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三人回到家。
迪妈换鞋进屋,热芭跟在后面,葛叶提着大包小包最后一个进门。
“去优优家几点?”迪妈问。
热芭看了看手机,“她说八点,现在还早。”
迪妈点头,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那你们歇一会儿,到点了再过去。小叶第一次上门,别空着手。”
“知道了妈。”热芭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葛叶过来。
葛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没急着坐,先把今天在街上买的东西一一放在茶几上——给迪妈买的围巾、给迪爸买的茶叶、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然后他走到墙根,把给优优家准备的礼物拎了出来——两个包包,两盒化妆品,一盒人参还有两瓶酒。
和给热芭大伯、姑姑他们的礼物一样,这是提前就预留出来的,就为了今天去优优家用。
热芭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优优跟着她出去了十年。
从她还没红的时候就陪着,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剧组辗转到另一个剧组。
她低谷的时候,优优陪着她;她被骂的时候,优优挡在前面;她哭的时候,优优递纸巾,她们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
昨天的场合,优优不方便来,所以两人约了今晚去她家里做客。
这些礼物,以两家的关系,半点也不过。
“看什么呢?”葛叶把礼物整理好,直起身,发现热芭正盯着他出神。
热芭回过神,笑着说,“再买一束花吧!”
“好。”葛叶点头。
七点多,两人出了门。
优优家离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乌市的傍晚很安静,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天山雪峰在暮色中泛着淡紫色的光。
葛叶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热芭。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好,不时有邻居给他们打招呼,他们也笑着回应。
优优家住的小区,虽然没有热芭给父母买的那般高档,但也是这附近顶好的楼盘了。
绿化不错,门口有保安站岗,楼与楼的间距很宽。
院子里有几个老人在遛狗,小孩子骑着滑板车从花坛边呼啸而过,留下一串笑声。
两人进了单元门,电梯里,热芭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伸手帮葛叶正了正衣领。
葛叶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又不是见家长,紧张什么?”
热芭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优优是我最好的朋友,优优妈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所以,你这就是见家长。”
葛叶收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还行,挺帅的。
电梯到了,两人走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把灯一盏一盏点亮。
热芭在一扇深棕色的门前停下,正要敲门,手举到半空,忽然顿住了。
门里传出的声音,让她的动作停在了那里。
“你说你,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也不出去走走,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找个人嫁出去?天上只能掉林妹妹,掉不了金龟婿!”是优优妈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热芭噗嗤一乐,赶紧捂住嘴,回头看了葛叶一眼。
葛叶也听到了,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热芭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屋里,优优瘫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敷着面膜,整个人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她妈拿着抹布在茶几上擦来擦去,抹布都快擦到她脸上了。
优优闷声闷气地抗议,面膜糊着嘴,说话含糊不清,“妈,你别擦了,茶几都被你擦秃噜皮了。”
优优妈直起身,双手叉腰,看着女儿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在家待了多少天了?也不出去走走,也不见你约朋友,你打算在家孵蛋呢?”
“妈,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让我消停消停行不行?”优优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休息?你休息够了没有?你看看人家芭芭!”优优妈一提这个就来劲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数,“芭芭比你忙吧?人家都能找个男朋友回来,还是那么好的小伙子。你呢?你忙了个啥?”
完了,又来了。
优优一整个生无可恋。
自从热芭被求婚的新闻出来,她妈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每天定时定点催婚。
“妈,我才三十,不急。”
“三十还不急?我三十的时候,你和芭芭都一起上小学了!”优优妈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仿佛三十不结婚是犯了天条。
门外,热芭趴在门上,死死地捂住嘴巴,整个人笑得直抖。
葛叶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礼物,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趴了上去。
屋里,优优简直无语死了。
老妈总是拿着三十年前的经验,来教育她三十年后的女儿。
那时代能一样吗?
