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事,没人正式说过,可两个人都知道,就是那么回事了。
确定关系没多久,葛望木就打了结婚申请。
这是部队的规矩,军人结婚,必须经过组织批准。
他的申请递上去,沈静茹那边也递了。
两个人的材料送到政治处,干事看了看,笑着说:“葛营长,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葛望木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遇到了合适的,就别拖了。”
干事点点头,把材料收好:“行,走流程吧。你们俩的情况都简单,政审没问题,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果然,不到半个月,批准就下来了。
葛望木拿到批复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写信。
他坐在灯下,铺开信纸,写了满满三大张。
把沈静茹的情况说了,把结婚申请批准的事说了,又把办酒席的安排说了。
他在信里写道:“爹,娘,我跟静茹商量了,年前来不及了,老三的婚礼是腊月十八,家里够忙的了,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等过了年,春暖花开了,我们再办。到时候接你们过来,好好热闹热闹。”
信寄出去后,他又去找了沈静茹,把信的内容跟她说了。
沈静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家里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拖得太久了?”
葛望木摇头:“不会。我爹娘的性子我了解,他们巴不得咱们好好准备,别仓促了。”
沈静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心里头,是有点紧张的。
不是因为结婚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她又要有一个家了。
上一次有家,还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爹在,娘在,弟弟在。
一家人住在河北的老房子里,日子虽然穷,可热热闹闹的。
后来鬼子来了,炮弹落下来,家就没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走过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现在忽然要结婚了,要有一个新的家了,她心里头反而有点慌。
不是怕,是……不太敢相信。
“静茹。”葛望木叫她。
她抬起头。
“怎么了?”
“没事,”他说,“就是想叫你一声。”
沈静茹看着他,看着他笨拙的、不会说话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那点慌,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
葛望林婚礼的日子定在腊月十八,眼瞅着就到了。
葛望木提前攒了假,又跟领导打了报告,把年假一块儿休了。
算下来能有个十来天,够来回的。
“美霞,收拾收拾,咱们回去参加三哥的婚礼。”他跟妹妹说。
美霞高兴坏了,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她那些图纸——她舍不得丢下,怕回来就忘了思路。
她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卷好,塞进一个布筒里,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折着没卷边,才放进包袱里。
葛望木在旁边看着,好奇地问:“这画的是什么?”
美霞犹豫了一下,说:“大哥,你先别问,等我弄好了再告诉你。”
葛望木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行,等你弄好了给哥看。”
沈静茹本来也要一块儿去的。
她跟医院请了假,假条都批了,东西也收拾好了。
可临出发前两天,医院突然接到一批重伤员,外科人手不够,主任找她谈话,话没说透,可意思很明白——能不能留下来?
沈静茹二话没说,把假销了。
她去找葛望木,有点不好意思:“这次去不了了,你替我跟叔叔阿姨道个歉。”
葛望木摇头:“说什么道歉,工作要紧。我爹娘能理解。”
沈静茹点点头,又叮嘱道:“路上照顾好美霞,别让她冻着。那边冷,多穿点。”
“知道了。”
出发那天,沈静茹送到门口。她蹲下来,帮美霞把围巾围好,又把她的衣领翻出来,理了理。
“美霞,回去替姐姐跟三弟说声新婚快乐。”
美霞乖乖地点头:“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带到。”
沈静茹站起来,看着葛望木,忽然伸出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路上小心。”她说。
葛望木点点头,想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你在家也小心,别太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美霞在旁边看着,捂着嘴偷偷笑。
上了船,海风呼呼地吹,美霞趴在栏杆上,看着青岛的码头越来越远。
“大哥,”她忽然问,“你跟静茹姐姐,年后就结婚了吧?”
葛望木嗯了一声。
“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得叫嫂子了?”
葛望木笑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叫姐姐也行,叫嫂子也行。”
美霞想了想,说:“那我先叫姐姐,等结了婚再叫嫂子。”
“行,随你。”
美霞又趴回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忽然说:“大哥,你找的这个人,真好。”
葛望木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美霞说,“就是觉得,她对我们好,对你也好。娘走的时候跟我说,说大哥这回找对人了,让我在这边听话,别给大哥和静茹姐姐添麻烦。”
葛望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添过麻烦?”
美霞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船在海面上稳稳地走着,远处的天边,已经能看见小岛的轮廓了。
到家的时候,是腊月十六,离婚礼还有两天。
整个院子都变了样。
大门上贴了红纸,窗户上贴了窗花,院子里拉了几条彩带,是葛母让阿贵他们帮忙弄的。
虽然简朴,可到处都透着喜气。
葛母正在灶房里忙活,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老大和美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了?路上冷不冷?饿不饿?娘给你们做饭去。”
葛望木拉住她:“娘,别忙了,我们不饿。老三呢?”
“你三弟啊,去阿莲家了,商量后天的事。”葛母一边说,一边拉着美霞进屋,上上下下打量她,“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娘,我跟大哥吃食堂,吃得挺好的。”
“食堂的饭能跟家里比?”葛母心疼得不行,“这几天娘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
葛父从堂屋出来,看见老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可眼睛里都是笑意。
葛望林是傍晚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大哥和美霞坐在堂屋里,咧开嘴笑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大哥。
“大哥!你可回来了!”
葛望木拍拍他的背:“你结婚,我能不回来?”
葛望林松开手,又看看美霞,笑着说:“美霞,长高了。在青岛好不好?大哥有没有欺负你?”
“三哥,大哥对我可好了。静茹姐姐对我也好。”
“静茹姐姐?”葛望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大嫂?她没来?”
葛望木解释了一下,说医院临时有事,走不开。
葛望林点点头,有点遗憾:“那等年后,我跟阿莲去看你们。”
一家人坐下来,热热乎乎地吃了一顿晚饭。
葛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清蒸鱼、炒鸡蛋,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吃着吃着,葛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二那边来信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葛望木。
葛望木接过来,打开一看,是葛望森的笔迹,工工整整的。
信里说,他那边实在走不开,那位最近行程排得满,他得跟着,没法回去参加老三的婚礼。
他托人捎了一份贺礼回来,是一对手镯,银的,给新娘子戴。信的最后写道:“老三,二哥对不住你,没能回去喝你的喜酒。等年后,二哥找机会回来,咱们兄弟再好好聚。祝你和弟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葛望林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二哥忙,我知道。他能惦记着,我就高兴了。”
葛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一对银手镯,做工精细,花纹漂亮,一看就花了心思的。
“老二有心了,”葛母说,眼睛又红了,“就是……人没回来。”
葛父抽了口烟袋,慢慢说:“人在外头,身不由己。等他闲了,自然就回来了。”
葛望林把手镯接过来,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包好,放回柜子里。
“等阿莲来了,给她看。”他说,笑呵呵的。
腊月十八,天没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葛母天不亮就起来了,灶房里的灯亮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
葛父也起了,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摆上香炉蜡烛,又把鞭炮挂在院门口的树上。
葛望木帮着张罗,贴喜字、摆桌椅、搬酒坛子。
美霞也跟着帮忙,扫地、擦桌子、摆碗筷,忙前忙后的。
天一亮,邻居们就来了。
阿贵带着那帮年轻人,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的,脸上都带着笑。
“望林哥,恭喜恭喜!”
“新娘子啥时候来?”
“酒席备好了没有?”
葛望林穿着一身新衣裳,是葛母专门找人做的,藏青色的,衬得他格外精神。
他站在院子里,被一群人围着,笑得合不拢嘴,可也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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