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开个铺子,卖女儿家的东西。”
四妹想了想又道:“胭脂水粉,珠花首饰,还有好看的布料。”
这话把一桌子人都逗笑了。
二牛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你才多大?就想开铺子?”
四妹不服气地瞪他一眼:“我都十四了!二哥你十四的时候不也在镇上摆摊卖蘑菇吗?”
二牛被噎住了,挠挠头说不出话来。
三羊在旁边帮腔:“四妹说得对,二哥十四的时候确实在摆摊,还被刀疤脸欺负过。”
二牛一巴掌拍在三羊后脑勺上:“就你话多!”
陈桂香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四妹想学就学,娘支持你。”
四妹高兴得眼睛亮起来,拉着陈桂香的胳膊撒娇:“还是娘最好!”
纪黎宴放下筷子,看着四妹:“你真想好了?”
四妹认真地点点头:“想好了。爹,我不像大哥能念书考功名,也不像二哥三哥会做生意跑买卖,可我也有自己想干的事。”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打算从哪儿学起?”
四妹眨眨眼睛:“我想先跟着孙先生学。他什么都知道,肯定也懂胭脂水粉。”
二牛在旁边插嘴:“孙先生是做粮食布匹生意的,哪懂什么胭脂水粉?”
四妹不服气:“不懂可以学嘛。再说了,京城肯定有专门做这个的商人,让孙先生帮忙引荐引荐。”
纪黎宴看着四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这丫头,长大了。
“行,”他点点头,“明儿我跟孙先生说一声,让他帮你留意留意。”
四妹高兴得跳起来,跑到纪黎宴身边,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爹最好了!”
纪黎宴被她亲得一愣,陈桂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大虎看着这一幕,嘴角也翘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妹真的跟着孙先生学起了生意经。
孙先生给她引荐了几个做脂粉生意的商人。
四妹天天往人家铺子里跑,看人家怎么进货,怎么定价,怎么招呼客人。
回来以后,她就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记了厚厚一本。
这天傍晚,四妹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
陈桂香问:“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四妹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打开来,是一盒子胭脂。
“娘,你看,这是我今儿在城东铺子里买的,比咱们在府城见的那些都好。”
陈桂香接过来看了看,确实不错,颜色正,香味也淡雅。
“多少钱?”
四妹眨眨眼睛:“二两银子。”
陈桂香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小盒就要二两?”
四妹点点头:“这还是普通的,好的要五两十两呢。”
陈桂香心疼得直咧嘴:“这也太贵了,谁买得起?”
四妹笑了:“娘,您不懂。京城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买个胭脂水粉花个十两八两,就跟咱买棵葱似的。”
陈桂香不可置信地看向纪黎宴。
纪黎宴点点头:“四妹说得对,京城有钱人多,这东西确实好卖。”
四妹得到支持,更来劲了。
“爹,我想好了,我的铺子不卖便宜货,专卖好的。价钱贵点没关系,只要东西好,肯定有人买。”
纪黎宴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赞赏。
“行,你先学着,等学明白了,爹给你本钱。”
四妹高兴得直点头。
二牛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四妹,你这生意还没开始做呢,就想着赚大钱了?”
四妹冲他做个鬼脸:“二哥你嫉妒我?”
二牛被噎住了,三羊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天晚上,门房领进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官服,白白净净的。
他一进门,就冲纪黎宴行礼:“纪伯爷,下官是礼部的,姓周,特来拜访。”
纪黎宴把人让进屋,陈桂香端上茶来。
周大人喝了口茶,看看四周,笑着说:“伯爷这宅子,清静得很。”
纪黎宴点点头:“庄稼人,住不惯太热闹的地方。”
周大人放下茶杯,正色道:“伯爷,下官今日前来,是想跟您商量件事。”
纪黎宴看着他:“周大人请说。”
周大人说:“您家大公子在翰林院当差,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下官有个女儿,年方十六,知书达理,想与府上结个亲。”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周大人,这事大虎知道吗?”
