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絮乱的力量

罪恶？怎么会是罪恶呢？

理智告诉她这是规则汹涌而澎湃的恶意，可情感在听到那另一个夏油杰的声音时，还是抑制不住眼眶酸涩通红。

月下夜樱攥紧了手指。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也比想象中要脆弱，尤其在感情这一点……

隔离掉现实，纯粹的世界只剩下走近的情感。

放弃追求的完美，任由自己的残缺。钝感下刻意看不到茉莉开花，逃避下假装听不清鲜活热烈的心跳。

她是强大的，她也是胆小的，从没想过越是钝感的人越是在感情中容易流离败北。

“离她远点！”

五条悟上前一步，无下限术式展开，轻柔包裹住，又将他们和咒灵之间隔开，空间的力量正在疯狂肆虐。

他的表情似乎变了，不是平时那样，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悟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你回不去家了”」

轰——

有什么在月下夜樱脑袋里炸开，早已蓄满的温热泪水从眸子中晶莹滚落，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晕出道道水花。

与此同时，两人中的空间力量疯狂绞杀，黑泥人瞬间四分五裂，触手状被狂暴的打碎溅在仓库每一处。

然后月就被人拉住了。

五条悟收紧那冰凉的手，企图将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四溅的黑泥在片刻絮乱中缓慢重新汇集起来，空间的力量对它似乎不完全有作用。

月下夜樱握紧那只手，就像是拉起自救的自己。她任由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望过去，语气始终如一

“…不，你在骗我”

黑泥的脸不停地扭曲，最终定格在空洞而没有灵魂的人偶上。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办法再阻止命运的洪流，阻碍自由生命的高歌。”

“规则是你的利器却也限制住了你自己，而我”

她顿了顿，再抬起时眼睛被浸的发亮透明，就像是黑暗中最瑰丽一抹色。

“而我十分坚定的相信我能够回去，甚至天才般的研究出世界的通道。”

“你只是在动摇我的决心，动摇我的意志，企图让我放下反抗的旗火。”

月伸出右手，嵌在墙壁上的清鸿颤动着，几个旋转回到她手中。

一时间，清亮温柔的光芒大盛，就像是亮起的月光。

“你很聪明，知道我的脆弱”

“可我也无数次砥砺，相信自己会打破生命的界限…哦不”

“或者说已经打破了”

漂亮的脸上扬起浅淡的笑容，明明先前还流着泪，这会却动人心魄的不像话。

——五条悟这么觉得。

这是他第几次心动呢？他记不太清了，只是每次靠近她时，都会有像吃了很多个喜久福和吞了一大口酒的感觉。

“悟”

“几分钟？”

“七分钟就行”

月下夜樱闭上眼，夏告诉她，面前的咒灵是规则第一次调度力量的试验品。

黑泥的外表表达了规则运行底层的污垢，它身后最初伸展的七八只触手，是她已经扭转的时间线节点。

想要打败它，就要斩断与自己有关的七八条节点。

她轻呼一口气。

全身咒力汇聚在中心平息下来，“灵”立刻颤动着、跳动着扩散、蓄满全身。

顷刻间，被异质能量“灵”占据全身的肉体，墨色瞳孔的中心深处白金色向外扩散，自发尾逐渐向上晕染，同样耀眼。

无限输出力量，无限放大的决心。

拥有智慧，生长迅速，附带规则的能量。

面前的咒灵，不能留。

对方带有锁定、排斥、独特的针对，只针对她，必须杀死！

五条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将无下限术式展开至更大，将两人厚厚包裹住。

异质能量被发挥至最大，单纯是“灵”的清鸿看起来更加轻盈飘渺，温凉的月光落在哪里，絮乱的规则能量便被净化一块。

不经意碰到无下限时，甚至拉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这是咒力的天敌，是她底牌中一直若隐若现的王牌之一。

眼前的世界变得黑暗，无数条咒力流动轨迹在眼前显现，扭曲缠绕的、分支躲藏的、勾勒在仓库角落的。

七成的黑色细线在五条悟进攻下骤然碎裂消散。

“咔嚓——”

