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葛望林,也在这几年里,慢慢长成了个人物。
那大力丹和启智丹的好处,是慢慢显出来的。
刚开始还不觉得,就是觉得老三力气大了些,脑子活了些。
可日子久了,这变化就越发明显了。
先说力气。
十二三岁的时候,他就能一个人把那艘小船推进海里。
那船少说也有几百斤,往常得两个人一左一右,喊着号子使劲。
他一个人,弓着腰,肩膀顶住船帮,两腿蹬地,嘿的一声,船就动了。
刚开始大伙儿还觉得稀奇,后来见怪不怪了。
再大两岁,他开始跟着大人出远海。那大船的锚,铁打的,几十斤重,往常得两个壮劳力才能拔起来。
他一个人,攥着锚绳,腰一沉,胳膊一使劲,锚就离了底。船上的伙计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望林,你小子是牛托生的吧?”
他听了,只是笑笑,也不多话。
可力气大,不是他让人服气的主要原因。
让他真正服众的,是脑子。
那启智丹不光让他记性好,学东西快,还让他看事情比旁人透几分。
出海打渔,他总能找到鱼群最多的地方;收网补网,他总有办法让网用得最久;跟鱼行打交道,他总能谈出最好的价钱。
有一回,船队在海上遇上了风暴。那风暴来得急,天一下子黑了,浪头一浪高过一浪,船像片树叶似的在浪里颠簸。
船上的老伙计都慌了神,有的喊“完了完了”,有的跪在甲板上磕头求菩萨。
葛望林那时候才十五岁,可脸上一点儿慌的意思都没有。
他站在船头,手把着船舵,眼睛盯着远处的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声:“往东南走,顺着浪的方向,别逆着!”
老船工急了:“东南?那边是礁石区,去了就撞上了!”
“不会,”葛望林说,“风暴是从西北来的,浪往东南走,咱们顺着浪,速度跟浪一样,船就稳了。礁石区我熟,闭着眼都能绕过去。”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时候船上除了他,就数老船工年纪大、经验足。
老船工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信他。
“听他的,”老船工一咬牙,“咱们往东南走。”
船往东南走,顺着浪的方向,果然稳了许多。
葛望林站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一会儿喊“左舵”,一会儿喊“右满舵”,愣是在礁石密布的海区里,开出一条路来。
等风暴过去,船平安靠了岸,满船的人腿都软了。
老船工第一个跳下船,一把抱住葛望林,眼眶都红了:“望林,你小子……你小子救了我们一船人的命啊!”
这事儿一传开,葛望林的名声就彻底打响了。
岛上的老辈人说起他,都竖大拇指:“葛家老三,是个能成大事的。”
年轻一辈的人说起他,眼里头都是光:“望林哥,那是真本事。”
从那以后,葛望林身边就慢慢聚起了一帮年轻人。
有跟他一块儿出海打渔的,有跟他学着补网修船的,有跟他学着跟鱼行打交道的。年纪差不多的,都喊他“望林哥”;比他小几岁的,喊他“三哥”。
不管是打渔的事儿,还是家里头的事儿,只要有了难处,都来找他讨主意。
葛望林也不端着。
谁来找他,他都好好听着,好好琢磨,好好给人出主意。
有那心眼实的,他教人家怎么看潮汐、找鱼群;有那脑子活的,他教人家怎么算账、怎么跟鱼行谈价钱;有那家里头困难的,他帮着想办法,有时候还自己掏钱借给人,说好了什么时候还,也不催。
有一回,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小伙子,家里头的渔船撞了礁石,船底破了个大洞,修船的钱拿不出来,急得直哭。
葛望林听说了,当天晚上就去了那小伙子家,看了看船,说:“这洞不大,我能补。你去我家,把我院子的那堆木板拿来,再找点桐油。”
小伙子愣了:“三哥,你……你帮我补?”
