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緊緊盯著手機那頭,就等著陸雲給她丟個解壓文件。
哪料下一秒,她就瞧見陸雲嘴角挑了一抹熟悉的弧度。
“家裡管太嚴,叛逆呢。”
作者有話說:
夢境裡面的流速比現實快,大概就是夢境十天,現實一天的對比
第 9 章
現實中,陸安對陸雲很少有無語的時候。
大部分情況下,她們之間不僅有母女間的溫情,更有對彼此獨立人格的尊重。
在陸雲的言傳身教下,陸安待人接物的三觀打的很結實牢靠。
因此陸安也明白,和親人朋友交談,話要好好說,要盡量在自己和對方能接受的最大程度內,盡可能的解答對方的疑惑。
可現在,陸安覺得,她被敷衍了,還是接連兩次。
“你別那樣幽怨的看我,我說的就是實話。”
陸雲無奈歎氣,陸安撇嘴不滿的模樣,不是在控訴她敷衍又是在控訴她什麽。
可她說的就是實話,不過是精簡版的實話而已。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精簡過頭了,完全沒滿足陸安的好奇心。
好像真是自己錯了,陸雲心底輕嘶了聲,隻得又重新組織了一次語言。
“聲禾和忱忱以前確實就是這樣的。一個被家裡放養著長大,不愁吃喝,早就對那些叛逆吸引家長注意力的招數不以為意。而另一個家裡管教極嚴,一言一行都受到嚴格約束,強壓之下,喘不過氣自然就會渴望正常呼吸,自然而然就會靠叛逆來反抗家長。”
終於不再是壓縮文件了,陸安眼底好奇的光又亮了起來,探索欲驅使著她問道:“然後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麽,讓她們都轉性了。”
“後來……”記憶深處的糟糕回憶被打開,陸雲重重呼出一口氣。
“後來,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那是我們第一次遠離父母和家,我們四個中,只有江忱立刻適應喜歡上了這種自由的感覺,之後我們的大學生活便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或許是江忱第一次嘗到了自由的滋味,無邊自由帶來的快感,很快就讓江忱迷失了方向,她開始逃課,開始和複雜的社會接軌,作為朋友,我們勸過江忱適當玩玩就可以了,可當時的江忱早就聽不進去了,就連聲禾都勸不了她。
就這樣,我們四個各自忙碌,直到大二快放暑假的前一個月,江忱突然請假回了家,直到快考試前,我們才看見她回來。
也就是從那次請假後,江忱就變了,變得沉默寡言,變得死氣沉沉,變得敏感不安,我們害怕江忱出事,有嘗試過詢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那個時候的江忱連開口講話都不願意,我們也就沒再逼她。
後來直到放了暑假,我們回了老家才知道,原來江忱的外婆生病去世了,就在她逃課去酒吧徹夜未歸的那晚,她的外婆給她打了三個電話,可她一個都沒接到。”
那是陸雲第一次體會到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無奈和遺憾,更是她第一次明白,原來人在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後,是真的會變成另一個人。
“再後來,聲禾很擔心江忱會把自己生生折磨死,就開始變著法的照顧江忱,帶著江忱走出悔恨,至於後來的後來,就是你從小看見的那樣,她們從戀愛到結婚,成為了後半輩子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陪伴者。”
陸雲講的這些過往,陸安從來沒聽任何人提起過。
半晌,陸安小聲囁嚅,“這些我都沒聽乾媽們說過,早知道她們的過去這樣壓抑,我就不問了。”
那樣,或許她的負罪感也能少一點。
人都要往前走的,如果能享受當下,活在當下,從來沒人願意留戀那些灰暗的過往。
這是自從許子晨離世後,陸雲花了二十幾年才願意接受的道理。
在這場“幻夢”前,在遇見陳榆前,在過去二十幾年的時光中,她從來沒真正做到過釋懷放下。
有些東西,有些道理,她知道的並不比陸安早。
視頻兩端陷入了持續的沉默。
好一會,陸安的鏡頭突然晃動了起來,十幾秒後,內容定格在天花板上,隨之傳來的是一陣窸窸窣窣聲。
“???”陸雲瞧著屏幕裡白花花的天花板,不解,“樂樂你在做什麽?”
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轉而是筆尖劃過紙張的寫字聲,不大,卻足夠陸雲這邊聽得清楚。
“我想把這些關鍵的時間點都記下來,救一個人是救,救兩個人也是救,那我為什麽不在我的能力范圍內,盡可能多的去救幾個人呢?”