又是一声

月下夜樱恍然明白了

她挥出了极重又极简单的一剑，犹如月轮，附加着无可匹敌的咒力抵消本质。

“咔嚓”“咔嚓”“咔嚓”，又是三声，同时“灵”也在以可怕的速度泄出。

原来那些节点被斩开时带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算上先前五条悟干掉的两个，现在已经消灭了五个，应该还差两个。

拜托了…目前的状态太耗费灵的储存了！

她喃喃自语着，浅金色的眼睛在周围飞快扫视。在注意到某两个角落时，骤然一亮，一处在黑泥堆身下影子处，一处在先前清鸿嵌进墙壁的脚下。

月下夜樱努力输出异质能量“灵”，飞快朝着五条悟喊道

“悟！它身下！”

“りょうかい！”（了解！）

咔嚓！！

同时发出的尖锐碎裂声，又像是咒灵不堪重负最后的嘶吼尖叫，无力又欢喜。

至少在月下夜樱的耳朵里，这声音是如此解压如此美妙～

周围的黑泥在半空中漂浮消散，不时有几处货架在视野里竟失了轮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收缩，和细小、微不可微的呲啦电流声。

两人正了神色，相互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同样凝重。

但至少，他们这次成功了。

按照某种定律来说，近段时间规则都不会怎么作妖。

莫名其妙中，凝重挥然散去，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

月觉得悟笑起来格外好看

五条悟觉得月笑的傻兮兮的

（月知豆后:（へメ））

“七分钟你用了五分钟，不错嘛”

“必须的”

月下夜樱弯了弯嘴角，手中清鸿却突然脱了手，入眼再看到的就是五条悟变了脸色。

在看着她，那是极为慌张……的，她没怎么见过的表情。

今天的表情很多呢，悟。

“月！”

眼前画面的边缘泛起许多花白的点点，似乎老式电视机钻进眼睛里了。

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五条悟已经站在面前弯着腰说什么，似乎是在喊她，可月下夜樱突然听不清了。

她下意识吸了下鼻子，不管用，摸了摸却看到一手血……

诶？这是……怎么回事？

……

看到月突然昏过去，五条悟脚步一乱再顾不上姿态，欺身而上接住栽倒的身体。

鲜血还在从她鼻腔中涌出，怎么捂也捂不住，反而蹭了一手血。手背、脖颈、臂膀不时有青筋凸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注意到月手背印记亮了一下，五条悟突然看清了，她体内原先汇聚的咒力中心正在暴动。

同期先天体质的双能力同调不完全带给她一堆好处，同时两种能量差距过大，平衡便难以维持。

更别提先前月那泄洪般的输出灵，让她体内的灵和咒力差距过大，本人又才经历一场战斗压根难以控制。

暴动就是这时趁虚而入的，又或者换种说法这是她身体的排异反应。

五条悟拦腰抱起月，一个瞬移便消失在此处。

……

早起备货的员工走进仓库:

！！不对

先擦擦眼，怎么还是这样？！

后退一步关上门，深呼吸

打开——

啊啊啊！！！！！！

……

“诶你们说，月学姐现在有没有和她的同期们在一起？”

“我先来！我赌五条老师”

“……我，我猜五条老师吧……”

“伏黑你呢你呢”

伏黑惠沉默片刻，想起前些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的画面

“……夏油”

“别光问我们啊，你呢钉崎”

“哼哼，我猜——是硝子老师”

“诶？为什么啊”

挠挠头好奇疑惑（吉野顺平版）

“答案就是……

不告诉你们”

“喂——！钉崎，你耍我啊！”

“……居然故意吊人胃口。”

“……无聊。”

……

……

“硝子硝子，救救救！！！！”

轰——医务室大门被一脚踢开

家入硝子手下钢笔“吱呀——”划出道长长的黑线，写了一半的报告页面瞬间看起来狰狞又愤怒。

她强压住脾气，麻木又疲惫的转身

“悟，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

看到五条悟抱着谁时，手下扶椅的动作刹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