周大人摇摇头:“还不知道。下官先来问问您的意思。”
纪黎宴看向大虎。
大虎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冲周大人行礼。
“周大人抬爱,下官才疏学浅,配不上令嫒。”
周大人摆摆手:“纪公子过谦了。你是二甲进士,翰林庶吉士,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大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黎宴看着他,又看看周大人,慢慢说:
“周大人,这事我们得商量商量。您先回去,过几天给您答复。”
周大人站起来,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那下官静候佳音。”
送走周大人,屋里气氛有些微妙。
陈桂香最先开口:“大虎,你咋想的?”
大虎低着头,不说话。
二牛在旁边起哄:“哥,你要娶媳妇了!”
大虎瞪他一眼:“别瞎说。”
三羊也跟着起哄:“哥,周大人家的小姐,肯定长得好看。”
大虎脸更红了。
纪黎宴看着大虎,问:“你自己咋想的?”
大虎抬起头,看着他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爹,我不想这么早成亲。”
陈桂香急了:“你都二十了,还不早?”
大虎低下头:“我还在翰林院当差,没做出什么成绩,不想考虑这些。”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那就先不考虑。”
陈桂香愣了:“他爹,你真就这么答应了?”
纪黎宴看着她:“不答应还能怎么办?逼着他娶?”
陈桂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虎眼眶红了红,看着他爹。
“爹,谢谢你。”
纪黎宴摆摆手:“别谢我。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第二天,纪黎宴让二牛去礼部给周大人回了话,说大虎年纪还小,想再等两年。
周大人听了,也没生气,只是笑着说:“纪公子有志气,是好事。那就再等两年。”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四妹知道后,拉着大虎的手,认真地说:
“大哥,你别着急,以后肯定能娶个好媳妇。”
大虎揉揉她的脑袋,笑了。
“借你吉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一年。
大虎在翰林院干得不错,升了从六品。
二牛的商行生意越来越好,在城东又开了家分号。
三羊跟着二牛跑生意,成了京城小有名气的年轻掌柜。
四妹的胭脂铺子也开张了,取名“四芳斋”,专卖高档脂粉。
开张那天,阿小和虎子都来了,还带了几个宫里的贵人来捧场。
四妹站在柜台后头,招呼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回家算账,净赚了五十两。
四妹捧着账本,手都在抖。
“爹,我挣了五十两!”
纪黎宴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不错。”
四妹扑进他怀里:“爹,我厉害不?”
纪黎宴拍拍她的背:“厉害。”
陈桂香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红。
“这孩子,真长大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二牛突然说:“爹,我想成亲了。”
纪黎宴筷子顿了顿,看着他。
陈桂香愣了:“二牛,你说啥?”
二牛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三羊在旁边起哄:“哥,谁啊?”
二牛瞪他一眼,低下头,闷闷地说:
“是城东开布铺的孙掌柜家的闺女,叫孙玉娘。我去进货的时候认识的。”
纪黎宴看着他:“见过几回?”
二牛说:“十来回吧。”
陈桂香问:“人家姑娘什么意思?”
二牛脸红了红:“她说...她说等我上门提亲。”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然后三羊先笑了:“哥,你可以啊!”
四妹也跟着起哄:“二哥要娶媳妇了!”
二牛被他们闹得脸红脖子粗,低着头不敢看人。
纪黎宴放下筷子,看着他。
“二牛,你想好了?”
二牛抬起头,认真地点点头。
“想好了。爹,玉娘那姑娘,勤快,能干,不嫌咱是乡下人。我想娶她。”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她爹娘知道吗?”
二牛点点头:“知道。孙掌柜说,只要我真心待他闺女,他就同意。”
纪黎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行,那就去提亲。”
二牛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
“爹,你同意了?”
纪黎宴点点头:“同意了。”
二牛高兴得跳起来,抱着三羊转了好几圈。
陈桂香在旁边抹眼泪:“这孩子,都要娶媳妇了......”
