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小说屋免费小说在线阅读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她立人间法 / 第4章 国师台请青衣

第4章 国师台请青衣

6482 字 · 约 16 分钟 · 她立人间法

城南旧渠在京城最南边。

那里原本是前朝运粮水道,后来河道改迁,旧渠废弃,成了城中最阴冷污秽的地方。

春夏时臭气熏天,秋冬时水面结着黑冰。

衙役找到尸体时,天刚亮。

那具尸体被吊在旧渠桥下,双脚悬空,身上还穿着押粮小吏的灰色官服。

胸口被人剖开,又用黑线缝合。

信就缝在里面。

京兆府的人不敢拆,是谢临舟亲手取出来的。

血已经凝住,信纸却被油蜡封过,展开时没有半点湿痕。

上面只有三行字。

请青衣先生,三日内赴国师台。

否则,下一具被挖出来的棺,就不是沈明仪的了。

天衡余孽,逃不掉。

谢临舟看完时,手指冰凉。

沈明仪。

这个名字像一根钉子,狠狠钉进他脑中。

他知道沈照微的母亲早亡,也知道沈家从不提那位先夫人。

可他从来不知道,沈明仪这个名字会和天衡、青衣先生、旧陵空棺连在一起。

更不知道,为什么凶手要用沈明仪的棺去威胁青衣先生。

除非……

谢临舟不敢往下想。

他站在桥上,听着身后车轮压雪的声音。

沈照微来了。

她来得很快。

一辆普通青帷马车停在旧渠边,没有沈家标识,也没有随行排场。

青黛先下车,替她掀开车帘。

沈照微穿了一身素白披风,风雪吹起她的裙角。她脸色仍旧很淡,像是来看的不是命案,而是一盘早已下到中局的棋。

谢临舟看见她,心口一紧。

“你不该来。”

沈照微抬眼。

“信上写了我母亲的名字。”

谢临舟喉间一涩。

“可他们要找的是青衣先生。”

沈照微没有回答。

她走到尸体前,垂眸看了一眼。

押粮小吏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出头。眼睛睁着,嘴唇发青,死前应该受过刑。

沈照微问:“谁发现的?”

京兆府尹擦了擦额头冷汗。

“回沈姑娘,是巡渠的老卒。今早寅时末发现尸体,立刻报了官。”

沈照微道:“寅时末?”

府尹一愣。

谢临舟却立刻反应过来:“不对。若尸体是寅时末才被挂上去,渠边应有新脚印。可雪面上除了巡卒和衙役的脚印,没有其他痕迹。”

府尹脸色微变:“谢大人的意思是……”

沈照微看着桥下黑冰。

“尸体不是今早挂的。”

谢临舟接上:“是昨夜雪停前。”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静了一下。

谢临舟看向沈照微。

她也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谢临舟心底那种熟悉的刺痛又来了。

不是因为她聪明。

而是因为她刚才判断案情的方式,太像三年前那封北境策书。

不是看眼前死物。

是先看天时、地势、人心。

青衣先生也是这样。

谢临舟手指微微收紧。

沈照微已经移开目光。

她蹲下身,隔着帕子翻看尸体手腕。

手腕上有勒痕,掌心有细碎木刺。

“他死前被绑在木架上。”

谢临舟道:“拷问?”

“不是。”

沈照微看向尸体胸口缝线。

“是让他看。”

府尹没听明白:“看什么?”

沈照微没有回答,起身绕到尸体背后。

押粮小吏后背衣料被血浸透,她让衙役把衣料剪开。

背上赫然刻着一幅残缺的图。

线条歪斜,像是被人用刀一点点剜出来的。

京兆府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图,心里却莫名一沉。

他见过类似的。

三年前北境粮道策里,青衣先生曾画过一幅简图。

山势、水道、粮仓、敌军驻点,全都用极简的线条标注出来。

眼前尸背上的图,风格很像。

但更诡异。

它画的不是粮道。

是京城。

沈照微盯着那张血图。

图上有三个点。

沈家旧宅。

城南粮仓。

西山旧陵。

三点连起来,刚好像一柄倒悬的刀。

刀尖所指——

国师台。

青黛脸色发白,低声道:“姑娘……”

沈照微抬手,止住她。

谢临舟也看懂了。

他声音发沉:“凶手不是单纯请青衣先生赴国师台。”

沈照微道:“他在告诉我,前面三处只是开局。”

谢临舟心头一震。

她说的是“告诉我”。

不是“告诉青衣先生”。

这两个字太轻,却太要命。

沈照微似乎也意识到了。

但她没有改口。

因为已经没必要。

今日这封信把她母亲的名字摆出来,把尸背血图刻出来,把国师台点出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照微和青衣先生之间,有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

就看旁人敢不敢猜。

谢临舟看着她。

“你知道凶手是谁?”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他在告诉你?”

