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是一名资深的户外骑行爱好者。
他这人骑车,从来没有固定的路线和目的地。
他信奉的只有一句话。
车在人在,骑到哪里算哪里。
走到哪,看到风景好,就停下来住几天。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那年夏天,天气闷热得厉害。
老马一路向南骑行,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
最后,他在一片青山环抱中,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南方小镇。
小镇风景极好。
青山绿水,空气清新,安静得不像尘世。
老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打算多停留几天。
可他刚安顿下来,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把他困在了这里。
整个省份突然风控。
所有道路封闭,人员只进不出。
老马一个外地骑行者,彻底出不去了。
换做别人,早就慌了神。
可老马常年在外,心态一向平和。
他随身带着帐篷、睡袋、炊具、干粮等一应物品。
装备齐全,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既然出不去,那就索性在这里安心住下。
等解封了再继续上路。
接下来两天,老马闲着没事,骑着自行车在小镇里四处闲逛。
小镇不大,很快就逛遍了。
他又往更偏僻、更深山的方向骑去。
七拐八拐之后,他意外闯入了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小村子。
这个村子的景色,比小镇还要惊艳。
没有网红滤镜,没有商业化的喧闹。
只有最原始、最幽静的山野风光,几乎看不到外人。
老马当场就决定。
不回小镇了,就在这个村子里住下来。
当天下午,他推着自行车刚到村口。
就遇到了几位坐在树下乘凉的老人。
老马主动上前,客气地打了招呼。
“大爷们好,我是骑行路过的。看咱们村子风景很好,想在这里暂住几天,拍拍照,采采风。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人们异常热情,脸上堆满了笑容。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我们这村子小,平时很少有外地人来,连年轻人都少见。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几位老人伸手指向村子中心的一栋建筑。
那房子看起来像以前的旧学校,又像是办公场所。
“小伙子,你看那里。那是以前的村支部,早就荒废了。里面有个院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进去。房子里面都是空的,你可以打地铺,也可以搭帐篷。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淋。”
老马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对他一个骑行在外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住处。
他连忙道谢,当天晚上,就住进了那间废弃的村支部。
村支部虽然老旧,但胜在空旷、安静、遮风挡雨。
老马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听了会儿小说,便沉沉睡去。
第一晚,安安静静,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老马刚出门。
就看见村支部的大门口,站着好几位老人。
他们正安安静静地朝院子里张望。
老马走上前,笑着打了招呼。
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村干部的老人,走上前来。
“年轻人,今天是农历十五。按照我们山里的规矩,要进山祭拜山神。你一个人在外骑行,风里来雨里去,拜拜山神,求个平安,也是好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老马一想,自己反正没事做。
跟着进山看看风景,体验一下当地习俗,也不错。
他当即点头答应。
“好啊大爷,我跟你们一起去。不过那个地方远吗?”
老人摆摆手,笑着说。
“不远,进山也就一两公里就到了。”
老马心里还在期待。
他以为会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山神庙。
或者是一处视野开阔、风景绝佳的高地。
可跟着老人们走进山里,他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所谓的路,根本不是正经路。
全是翻山越岭的野路。
荆棘丛生,乱石成堆,路面湿滑难行。
一行人在深山里越走越偏,越走越幽静。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老马抬眼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庙。
只是一个用水泥和红砖胡乱砌起来的矮小屋子。
简陋、粗糙、阴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里面供奉的东西。
不是佛像,不是神像。
正中间,是一个类似筷子筒的木头架子。
周围支着六七片竹片。
筒中间,放着一个长条瓶子,被一块陈旧的红布严严实实地包着。
竹片上刻着密密麻麻、模糊不清的黑色文字。
弯弯扭扭,根本看不懂,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
而最吓人的,是整间小屋的外观。
正常的庙宇,都会摆放水果、点心、清茶,干净整洁。
可这里。
整间水泥小屋,从头到脚,全被一层层厚厚的蜡烛油包裹。
蜡烛油堆积、凝固、风干,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
早已发黑、风化,看起来肮脏又恐怖。
像是一层厚厚的伤疤,看得老马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心里很清楚一个说法。
真正的正神、正仙,都会有像样的庙宇、祠堂,光明正大地受人祭拜。
而这种藏在深山野林里,简陋又阴森的小屋子。
拜的根本不是神。
是邪物。
老马心里膈应得厉害,浑身都不自在。
他根本不想拜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
等老人们开始点烛祭拜,老马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开口说道。