她嘴上敷衍着,“好好好,我抓紧,我明天就去大街上给你抓个金龟婿回来。”
优优妈知道女儿在赌气。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你呀,就不能让我省省心。上午我买菜回来,楼下张阿姨拉住我,说她儿子从沪市回来了,问你要不要见见。人家是什么什么公司的项目经理,年薪几十万,有房有车,条件不错,你见见呗?”
优优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坐直了身体,语气坚定的说,“妈,我不相亲。”
一个大老爷们年薪还没她的一半,见他干嘛!
“为什么不相亲?不相亲你怎么认识人?”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优优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我想先把工作做好。”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工作能陪你一辈子?”优优妈的声音又上去了。
“工作能给我钱,钱能陪我一辈子。”
优优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优优看妈妈真生气了,赶紧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使出杀手锏——撒娇。
“妈,你别生气嘛。我不是不想找,是没遇到合适的。等遇到了,我第一个带回来给你看,行不行?”
优优妈被她晃得头晕,脸色好了些,但嘴上还不饶人,“那你倒是出去走走啊,天天窝在家里,上哪儿遇到合适的?天上掉下来?要我说,你就去见见,不满意咱们再换就是了,又没说一定要让你定下来。”
优优腹诽:妈,好赖话全让你说了。
但她不敢反驳。
优优妈挨着女儿坐着,嘴里絮絮叨叨,从上周王阿姨家的儿子升职了,说到前两天李叔叔家的闺女订婚了;从楼下张奶奶的外孙会叫姥姥了,说到热芭的男朋友登门了。
上午发生的事,还没到晚上,消息就传遍了附近几个小区——迪力木拉提家的明星女儿带着男朋友回来了。
优优妈接到老姐妹电话的时候,正在择菜。
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说小伙子长得精神,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有钱人。
优优妈当时还“哦”了一声,心想人家的女婿,跟她有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越想越不对——人家的女儿带男朋友回来了,自己的女儿连个对象都没有。
这差距,越想越不平衡。
优优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只要热芭在家一天,她的日子就消停不了。
小区里的阿姨们,每天的话题不是儿女就是孙子,热芭一直是她们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又漂亮又有出息,别人家的孩子带男朋友回来了。
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的发小兼经纪人”,自然就成了对比的参照物,每次都要被拎出来鞭挞一遍。
见老妈越说越上瘾,优优赶紧打断她,“妈,芭芭说她们今天来。我去看看她到了没。”
说着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跑。
“你看看你这样子,头发也不梳、脸也不洗——”优优妈在后面喊,但优优已经跑远了。
她一把拉开门。
门外,热芭和葛叶正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门上。
两人屁股微微撅着,耳朵贴着门缝,挤在一起,像两只偷听墙根的大猩猩。
门忽然开了,两人同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往里栽。
葛叶反应快,扶住了墙,手里的礼物袋子晃了晃,稳住了。
热芭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往前扑,直直撞进了优优怀里,鼻子磕在优优肩膀上,闷哼一声。
三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声控灯灭了。
热芭从优优怀里抬起头,揉了揉鼻子,脸上挂着一个略显心虚的笑容,冲优优挥了挥手,“嘿嘿……晚上好,优优。”
葛叶在后面站稳了,提了提手里的礼物袋子,也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嘿嘿……优姐,晚上好。”
优优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嘴角抽了抽,眉头拧成川字,“你俩……干嘛呢?”
热芭站直了,拍了拍衣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干嘛。正要敲门,门就开了。好巧,好巧……嘿嘿……”
葛叶在后面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正要敲,就开了。好巧,嘿嘿……”
两人不愧是两口子,默契十足。
优优看着这两张无辜又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优优妈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热芭,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容像盛开的菊花,“芭芭来了!来,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在围裙上擦手,快步走过来。
优优没好气地侧身让开,压低声音对两人说,“一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热芭和葛叶对视一眼,讪笑着溜了进去。
优优妈脸上堆满了笑,张开双臂迎上来,一把抱住热芭,亲热得像见了亲闺女,“哎哟,芭芭,你可想死姨了!”
