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心性蜕变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雁南镇的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影

一群人小心翼翼探出头，一个个抱着膀子凑在一起，忍不住议论起了昨晚上的刀兵之声

“听说了吗，昨晚上张老爷的家好像被抄了！”

“张老爷？那不是致仕的员外郎老爷吗？”

“谁说不是！据说是的那个正室暗地里举行什么邪神淫祀，甚至周围丢孩子的事情，就是们搞出来的！”

“什么！竟然是们！”

一群百姓的脸上不禁露出怒容

们这边，隔三差五就听到周围有孩子走丢的消息，甚至刚生下的孩子，都可能被歹人闯入抢走

而此时，街边的一个小摊上

杨凡正就着两样小咸菜，吃着馄饨，当热乎乎的一碗馄饨下肚，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起来

在对面，闫雷正襟危坐，低声汇报着昨晚的结果

“昨晚行动中，一共捉拿取婴教信众两千二百五十余人，统计追查过往五年的失踪，被窃，被抢婴孩足有三千五百余……”

“另外，此次还救回来一批婴孩，活着的只剩下四十多个，已经督促地方寻找们的父母了”

杨凡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桌子上一拍：“混账！京畿重地，每年丢了这么多婴孩，地方上就不闻不问？”

闫雷沉默，随即苦笑：“取婴教的信众为数众多，在地方上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不少信众甚至就是来自官绅之家……”

“这种情况，锦衣卫没注意到？”

杨凡打断的话，一脸不满

闫雷叹了口气：“锦衣卫就是注意到，又岂会在乎一群贱民的孩子？更何况，南郊的土地不少都是在豪商富绅，朝廷大臣，乃至皇室成员的手里，们自己都不管，锦衣卫们也不是傻子，何苦为了一群贱民去得罪人？”

按照闫雷的说法，普通百姓的孩子，丢了也就丢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事情太小

这样的小事根本入不了那些锦衣卫们的眼，尤其是新生儿夭折率本来就高，没了大不了再生

反正对于百姓来说，夜里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生孩子几乎是们最大的娱乐活动了

而对于那些豪商富绅，权贵们来说，只要交上了足额的租子，又何必管那些农户的死活？

听完了闫雷的话，杨凡的脸色却越发阴沉，总觉得心中有些发堵

高低贵贱，等级有序

普通人一条命，甚至不如贵人的一条狗

有时候，事情就是残酷得如此赤裸

闫雷忍不住开口劝解道：“大人，们已经清除了这里的取婴教势力，想来能够让这里太平很长一段时间，您就不要介怀此事了”

“这样的太平，要来有什么用？”

杨凡将碗筷一推，满脸冷笑

“……”

闫雷顿时噤若寒蝉，话都不敢说了

也愤怒过，可愤怒过后，就是理智

毕竟，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够了

何苦节外生枝？

那群百姓都不在乎，们的主子也不在乎，东厂也不是开善堂的，又何苦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哪怕是对的事情，就真的是好的事情吗？

闫雷心中叹息

大人还是太年轻了啊！

而这时，杨凡眼神里的凶光闪动，问道：“有这些人的名单吗？”

“只有部分，想要全部查清，还需要一段时间”

闫雷赶紧说道

“那就查！”

杨凡果断下令：“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重点清查各个庄子，所有涉及取婴教人员，无论是官吏，还是士绅，别管们是什么身份，全部给擒拿到案！宁杀错，不放过！”

说到最后，杨凡脸上已经是杀气凛凛，看得闫雷都是心头发颤，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自家执事这还是要干一票大的啊！

可是，大人，您只是个执事啊

南郊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士绅，朝廷重臣，乃至皇室成员，这么做，风险无疑是太大了

哪怕稍有反噬，也不是们能扛下的

杨凡看着闫雷担忧的表情，说道：“放心，难道忘了昨天狗爷的话了吗？有狗爷在，天塌了也不怕！”

“何况……”

杨凡从怀里掏出金批令，“还有它！”

金批令！

闫雷眼睛一亮，重重点头，露出狞笑：“大人，您就放心吧！早就看不惯这些事了！”

“去吧！等的调查结果！”

“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

闫雷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若是之前还担心杨凡盲目扩大化杀人，引来了巨大的反噬，那么现在却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金批令在手，相当于刑官亲临！

只要不是亲手杀皇室成员和朝廷重臣，其人全都可诛！

闫雷离开后，杨凡自顾自的吃完了小菜，付了钱，这才离开

一回来，杨凡就钻进了据点房间里

取婴教的事情，尽管下了杀人的决定，可心里依旧有些堵

人生一世，有的人高高在上，有的人落在泥里

这公平吗？

一点儿都不公平！

“既然对这个世界不满，那就努力改变这个世界吧！”

杨凡目光坚定

尽管知道想达到这个目标，很难，但就是想试试！

“不喜欢，就去改变”

“只要变强了，那么一切自然会按照的意志行事”

杨凡暗暗的对自己说着

倒不是矫情，而是自忖自己既然能够做点儿什么，那就该去做，若是不做，反而觉得于心不安

最怕是，意难平啊！

既然不平，那就把世界打平！

杨凡想通了这一点，心神都似乎得到了某种洗礼，仿佛是除掉了一层模糊的束缚，让能够更加看清楚这个世界

是啊，人生在世，一直是活在某种框架和规则中

而杨凡无疑是做好了决定，要去打破某些规则，然后自己再去当规则的制定者！

有了这等决心，心态自然不同

杨凡只觉得神魂颤动，有种不吐不快之感

沉入神魂空间，道树剧烈摇晃，无形中有莫名力量汇聚而来，仿佛杨凡的心神蜕变，让道树也出现了变化，枝叶变得更加繁茂

树冠如盖，可遮天下乎？

杨凡抬头看去，心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