半个月后,二牛带着聘礼去了孙家。
孙掌柜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来,笑得合不拢嘴。
“二牛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二牛把聘礼抬进去,在堂屋里坐下。
孙玉娘从后头出来,给二牛倒了茶,红着脸又躲进去了。
二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婚事定在来年开春。
那几个月,二牛忙得脚不沾地。
又要顾生意,又要准备婚事,还要抽空去孙家献殷勤。
三羊笑话他:“哥,你这回可真是两头跑。”
二牛瞪他一眼:“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看我怎么笑你。”
三羊嘿嘿一笑:“我不急,再等两年。”
四妹在旁边问:“三哥,你是不是也看上谁了?”
三羊脸一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别瞎说。”
四妹眨眨眼睛,一脸不信。
开春的时候,二牛成亲了。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孙家来了不少人,纪家这边也请了周先生、王里正,还有几个相熟的乡亲。
阿小和虎子也来了,两个人都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喝喜酒。
二牛穿着大红喜服,牵着孙玉娘的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陈桂香坐在上头,眼泪一直没断过。
纪黎宴坐在她旁边,脸上带着笑,眼眶也有些红。
晚上,宾客散了,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说话。
二牛带着新媳妇过来敬茶。
孙玉娘给纪黎宴和陈桂香磕了头,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爹”“娘”。
陈桂香拉着她的手,眼眶又红了。
“好孩子,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
孙玉娘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四妹凑过来,拉着孙玉娘的手,笑嘻嘻地说:
“二嫂,以后咱俩一起做生意。”
孙玉娘看向二牛。
二牛笑着说:“我妹妹,开胭脂铺子的,叫四芳斋。以后你们多亲近。”
孙玉娘点点头,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多了个人,热闹了不少。
孙玉娘勤快,能干,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陈桂香逢人就夸:“我这个儿媳妇,娶着了。”
二牛成亲后,三羊也动了心思。
这天晚上,他磨磨蹭蹭地找到纪黎宴。
“爹,我...我也有个事想跟你说。”
纪黎宴看着他:“什么事?”
三羊低下头,脸有些红:“我...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纪黎宴眉头一挑:“谁?”
三羊说:“是城南开粮铺的刘掌柜家的闺女,叫刘巧儿。我去进货的时候认识的。”
纪黎宴点点头:“见过几回?”
三羊说:“七八回吧。”
纪黎宴又问:“人家姑娘什么意思?”
三羊脸更红了:“她说...她说等我。”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好了?”
三羊认真地点点头:
“想好了。爹,巧儿那姑娘,温柔,贤惠,我想娶她。”
纪黎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行,那就去提亲。”
三羊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
“爹,你同意了?”
纪黎宴点点头:“同意了。”
三羊高兴得跳起来,跑出去找二牛报喜。
陈桂香在旁边笑着摇头:“这孩子,跟他二哥一个样。”
半个月后,三羊带着聘礼去了刘家。
刘掌柜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来,笑得合不拢嘴。
婚事定在年底。
那几个月,三羊也忙得脚不沾地。
二牛笑话他:“三羊,你这回知道我当时多忙了吧?”
三羊瞪他一眼:“哥,你别得意,等四妹嫁人的时候,看你怎么忙。”
二牛看向四妹,一时哑口无言。
四妹正在旁边算账,听见这话,抬起头。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守着我的铺子,挣大钱。”
二牛笑了:“行行行,你挣大钱,以后养着咱们。”
四妹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
年底的时候,三羊成亲了。
婚礼办得同样热闹,刘家来了不少人,纪家这边也请了周先生、王里正,还有几个相熟的乡亲。
阿小和虎子又来了,这回还带了个新朋友。
那人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穿着便服,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阿小介绍说:“叔,这是我朋友,姓赵,在户部当差。”
纪黎宴点点头,招呼他坐下喝喜酒。
三羊穿着大红喜服,牵着刘巧儿的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陈桂香坐在上头,这回没哭,笑得合不拢嘴。
纪黎宴坐在她旁边,脸上也带着笑。
晚上,宾客散了,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说话。
三羊带着新媳妇过来敬茶。
刘巧儿给纪黎宴和陈桂香磕了头,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爹”“娘”。
陈桂香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
刘巧儿乖巧点头。
四妹凑过来,拉着刘巧儿的手,笑嘻嘻地说:
“三嫂,以后咱仨一起做生意。我,二嫂,还有你。”
刘巧儿下意识看向三羊。
三羊笑着说:“我妹妹的胭脂铺子叫四芳斋。以后你们一起玩。”
刘巧儿点点头,笑了。
二牛和孙玉娘站在旁边,也跟着笑。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二天一早,四妹就跑来找纪黎宴。
“爹,我有事跟你说。”
纪黎宴看着她:“什么事?”