“大爷,你们慢慢拜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完事了咱们一起回去。”
老人们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老马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边,远远躲开那间诡异的小屋。
又等了一会儿,老人们终于祭拜完毕。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
可走着走着,老马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来的时候,老人们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距离很近。
可回去的时候,队形却莫名其妙变了。
变成了老马走在最前面。
那几位老人,始终跟在他身后。
不远不近,刚好保持着四五十米的距离。
十几二十步,不多不少。
他走快,老人们就走快。
他走慢,老人们也跟着慢下来。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
他能隐约听见,老人们在身后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声音细碎、低沉,像是在议论他。
又像是在商量什么不能让他听见的事。
老马心里发慌,却不敢回头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撞进了什么不该碰的事里。
当天晚上,回到村支部。
村子小,又处于风控之中,没有任何娱乐。
老马玩了会儿手机,听了会儿小说,便早早睡下。
可睡到凌晨两点多,他突然醒了。
夜里尿急,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树旁解决。
回来准备关上大门的时候,他忽然一愣。
村支部的铁门外面,好像有动静。
他隐约看到一丝光亮。
凌晨两三点,深山里的村子,家家户户早就睡死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点火、烧东西?
老马心里好奇,又有些发慌,悄悄探头往外看。
这一看,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门口的水泥地上,有三个透明的白色影子。
正在慢悠悠地转圈。
像是手拉手,又像是被风吹动的白色塑料袋。
轻飘飘的,无声无息。
老马有点近视,看不太真切。
可没过多久,那三个白色的东西转着转着,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老马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人。
他壮着胆子,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出去查看。
灯光照亮地面。
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一堆刚刚烧过的纸钱灰烬。
冰冷,安静。
谁会在凌晨两三点,跑到废弃村支部门口烧纸钱。
这根本不正常。
更恐怖的是。
一阵风飘过,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那是一种尸体腐烂,混合着香灰的腥臭味。
老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吓得浑身僵硬。
他不敢多留,连忙跑回屋里,锁紧大门,躲进帐篷里瑟瑟发抖。
这一夜,他再也没敢合眼。
第二天一早,老马强装镇定,找到村里的老人,隐晦地询问。
“大爷,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在村支部门口烧纸啊?我就是问问,有没有什么习俗,提前说一声,晚上住着也安心。”
可他话音刚落。
老人们的态度,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前两天的热情好客,一下子变得冷漠阴沉。
一个个斜着眼看他,脸色难看至极。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老马心里一紧。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这个村子,绝对有问题。
再待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他当场就下定决心,必须马上离开。
当天中午吃完饭,老马就找到几位老人,借口要离开。
“大爷,我还有事,要回镇上拿快递,就不多住了。”
可没想到。
之前邀请他去拜山神的那位老人,却一反常态,拼命挽留。
“小伙子,多住几天嘛。是不是我招待不周?晚上到我家吃饭。再多住几天。”
那语气,那眼神,让老马心里直发毛。
他更加确定,这里不能久留。
老马连连摆手,坚决拒绝。
“不了大爷,我真有事,下次再来。”
他不敢多耽搁,收拾好东西,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诡异的村子。
回到小镇上,待了几天后,老马终于顺利回到了老家。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没几天,老马的身体就出了大问题。
他开始莫名其妙地上吐下泻。
浑身虚弱无力,难受得要命。
他去买了检测的东西,查出来并没有生病。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药店买了一些药,希望能缓解症状。
可到了第三天。
一件让他又丢人又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他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开始尿床。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他又羞又怕,却又毫无办法。
又过了一个礼拜。
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上吐下泻,夜夜尿床,身体越来越虚,精神也越来越差。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阳气在一点点被抽走。
那天,他又去药店买药。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口,碰到了楼上邻居家的小孩。
孩子大概三四岁,平时见到他都会打招呼。
可这一天。
小孩只是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眼神空洞,表情僵硬。
老马笑着开口。
“小朋友,准备去哪儿啊?今天不上课吗?”