陸安手裡的圓珠筆在空白的紙張上記錄著,每劃出一筆的黑色筆畫都在述說著她心中的堅定。
“何況,她們還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親的家人,我既然已經知道了未來的走向,那我就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們再走一趟吃人的地獄,這場‘幻夢’,誰的結局如何,我說了算。”
鏗鏘有力的“我說了算”四個字,重重的,發狠的敲擊著陸雲的耳膜,讓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從不否認陸安長大的事實,但會覺得,陸安距離真正意義上的獨當一面,還差著些距離。
可就在剛剛,她清楚的感受到,這份距離縮小了。
陸安,真的有在努力成長。
書寫的沙沙聲還在繼續,陸安時不時問一下陸雲具體的時間和事件,漸漸的,白紙上列出了兩條清晰的故事線。
小半個小時後,一直對著天花板的鏡頭再次晃動起來,陸安的臉出現在鏡頭裡。
“我寫完了,待會發給媽……陸雲姐姐你看看,如果有遺漏的地方,就你再幫我補補。”
陸安決定了,既然要裝不認識,那就乾脆連私下都叫姐姐的好,只要她喊順口了,就不怕再露馬腳了。
“可以,但在這之前,你先看一下我梳理的所有影響晨晨未來走向的事件和時間線,方便之後我們兩個相互配合。”
手機適時響了聲,陸安順勢點開了那張照片。
裡面梳理事件的方法和她用的如出一轍,甚至寫下的內容比她寫的還要詳細,就連如何規避的方法都寫了個大概。
陸安忍不住感歎,不愧是一手把她帶大的女人,這做事風格,真嚴謹。
陸安快速將照片裡的內容看了一遍,視線最終定格在開頭。
“2045年10月17日上午,許子晨在體育器材室和人打架;全身不同程度受傷,手背劃傷最嚴重;事後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處分;打架原因不明(或許是因為陸雲?)……”
陸安輕聲念著這段文字,10月17日,那不就是……三天后?
陸安放松的面容瞬間緊繃,這麽快就要有事情發生了,而且還是打架,而且還是在體育器材室那麽危險的地方打架。
體育器材室,裡面的體育器材,用來打架,陸安都不敢想會有多趁手。
這真是一來就碰上了個大的。
“還剩三天時間,我會盡量探探晨晨的口風,看是不是最近出了什麽事,到時候你記得和我打配合,我們爭取規避掉這次打架。”
確實該規避,陸安半認同點頭,但她有點不理解,“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麽,我聽那些同學說你們整天形影不離,怎麽你還不知道打架原因?”
好問題,陸雲雙頰肉眼可見的燒紅了起來,她乾咳兩聲試圖轉移自己的愧疚和尷尬。
其實當初的她就像林聲禾和江忱一樣,上學時期的她,又悶又無趣,不僅是個只知道讀死書的書呆子,更是個看不懂形勢的瞎子。
當年許子晨在打架前的狀態就已經很不對了,可她完全沒注意到,以至於後來許子晨打架挨處分後,她也沒能問出個究竟來。
如果她當時及時發現不對,說不定就能看著點許子晨,不至於讓人受傷,就算沒看住,也不至於讓許子晨一個人去打架,最起碼多雙手,就多一分勝利的幾率嘛。
所以,這一次,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攔下許子晨,要麽讓許子晨贏。
對,就是這樣,陸雲雙眼微眯,左手緊握成拳,高高舉起,“這些都不重要,總之,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毫無預兆的一百八十度態度大轉變,怎麽突然就和打了雞血一樣?陸安沒來得及跟上這腦回路,想追問,又覺得現在好像不適合,隻得試探提議,“那,我等你通知?”
“好!”
然而兩人誰也沒想到,許子晨的嘴有那麽難撬,甚至連許子晨身邊玩的好的朋友的嘴,都讓許子晨給提前封了一遍。
整整三天,兩人愣是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得到。
於是當機立斷,趁著午飯時間,陸雲拉著陸安直接躲進了體育器材室。
“姐,我真要這樣躲嗎?”
陸安蜷縮著身子蹲在一堆排球中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排球霸.凌了,渾身哪哪都不舒服。
“嗯。”陸雲從後面探出小半個腦袋,言語真切的鼓勵陸安,“器材室沒多少地方可以躲,你這樣躲不容易暴露,你將就將就,等人來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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