四妹眨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
“爹,我想把我的铺子开大点。”
纪黎宴眉头一挑:“开大点?怎么开?”
四妹说:“我算过了,城东那块地方,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多,可没有一家像样的脂粉铺子。”
“我想在那边再开一家分号。”
纪黎宴点点头:“钱够吗?”
四妹说:“够。这两年攒了不少,加上二哥三哥借我点,应该够了。”
纪黎宴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行,那你就开。”
四妹高兴得跳起来:“爹最好了!”
陈桂香在旁边笑着摇头:“这丫头,越来越像她二哥了。”
二牛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这话。
“娘,您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陈桂香瞪他一眼:“你说呢?”
二牛嘿嘿一笑,凑过来问:“四妹,你真要开分号?”
四妹点点头:“对,在城东。”
二牛想了想:“那地方确实不错。不过你得想好了,那边租金贵,人工也贵,挣不挣得回来可不一定。”
四妹认真地说:“我想过了。城东那边有钱人多,东西可以卖贵点。只要东西好,不愁没人买。”
三羊也凑过来:“四妹,需要帮忙就说。”
四妹点点头:“好,到时候肯定找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四妹更忙了。
天天往外跑,看铺子,谈租金,招伙计,样样都得操心。
孙玉娘和刘巧儿也跟着帮忙,三个女人凑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二牛和三羊看着,忍不住感慨。
二牛说:“三羊,咱这妹妹,比咱俩还能折腾。”
三羊点点头:“可不是嘛,说不定以后咱都得靠她养着。”
四妹听见了,回过头冲他们做个鬼脸。
“知道就好!”
一个月后,四芳斋分号开张了。
铺子比老店大一倍,装修得精致典雅,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
开张那天,四妹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回家算账,净赚了一百两。
四妹捧着账本,手都在抖。
“爹,我挣了一百两!”
纪黎宴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不错。”
四妹撒娇道:“爹,我厉害不?”
纪黎宴拍拍她的肩膀:“厉害。”
陈桂香在旁边看着,也鼓励道:“我家四妹真能干。”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大虎难得早回来,跟二牛三羊说话。
二牛问:“哥,你在翰林院怎么样?”
大虎点点头:“还行,最近在编一本古籍,挺有意思的。”
三羊问:“哥,你什么时候娶媳妇?”
大虎脸一红,瞪他一眼:“别瞎说。”
四妹在旁边起哄:“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大虎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陈桂香眼睛一亮:“大虎,真有这事?”
大虎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有...有一个。”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二牛第一个问:“谁啊?做什么的?”
三羊跟着问:“长什么样?好看不?”
四妹最着急:“大哥你快说,急死我了!”
大虎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
“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闺女,姓林,叫林乐清。”
陈桂香愣了:“掌院学士?那是什么官?”
大虎说:“就是从二品,翰林院最大的官。”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二牛咽了咽口水:“哥,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大虎瞪他一眼:“什么高枝不高枝的,我们是正经认识,正经相处。”
陈桂香拉着他的手,紧张得不行。
“大虎,人家姑娘什么意思?”
大虎低下头,脸又红了:“她说...她说等她爹同意。”
纪黎宴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她爹知道吗?”
大虎点点头:“知道。林大人说,只要我好好干,他就不反对。”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咋想的?”
大虎抬起头,认真地说:“爹,我真想娶她。”
纪黎宴看着他,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娶。”
大虎咽了咽口水:“爹,你同意了?”
纪黎宴失笑:“我大儿都开口了,我这个当爹的自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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