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雅典娜核心测试区的那一刻,琉璃的电脑屏幕分裂成十几个窗口,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化为虚影,眼睛同时盯着多个监控画面——这是她哥哥苏明哲留下的后门,但创世科技的防火墙反应极快,己经开始追踪入侵来源。
“队长,我只能维持八分钟,”琉璃声音紧绷,“他们的反制程序启动了,正在尝试切断连接。”
“找什么?”林风坐在她旁边,虽然看不懂那些代码,但他的任务是指挥和警戒。
“我哥的账号活动记录,实验日志,还有……”琉璃快速翻阅目录,“生物样本监控数据——找到了!”
一个窗口弹出,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
那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墙壁和地板都是软包材质,防止自残。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苏明哲。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消瘦很多,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戴着的设备——一个半透明的头盔,里面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神经接口深度连接状态,”琉璃的声音在发抖,“他在……他在被强制接入雅典娜系统!”
画面旁边的数据显示:
【测试体编号:TE-09】
【姓名:苏明哲】
【状态:意识沉入深度】
【同步率:97%】
【意识完整性:62%(持续下降)】
【备注:优秀载体,但抗拒强烈。建议进行意识清洗后转为永久性主机。】
永久性主机。
意思是,把他变成雅典娜的一部分。
“他在哪?”林风问。
“地点代码:VTB2-L7,”琉璃快速解码,“顶点大厦B座,地下二层,第七实验室。”
“能远程中断连接吗?”
“我试试……”琉璃调出控制界面,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需三级以上管理员授权。】
“破解需要多久?”
“至少十五分钟,但我们只剩……”琉璃看了眼倒计时,“七分二十秒。”
时间不够。
林风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顶点大厦救人?不可能,那里的安保级别比岛上高十倍。
远程中断?权限不够。
那还有什么办法?
“琉璃,”他突然说,“你哥的意识现在在系统里,对吧?”
“对,深度连接状态下,他的意识几乎完全进入数字空间。”
“那如果我们也在游戏里,能不能……见到他?”
琉璃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通过游戏服务器接入创世科技内网,然后在数字空间里寻找一个被囚禁的意识?
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他们的意识也可能被困住。
“倒计时六分钟,”琉璃看了眼时间,“如果要做,必须现在决定。”
林风几乎没有犹豫:“做。”
“队长,这可能——”
“你不想救你哥吗?”
琉璃咬紧嘴唇,点头:“想。”
“那就做。需要我做什么?”
“登录游戏,去刚才那个洞穴,”琉璃一边操作一边说,“我会通过后门把你的游戏角色连接到内网测试区,但你记住:一旦连接,你的意识会部分进入数字空间,可能会有……奇怪的感觉。”
“比如?”
“比如分不清游戏和现实,或者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琉璃调出一个界面,“准备好了吗?”
林风戴上游戏头盔:“好了。”
“三、二、一——连接!”
林风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从高处坠落。周围的一切——仓库、电脑、队友——都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还是游戏里的角色“幽灵”,穿着战斗服,装备齐全。但这里的触感比游戏里真实得多,他能感觉到衣服的纹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虽然这可能只是模拟。
“琉璃?”他尝试呼唤。
没有回应。
看来这里是单机模式。
他往前走——或者说,朝着某个方向移动。白色空间里没有参照物,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前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什么。
林风走近,看清了那人的侧脸:苏明哲。
但和在监控里看到的不同,这里的苏明哲看起来更清醒,眼神虽然疲惫,但还有神采。
“你来了,”苏明哲头也不抬,“比我预想的快一点。”
“你认识我?”
“琉璃的队友,前龙组兵王,代号幽灵,”苏明哲终于转过身,“我一首在观察你们。或者说,雅典娜在观察你们,而我能看到雅典娜看到的东西。”
“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半囚禁,”苏明哲苦笑,“我的意识大部分被困在这里,但保留了一小块自主区域——多亏我提前埋的后门程序。雅典娜想吸收我,把我的知识和技术变成它的一部分,但我在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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