沈照微抬眼。

“因为他用了我母亲的名字。”

谢临舟喉间发紧。

“沈姑娘,你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沈照微看了他很久。

“谢大人。”

她声音很轻。

“你昨日退婚时,没有问过我母亲是谁。”

谢临舟脸色微白。

“我……”

沈照微没有再听他说。

她转身看向府尹。

“尸体不能烧,不能入义庄,不能让无关人靠近。”

府尹愣住。

“这……沈姑娘,此案由京兆府和谢大人查办,你……”

谢临舟立刻道:“按她说的做。”

府尹更愣。

沈照微也看了谢临舟一眼。

谢临舟低声道:“你既然来了,总该有你的理由。”

沈照微没有领情,只道:“尸体身上的图是引路,也是诱饵。若有人今晚来毁尸,别抓。”

府尹懵了:“不抓?”

“跟。”

谢临舟明白了。

“你想顺藤摸瓜。”

沈照微看着尸体胸口的黑线。

“能在押粮小吏身上缝信、刻图、吊尸,又把时间卡在雪停前的人,不会只是传话。”

“他一定还要确认,青衣先生看见了。”

谢临舟心中一沉。

“所以他的人就在附近?”

沈照微道:“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

沈照微看向旧渠桥头。

那里有一个卖热汤的小摊,摊主正缩着脖子收碗。

“寅时末发现尸体,辰时京兆府到,巳时谢大人到。此处封锁前,只有卖汤人一直没走。”

谢临舟立刻看过去。

那摊主似乎察觉不对,转身就跑。

“拿下!”

衙役拔腿去追。

可刚追出几步,摊主忽然撞上一辆拉柴的车。

柴车翻倒。

干柴滚落满地。

混乱中,一声极轻的机括响。

沈照微眼神骤冷。

“趴下!”

她话音刚落,柴车中数十枚短弩同时射出。

衙役惨叫倒地。

旧渠桥上瞬间大乱。

“有刺客!”

“护住大人!”

谢临舟第一反应不是护自己,而是回头看沈照微。

一支弩箭正朝她而去。

沈照微没有退。

她像是早就料到弩箭方向,侧身避开半寸。箭锋擦着她耳边过去,削落一缕发丝。

谢临舟瞳孔一缩。

“沈照微!”

他冲过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

一把黑伞从桥下横出,挡住第二轮弩箭。

伞骨被箭簇震得嗡鸣。

玄色披风卷过雪地。

萧问珩站在沈照微身侧,脸色苍白,声音却冷得像冰。

“沈姑娘。”

“你每次出现,都比本王想象中更热闹。”

沈照微看了他一眼。

“王爷不是病中静养?”

萧问珩轻咳一声。

“托姑娘的福,还没死。”

两人语气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刺杀,而是茶楼偶遇。

谢临舟脚步生生停在几步之外。

他看着萧问珩挡在沈照微身前,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不适。

明明昨日之前,站在她身边的人本该是他。

可现在,他甚至没有资格问一句,萧问珩为什么来得这样快。

柴车后的死士已经冲出。

他们不是冲谢临舟,也不是冲府尹。

仍旧是冲沈照微。

谢临舟终于确定——

这场局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粮仓。

是为了逼沈照微。

“留活口!”他厉声道。

萧问珩却淡声道:“留不住。”

下一刻,最前方三名死士同时咬破毒囊。

青黑色血从嘴角溢出。

他们倒下前,目光仍死死盯着沈照微。

那眼神不像杀手。

像信徒。

沈照微忽然意识到什么。

“不对。”

萧问珩侧眸:“什么不对?”

她看向尸体背上的血图,又看向死士倒下的位置。

血慢慢流入旧渠边的裂缝。

一条极细的红线,顺着石缝蔓延出去。

沈照微脸色微变。

“他们不是来杀我的。”

谢临舟皱眉:“那是来做什么?”

沈照微猛地回头。

“他们是来补第四点。”

话音刚落,旧渠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萧问珩眼神骤沉。

“火药。”

沈照微几乎同时道:“桥下!”

旧渠桥下埋了火药。

而桥上此刻站着京兆府、谢临舟、摄政王,还有她。

若桥塌,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旧渠。

更重要的是,尸体会被炸毁。

尸背上的血图也会消失。

凶手根本不怕他们看见线索。

因为线索只需要被她看见。

然后,毁掉。

萧问珩立刻道:“撤!”