“咋了,不行?”葛望林笑了,“我手艺虽然比不上专业木匠,补个洞还是行的。别愣着了,快去。”
小伙子跑着去了,抱着木板回来的时候,葛望林已经脱了鞋,挽了裤腿,站在水里等着了。
两人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总算把洞补好了。
临走的时候,小伙子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三哥,这工钱……”
“什么工钱不工钱的,”葛望林摆摆手,“往后你好好干,有了本事,也帮帮别人,就成了。”
这事儿传出去,来找他的人更多了。
有的想跟他学打渔,有的想跟他学修船,有的纯粹是想跟着他,觉得跟着他放心、踏实。慢慢地,这帮年轻人就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出海的时候,葛望林带着他们,谁该干啥,谁在哪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回来的时候,大家一块儿喝酒,一块儿聊天,一块儿盘算着下次去哪儿。
岛上的老辈人看着,心里头都明白:这帮年轻人,往后就是这岛上的顶梁柱了。而葛望林,就是这帮年轻人的主心骨。
那天傍晚,葛望林从海上回来,一上岸就看见那帮年轻人都在码头上等着他。
为首的叫阿贵,比他小一岁,嗓门最大,性子最急,一看见他就跑过来:“望林哥,你可回来了!咱们等你半天了!”
“等我干啥?”葛望林把渔网放下,擦了把汗。
“等你一块儿喝酒啊,”阿贵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儿个我打了好几条大黄鱼,卖了个好价钱,请大伙儿喝酒。你不来,这酒喝着没意思。”
葛望林笑了:“行,等我回家换身衣裳,跟爹娘说一声。”
他回到家,院子里,美霞正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练字,这里虽然偏,但是好歹没有受到战争的困扰,所以人们生活还过得去,自然有了学堂。
他现在虽然认字,但他对这些还是没兴趣,他还是喜欢在大海上的感觉,他感觉那里就是他的世界。
美霞看见他回来,蹭地站起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三哥。”
他把妹妹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美霞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的脸。
葛母从灶房探出头来:“回来了?饭快好了,洗把脸等着。”
“娘,阿贵他们喊我喝酒,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葛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里头都是欣慰:“去吧去吧,别喝太多,早点回来。”
葛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烟袋,看着儿子,也不说话,就是笑。
葛望林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门。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爹坐在堂屋里,娘在灶房忙活,妹妹在院子拿树枝练字。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暖洋洋的橘黄色,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暖的,甜的,还有点酸。
他想起几年前,爹娘病倒的时候,他一个人在灶房里生火做饭,一个人出海打渔,一个人补网修船。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下去。
可现在呢?
爹娘身子硬朗了,妹妹一天天长大了,家里头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外头,有一帮年轻人等着他喝酒,喊他“望林哥”,信他,服他。
他想起那帮年轻人的脸。阿贵,阿生,阿明,阿福……一个个的名字,一张张的脸,都在他脑子里转。
他们跟着他出海,跟着他学本事,跟着他一块儿盘算往后的事儿。
往后的事儿。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啥爹非要送大哥二哥出去了。
这岛太小了,小到装不下那么多念想。大哥想当兵,想打鬼子,想干一番大事业。二哥想念书,想学新知识,想去外头的世界看看。
他们留在岛上,心里头那团火就烧不起来。出去了,那团火才能烧得旺。
可他不一样。
他的念想,就在这儿。
在这个院子里,在这片海上,在这帮年轻人里头。
他想让爹娘过上好日子,想让妹妹平安长大,想让这帮年轻人都有本事、都有奔头。
他想让葛家的名声越来越好,让这岛上的人说起葛家,都竖大拇指。
这就是他的念想。不大,可也不小。
他走出院门,往码头的方向走。
远远地,就看见那帮年轻人聚在那儿,点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张张都带着笑。
阿贵第一个看见他,站起来使劲招手:“望林哥,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望林哥,坐这儿,这儿风小。”
“望林哥,你尝尝这鱼,刚烤的,香得很。”
“望林哥,明儿个出海,你说去哪儿好?”
他坐下,接过一条烤鱼,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咸淡正好。
“明儿个啊,”他说,眼睛望着远处的海,“明儿个往东走,我看那片海最近鱼多。”
“行,听你的。”
“望林哥说了往东,那就往东。”
“跟着望林哥,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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