孩子没有任何回应。
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他。
三五秒后,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老马心里发毛,连忙问。
“你怎么了?你们家大人呢?”
孩子还是不说话。
老马不敢多待,匆匆上楼回了家。
第二天,老马出门吃饭。
在楼下,碰到了楼上的那位大哥。
让他意外的是。
大哥家里,竟然请了一位道长。
空气中弥漫着烧纸钱的味道,还有做法事的声音。
老马上前好奇地问。
“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
大哥叹了口气,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孩子昨天晚上开始不对劲,像是中邪了。请师傅来做场法事,化解一下。”
话音刚落。
门口那堆正在燃烧的纸钱,突然猛地窜起一道火焰。
火苗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老马的脸上扑来。
老马吓得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屋里的道长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道长一出来,目光就死死锁定在老马脸上,神色凝重。
“年轻人,你不要走。等我这边处理完,我有话问你。”
老马一脸懵,只能点了点头。
“好……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道长终于忙完。
他走到老马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老老实实告诉我。”
老马愣了一下,说道。
“我这个月都在家里,哪也没去。上个月,去南方一个小镇的村子里住过几天。”
道长继续追问。
“在那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马心里一震,知道瞒不住。
便一五一十,把在荒村里遇到的所有怪事,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留宿村支部,到进山拜诡异山神。
从半夜看到白色影子,到闻到腐臭味。
一字不落,全部告诉了道长。
道长听完,脸色变得无比沉重。
“你跟我回去,我帮你处理。这件事,既然让我碰到了,就是天意。我不收你钱,你放心。”
老马早已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听到道长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跟着道长,去了道长的住处。
进门后,道长严肃地说。
“你应该是惹上了非常凶的邪物。你在外面等我。把你的生辰八字,还有去那村子的时间、回来的时间,都详细告诉我。”
老马不敢怠慢,一一报上。
道长转身走进一间屋子,拉上门帘,开始做法。
这一做,就做到了后半夜。
老马在外面,坐立不安,心惊胆战。
终于,门帘一动,道长走了出来。
看到道长的那一刻,老马吓得魂都快飞了。
道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发抖。
两行鲜红的鼻血,直直从鼻孔滴落。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
“要挟我……居然敢要挟我……”
“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处理的。”
“你把那个村子的具体地址告诉我,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老马吓得不敢多问,连忙把地址说了出来。
道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以后跟你没关系了,我来处理。”
老马如蒙大赦,连忙道谢离开。
之后的三个月。
老马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上吐下泻、尿床的怪事,再也没有发生过。
他也没有主动去联系那位道长。
直到有一天。
老马在菜市场,再次碰到了楼上的那位大哥。
他想起救命的道长,连忙询问联系方式。
通过大哥,老马终于找到了道长的住处。
可当他见到道长的那一刻,他彻底愣住了。
道长变了模样。
以前一头飘逸的长发,如今变成了秃顶。
面容苍老了好几岁,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看到老马,道长只是淡淡一笑。
“你来了。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老马连忙问。
“师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道长平静地说。
“是山里的邪物,和村里的人狼狈为奸。靠着香火,在当地成了气候。你会尿床、上吐下泻,是因为它在吸你的阳气。你误闯了它们的地盘,被盯上了。”
“现在,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你安心过日子就行。钱,我一分不要。”
老马听完,心里又惊又愧。
道长为了救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后来,逢年过节。
老马都会带上礼品、茶叶,去看望道长。
陪他聊聊天,说说话。
那件骑行荒村撞邪的经历,成了老马这辈子,最恐怖、也最难忘的记忆。
从那以后。
他再也不敢随便闯入深山里那些偏僻、陌生的村子。
有些地方,真的不是外人能随便进的。
有些东西,也真的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读完《老魏讲恐怖鬼故事》第 893 章了吗?玉宇小说屋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5338 字 · 约 1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屋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