衙役四散奔逃。

谢临舟抓住离他最近的府尹往外推,回头却见沈照微还站在尸体旁。

“沈照微,你做什么!”

沈照微没有看他。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刃,割断吊尸的绳索。

尸体太重,直直往下坠。

她伸手去接。

谢临舟脸色骤变。

“你疯了!”

就在尸体砸下来的瞬间,萧问珩一把扣住沈照微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拽。

尸体落入雪地。

沈照微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尸体后背的一角衣料。

那上面拓下了一半血图。

轰——

桥底炸响。

石桥猛地一震。

旧渠黑冰碎裂,水浪带着碎石冲天而起。

沈照微脚下一空。

萧问珩抓着她,却也被震得后退半步,左臂伤口崩开,血瞬间染透袖口。

谢临舟扑过来,抓住沈照微另一只手。

三个人在断裂的桥边同时僵住。

一边是萧问珩。

一边是谢临舟。

沈照微被他们一左一右抓着。

雪、水、血、碎石落满三人衣袍。

谢临舟声音发颤:“放手!你会掉下去!”

沈照微看着手里那片染血衣料。

“不能放。”

谢临舟几乎怒了:“那只是一块破布!”

萧问珩却看见了衣料上的半幅血图。

他咬牙,低声道:“谢临舟,拉她上来。”

谢临舟怔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萧问珩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

没有尊卑。

只有命令。

他终于用力,将沈照微往上拽。

萧问珩也同时收力。

三人跌回桥面残石上。

沈照微刚站稳,萧问珩忽然闷哼一声。

他左臂伤口彻底裂开,血顺着指尖落到雪地上。

沈照微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臂。

倒钩刃伤,果然没有处理好。

萧问珩察觉她的视线,淡声道:“沈姑娘不必担心。”

沈照微道:“我没担心。”

谢临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几句轻描淡写,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压住。

他插不进去。

更不该插进去。

可他明明才是曾经与沈照微有婚约的人。

沈照微没有理会两个男人的沉默。

她展开手中血衣。

衣料上拓下的血图虽然残缺,但足够了。

三个原本的点之外,果然多了第四点。

城南旧渠。

四点连起来,不再是倒悬的刀。

而是一座阵。

萧问珩看懂了,声音微冷:

“京城四象锁。”

谢临舟皱眉:“什么是四象锁?”

沈照微低声道:“前朝用来封禁重犯密库的机关阵。”

谢临舟心头一沉。

“京城里有密库?”

沈照微看向国师台方向。

“有。”

萧问珩接上:“而且就在国师台下。”

谢临舟脸色变了:“你们怎么知道?”

沈照微没有回答。

萧问珩也没有。

因为这不是普通人该知道的事。

谢临舟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他们面前,像站在一扇门外。

门内是他从未见过的京城。

沈照微和萧问珩都在门内。

只有他,被隔在外面。

他忍不住问:“沈照微,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沈照微收起血衣。

“够我活到现在。”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她看着他。

“说给谁听?”

谢临舟被问住。

沈照微声音很轻,却像雪里的刀。

“说给昨日退婚的你听吗?”

谢临舟脸色惨白。

萧问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一眼比任何嘲讽都让谢临舟难堪。

桥下火药余烟未散。

京兆府的人忙着救伤员。

那个卖汤摊主早已趁乱死在毒弩下,线索又断了一截。

可沈照微知道,这不是断。

是逼她继续走。

三日内赴国师台。

对方不是请她。

是已经替她开好了路。

萧问珩道:“国师台不能去。”

沈照微看他。

“王爷怕了?”

“激将对本王无用。”萧问珩淡声道,“国师台是裴玄度的地方。你去了,便是入他的口。”

沈照微道:“可我不去,下一具被挖出来的棺就不是我母亲的。”

谢临舟立刻问:“什么意思?”

沈照微没有说。

萧问珩却明白。

沈明仪的棺是空的。

下一具被挖出来的棺,可能是天衡司其他旧部,也可能是……当年真正证人的棺。

又或者,是还活着的人被放进棺里。

凶手不会给沈照微拒绝的余地。

谢临舟急声道:“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沈照微看他。

“谢大人以什么身份陪我去?”

谢临舟顿住。

前未婚夫?

查案官?

还是那个昨日才说她志不同道不合的人?

他一个都说不出口。

萧问珩忽然道:“本王陪你去。”

沈照微看向他。

谢临舟也猛地看向他。

萧问珩轻咳一声,抬手拭去唇边一点血色,语气仍旧淡:

“本王奉旨查天衡余孽。国师台若有余孽,本王自然该去。”

沈照微盯着他。

“王爷到底是查余孽,还是查国师?”

