消息却是足够劲爆,虞知宁也是久久回不过神,她不曾见过陆懿,但却知晓自己和陆懿之间的关系。
“既来了京城,总有机会能见面。”
“不!”虞知宁摇头,一字一句道:“此事有些古怪,一个失踪这么久的人突然回来了,而且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城……就算不为了太后着想,也该为了陆家着想。”
陆家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淮北了。
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陆懿却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可曾想过陆家处境有多尴尬?
当年的陆懿就是为了陆家着想,才隐匿于世。
退一万步说,陆懿即便是要回来,也不敢如此张扬。
虞知宁招来云清低声吩咐了几句,云清点头。
经此一折腾外头的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才一上午的功夫,陆懿回京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陆懿是谁?
曾经徐太后的丈夫。
此刻的陆家
陆懿跪在了祠堂朝着陆老夫人的牌位磕头,足足跪了三个时辰,陆渊红了眼哽咽跪在一旁劝:“大哥,母亲在天之灵若知晓你回来了定会安息的。”
陆渊的心疼快要溢出眼眶,尤其是望着对方头发花白,明明还不到四十岁,却像个古稀老人一样憔悴。
“大哥……”
陆懿轻轻拍了拍陆渊的肩:“我听说母亲临终时见过了玄王妃。”
看着归来的大哥,陆渊知无不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玄王妃陪了母亲走完最后一程,母亲也了无遗憾,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似想到了什么,陆渊忽地停下:“大哥想见玄王妃?”
陆懿犹豫片刻点点头。
“这,这怕是有些难办。”陆渊面露难色,陆家在淮北有些地位,但在京城根本不显眼,尤其这个节骨眼陆懿要是去见虞知宁,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虞知宁就是陆懿和徐太后的女儿?
“不妨事,来日方长。”陆懿也没难为陆渊,他坚持要跪在祠堂三天,算是弥补作为儿子没有及时尽孝的惩罚。
陆渊替他解释:“当年的事咱们陆家毫无反击之力,大哥辛苦,陆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怪您。”
这是真心话。
当年的陆懿若不离开陆家,便只有死路一条。
先帝绝不会容他活着。
这时陆程氏站在门口,朝着陆渊小心翼翼开口:“侯爷,有几个自称是大哥昔日同僚故友听说大哥归来,想来拜访,我……”
陆渊看向了陆懿。
陆懿则站起身,对着陆程氏客气道:“府上有劳二弟妹辛苦操持,这几日我谁也不见。”
这么一说陆程氏会意,忙推辞不敢当,匆匆离开。
“大哥,这侯爵之位本就是你的,你才是嫡长子,我这就去找皇上将侯爵位还给你。”陆渊道。
陆懿却按住他:“你我兄弟,我不计较这个,这么些年都是你和二弟妹撑着陆家,再说我孤寡一人要爵位又有何用?”
一句孤寡一人听的陆渊眼眶再次泛红,他用力挽着陆懿的胳膊:“大哥,你放心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陆懿笑:“都是快做祖父的年纪了,还哭哭啼啼,让人笑话。”
接下来的几日不少从前陆懿的好友想来拜访,都被陆家回绝,但陆懿归京却是事实。
所有人都在陆家和皇家之间是不是还有交集。
东梁帝早朝得知此事后连眼皮都没抬,面无波澜,去慈宁宫请安时也是没提。
“皇上的身子如何?”徐太后关心地问。
东梁帝不疾不徐道:“尚可。”
多余的话二人心照不宣都没提,闲聊几句后宫,常公公忽然压低声音凑在了东梁帝耳边低语。
“皇帝若是有前朝政务要忙,便去忙吧。”徐太后笑意吟吟地说。
可接下来东梁帝的话却让徐太后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道:“刚才陆懿派人给玄哥儿媳妇送了几套价值不菲的头面,其中还有陆家的传家宝玉镯。”
涉及了虞知宁,徐太后变了脸色。
良久,徐太后问:“那阿宁是如何做的?”
“并未见。”
徐太后了然一笑,眸子里尽是冷意。
“朕将陆家遣调回淮北如何?”东梁帝问,可徐太后却摇了摇头:“远在淮北倒不如放在眼皮底下。”
语气不疾不徐让东梁帝有些猜不透徐太后的心思,紧绷着脸,喉结缓缓滚动:“如今天下太平,东梁大局已定,禹王和辰王亦是不足为惧,太后被困在宫里也有些年头了,若……若是想要离开。”
越是往后说就越是说不下去,仿佛一团棉花卡在了嗓子眼,声音也暗哑得要命:“朕可以安排太后离宫。”
徐太后疑惑地看向东梁帝,语气平静:“哀家何曾说要离宫?”
“先帝已不在,太后和陆懿本就是夫妻……”
这话说得徐太后气笑了,断然拒绝:“那都是二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何必翻出来再提,东梁局势定,可你的身子还未彻底痊愈,哀家如何能放心?”
闻言,东梁帝微微错神,紧绷的神色慢慢化开,眉宇间多了几分温柔,呼吸轻颤:“若有一日朕的身子痊愈了呢?”
这是东梁帝第一次在徐太后面前问这些,之前从未想过。
登基这么多年,遇到再难缠,棘手的问题他也不曾慌乱过,如今一颗心却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可知你先帝为何要给几个王爷取名谐音为敬。”徐太后忽然改了话题。
几个王爷,裴靖,裴瑾,裴礼璟,还有一个辰王裴竞辰,公主也是景泰,静宜之类的。
东梁帝摇摇头。
“哀家偶然间发现先帝的书房内挂着一幅画,有个姑娘名为婧元,小名婧儿,和先帝青梅竹马,二人经历过生死,感情极深厚,但后来先帝却并未娶她,甚至连纳入宫都不曾,婧元一气之下上吊自尽。”徐太后嘴角勾起了讥讽:“哀家已看透了这些男女之情,人死了才知惋惜,却用自己的儿女来缅怀
彰显深情。”
东梁帝大抵明白了徐太后的意思,蜷着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解释道:“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先帝那般精于算计,像玄哥儿,纨绔不着调了十几年,娶了阿宁后,收敛了性子越发沉稳。太后还年轻,倒也不必太过悲观。”
又见东梁帝没脾气似的笑了一下,抬手挑了个橘子,随手剥了起来,纤细修长的指尖三两下就将完整的橘子剥了出来,手乖得很,往前一递:“新进贡的橘子,味道不错,太后尝尝。”
徐太后接过尝了尝,眉眼看向东梁帝:“皇帝是有何打算?”
“太后在哪,朕就在哪。”他一字一句,不疾不徐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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