优优妈和迪妈是多年闺蜜,从小看着热芭长大,感情自然不一般。
热芭把在花店买的花束递给优优妈,然后也抱住她,嘴里说着同样热络的话。
优优妈除了中间和迪爸迪妈一起去内地看过两个丫头几次,她和热芭也好几年没见了,所以这次遇见,她们都十分激动。
看着激动拥抱的两人,优优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我回来也没见你和我爸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芭芭才是你们亲女儿。”
优优妈这才放开热芭,转头白了优优一眼,一点面子不给,“芭芭就是我的亲女儿,你是路边捡来的。”
优优气得闭了嘴。
亲妈,这绝对是亲妈。
优优妈又看向葛叶,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满意得不得了,“这就是小叶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葛叶笑着微微欠身,“阿姨好,第一次来,打扰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您别嫌弃。”
优优妈低头一看——两个名牌包,橘色袋子,logo显眼;两盒化妆品,包装精美,系着丝带;一盒人参,深红色盒子;还有两瓶飞天茅台。
这还叫随便???
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你们年轻人挣钱不容易,拿回去拿回去!你们来阿姨就高兴,不用带东西。”
热芭挽住优优妈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姨,您就收着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葛叶也跟了一句,“是呀阿姨,来之前芭芭就说了,我这是来拜见长辈的,小辈给长辈的礼物没有贵不贵重,只有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和芭芭心里都过意不去。”
优优从后面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些礼物,哼了一声,对她妈说,“妈,你就收着吧。这家伙有钱得很。”
这话说得随意,但其实是说给妈妈听的——不用心疼,他出得起。
热芭也跟着点头。
优优妈看了看热芭,看了看葛叶,又看了看那些礼物。
包啊,哪个女人不爱包?她搓了搓手,终于伸出手去,拿起一个包,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阿姨就收着了?谢谢你们,真是太破费了。”
葛叶笑着摇头,“应该的,阿姨,优优照顾热芭这么多年,离不开您和叔叔的理解和支持。”
优优妈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哪里的话,优优照顾芭芭,那是应该的!她们俩好,我们也高兴。来来来,快坐下说话,别站着!”
葛叶笑道,“应该的,阿姨。优优照顾热芭这么多年,离不开您和叔叔的理解和支持。”
优优妈笑得眼睛都弯了,“哪里的话,优优照顾芭芭,那是应该的。她们俩好,我们也高兴。”
优优看着妈妈那副热情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刚才还催婚催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一个包就哄好了。
她想起网上听过的一句话——妙手回春,包治百病。
果然,女人都一样。
优优妈拉着热芭的手往沙发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对优优说,“你好好招呼芭芭他们,水果在茶几上,茶壶里有茶,给倒上。”
说完,匆匆进了厨房,脚步轻快了许多。
优优妈一离开,优优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
她在沙发上坐下,双臂抱胸,嘴撅的能挂个油瓶,此刻的她整个人散发着“我很生气”的低气压气场。
就因为这两个人,她被妈妈念叨了一整个下午。
念叨也就算了,他们还趴在门口偷听,偷听也就算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她觉得自己命苦,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两个人的。
热芭挨着优优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凑过去,“优优,别生气了嘛。”
优优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好听到……”
优优把头扭回来,瞪她,声音不大,但怨气很重,“听到你就该敲门来救我,而不是趴那儿继续听!”
热芭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嘿嘿傻乐,不敢辩解了。
葛叶站在旁边,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不过他也有招。
他把剩下的一个包包递给优优。
“优姐,给,这是送你的。”
优优:……
看着顶自己俩月工资的爱马仕KELLY25,奶白昔包包。
她假装的愤怒顿时就装不下去了。
“哎呀!你俩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干啥!那啥,你俩坐,我给你们倒茶。”
看着一秒变脸的优优,热芭葛叶对视一眼,噗嗤笑了。
果然,任何女人都逃不过“包治百病”的真香定律。
(祝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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