萧问珩也看着她。

“沈姑娘到底是去赴约,还是去杀人?”

两人之间再次安静。

谢临舟忽然发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试探。

但试探底下,又藏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他们都不信对方。

可他们都知道,对方能看懂这盘局。

这一点,比信任更危险。

就在此时,一名摄政王府暗卫匆匆赶来,跪在萧问珩身侧,低声道:

“王爷,府中收到一封血信。”

萧问珩接过。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

无名故人。

沈照微眼神微动。

无名。

这两个字别人看不懂。

她却知道。

昨夜粮仓截杀劫粮死士的人,在暗线里被称为“无名客”。

这封信,是冲萧问珩来的。

萧问珩拆开信。

只看了一眼,他脸色便冷了下去。

沈照微问:“写了什么?”

萧问珩没有立刻回答。

谢临舟也看向他。

萧问珩把信递给沈照微。

信纸上是血写的一句话:

青衣赴国师台,无名若同行,北境旧骨尽焚。

谢临舟心头一震。

青衣。

无名。

他猛地看向沈照微,又看向萧问珩。

“青衣……无名……”

他声音发涩。

“你们早就认识?”

沈照微没回答。

萧问珩也没回答。

可沉默本身,已经足够让谢临舟明白。

他们不是今日才相识。

至少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暗处,沈照微和萧问珩早已交锋过。

也许不知身份。

也许不知姓名。

但他们认识彼此的棋。

谢临舟忽然想起三年前,他拿着青衣先生的策书彻夜难眠,想着若有一日能见此人,此生便不枉。

可现在,那个人可能就在他面前。

而她和另一个男人之间,早已有了他无法插足的“旧识”。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沈照微却没有看他。

她看着那封血信。

北境旧骨。

这四个字,是冲萧问珩的命门。

她母亲的棺被挖空。

他的旧部尸骨被威胁。

对方同时掐住了他们两个最不能退的地方。

这不是国师台请青衣。

这是把她和萧问珩一起逼进死局。

萧问珩收回信,声音很冷:

“看来有人不想本王同行。”

沈照微道:“那王爷还去吗?”

萧问珩看着她。

“去。”

“北境旧骨呢?”

“若本王不去,北境旧骨一样保不住。”

沈照微轻轻点头。

“那就一起去。”

谢临舟终于忍不住:“沈照微!”

她回头。

谢临舟喉咙发紧。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沈照微没有像之前那样反问,也没有避开。

她只是看着他。

风雪渐停,旧渠上的血被一点点冲进黑水里。

她开口时,声音很轻。

“谢临舟。”

这是退婚后,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谢临舟心口猛地一紧。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比刀更冷。

“你昨日已经有机会问我了。”

“是你自己没有问。”

谢临舟僵在原地。

沈照微转身离开。

萧问珩撑着那把破损的黑伞,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外。

不是太近。

也不远。

像防备。

也像同行。

谢临舟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日自己说过的话。

你我志不同道不合。

原来不是她与他不同道。

是他从来没看见,她走的到底是哪一条路。

而此时,沈照微低声对萧问珩说:

“王爷若撑不住,可以不去。”

萧问珩淡淡道:“沈姑娘若怕被本王拖累,也可以直说。”

沈照微道:“我怕王爷死在半路,欠我的救命之恩没机会还。”

萧问珩看了她一眼。

“沈姑娘放心。”

“本王命硬。”

沈照微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国师台。

那座白色高台立在皇城东侧,像一只冷眼看人间的兽。

她忽然道:

“命硬的人,通常都不是因为老天眷顾。”

萧问珩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照微收紧掌中的血衣。

“是因为该死的时候,没人替他死。”

萧问珩没有说话。

很久后,他轻声道:

“沈姑娘似乎很懂。”

沈照微看着国师台,眼底没有光。

“王爷不也一样?”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

国师台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而在国师台最高处,一名白衣男子立在铜铃之下,远远看着城南旧渠方向。

风吹动他袖上的金线。

身后的童子低声道:

“国师,他们会来吗?”

裴玄度轻轻笑了。

“会。”

“青衣和无名,都是聪明人。”

童子不解:“聪明人不是更该避开死局?”

裴玄度望着远处,声音温和。

“所以你不懂。”

“聪明人最可怜的地方,就是他们明明看得出是死局。”

“却还是会为了死人,自己走进来。”

读完《她立人间法》第 4 章了吗?玉宇小说屋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6482 字 · 约 16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佚名 的其他作品

📚 同类推荐 更多 →

🔥 大家都在看 排行榜 →

御鬼者****
沙之愚者
御鬼者传奇
沙之愚者
霸天武魂
千里牧尘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玉宇小说屋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