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沙發裡蜷成一團,眼尾泛紅,臉上還掛著淚痕的蘇棠。
以及,蘇棠那雙紅腫得刺眼,可憐兮兮舉在胸前的手。
也許正是因為雙手受傷,小雄蟲並沒有換下白天所穿的聖子服,僅是摘掉了披風和那些冗沉的首飾,奶白的雪子,啊不是,潔白的肩頭就這樣隨意地撞進了雌蟲的眼裡。
米迦勒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胸中那股白天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暴戾之氣又開始翻騰。
這隻小雄蟲……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白天在聖壇上不是挺能折騰的嗎?
現在知道哭了?
審判長邁步走進來,靴子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棠緊繃的神經上。
他在蘇棠面前站定,居高臨下,陰影將蜷縮著的小小的雄蟲閣下完全籠罩。
“手。”
米迦勒開口依舊是那樣硬邦邦的聲音,像是從凍土裡鑿出來的冰塊,沒有任何溫度,也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是一名高高在上的長官在命令他的士兵。
蘇棠被他這冷硬的態度和單刀直入的問話激得心頭火起。
果然!他就是來耀武揚威的!是來看他有多狼狽的!
小雄蟲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瞪著米迦勒,因為憤怒和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和控訴:
“看什麽看?!我的手怎麽了?不就是腫了嗎!不用你假惺惺!審判長大蟲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這副樣子,你滿意了?!”
蘇棠扭過頭去:“哼,我是不會屈服的,明天的賜福,本聖子一定會做得更好!”
米迦勒:“……”
他看著蘇棠那雙被淚水洗過,更顯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水光瀲灩,眼尾飛紅,帶著脆弱和一種不自知的勾蟲的媚態……
那滾落的淚珠,那微張的,因為激動而泛著水光的唇瓣……
一股洶湧的燥熱,猛地衝上頭頂——那是,米迦勒的憤怒!
這隻放浪形骸的雄蟲,竟然又在勾引他!
白天在億萬蟲面前招蜂引蝶,晚上又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他到底知不知道作為一隻雄蟲,這副樣子對雌蟲有多大的殺傷力?!
尤其是……他還是他名義上的“婚約對象”!
“不知廉恥!”
米迦勒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被某種莫名情緒挑起的煩躁。
他匆匆放下治療用的噴霧,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那無形的鉤子勾住心神,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緊急避險,逃竄而去的審判長甚至來不及解釋自己送藥膏的用意。
蘇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藝術給徹底弄懵了。
什麽東西!
“他,他說誰不知廉恥?”
“霸霸,系統!他,他罵我?!”
【吡……】重新連線的系統氣得數據流到處亂竄,和蘇棠的對話都亂碼了一段,【我呸!他個……&#¥……%的!他才不知廉恥!】
【別以為系統沒掃描到他擊敗立了!】
【堂堂審判長居然挺著擊敗出門!】
【下鍵!】
“什麽?擊敗什麽?”蘇棠沒聽清亂碼的系統在呱唧什麽,茫然了一瞬,“你說,他來找本大爺做什麽的,就是為了嘲諷本大爺嗎?”
【寶寶,別理他,這雌蟲純粹就是販劍的。】
【對了,他剛才丟下的那個藥……最好也別用……】
“這是什麽?難道是傷藥?這家夥來嘲諷我還帶藥?他會這麽好心?我明白了,是為了叫我明天賜福的時候別丟教堂的臉吧?”系統還沒說完,蘇棠就拿起瓶子,笨笨地對自己噴了一下,“哼,好漢不吃眼前虧。敵蟲的饋贈也不是不能用。”
系統:【……】
【不是,寶寶,你真的不能用啊!】
但系統的告誡晚了,蘇棠叫了起來。
“啊!!!這是什麽!!!”
【那是雌蟲用的斷骨生肌噴霧,所以讓你別用的。我可憐的寶寶……】
藥是好藥,千金難求,是放在戰場上可以在瞬間救命的神藥。
但尊貴的審判長顯然沒有與雄蟲相處的經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作為一隻嬌弱的雄蟲閣下,是多麽的脆弱。
眾所周知,傷口的愈合技術就是促進細胞再生,修複原有的創傷。而雌蟲自身就能做到這些,僅僅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神藥的神就在於他能夠在不消耗自身能量的情況下,加速細胞再生長,在瞬間提升雌蟲的再生速度,所以才能被稱為神藥。
而他也有所有神藥的共性——夠烈。
對雌蟲來說可以忽視的疼痛,會讓嬌弱的雄蟲閣下生不如死。
“嗚嗚,我就知道他沒有那麽好心!米迦勒這個混蛋!”
委屈、憤怒、疼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蘇棠的眼淚徹底決堤,哭得更凶了。
他一邊哭,一邊笨拙地用紅腫又疼痛的手去擦眼淚,結果手指剛碰到眼瞼,一陣更劇烈的刺痛傳來——糟糕,他才噴了那個該死的藥!
顯然小雄蟲抹眼淚時,把藥劑也不慎蹭進眼睛裡了!
“啊——!好疼!眼睛!我的眼睛!”
蘇棠慘叫一聲,火辣辣的灼燒感瞬間從眼睛蔓延開來,淚水洶湧而出,卻絲毫無法緩解那劇烈的疼痛。
他用手背緊緊蓋住眼睛,身體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發抖,什麽都看不見了。
手也好疼,眼睛也好疼!
“嗚嗚嗚……”
“水……水在哪裡?救命……”
【別動,寶寶!你前面有……】
蘇棠摸索著想站起來去找水衝洗,卻因為看不見撞到了旁邊的茶幾,膝蓋又是一陣劇痛,整個蟲狼狽地摔倒在地毯上。
系統:【……】
【嗚嗚嗚,我可憐的寶……吡……】
“霸?”
手掌的腫痛、眼睛的灼痛、膝蓋的撞痛……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蘇棠疼得眼前發黑,叫統統不應,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篤篤篤。
這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節奏感。
“雄嫂開門,我是兄長……”
派來給您送藥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雄蟲的嚶啼打斷了。
“米迦勒,混蛋!你居然還敢回來!等等,別走……”
蘇棠根本沒聽清,或者說他此刻哪還管得了是誰,到處都疼得要命,他帶著濃重的哭腔,不管不顧地喊道:“進……進來!快!救救我!眼睛……好疼!”
一道身影無聲地走了進來,明明那樣高大,腳步卻輕盈得如同貓科動物。
覆著白絹的臉龐精準地轉向地上蜷縮成一團,痛苦嗚咽的蘇棠,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閣下?”
格拉海德快步走到蘇棠身邊,單膝跪下。
“米迦勒,快,眼睛……被藥……”
蘇棠疼得語無倫次,隻模糊感覺到有蟲靠近,下意識以為是那個去而複返的煞神,雖然討厭他,但此刻只能求救。
格拉海德聽到“米迦勒”的名字,白絹下的眉頭似乎微微蹙了一下。
雄蟲閣下在最無助的時候,果然還是想要米迦勒兄長的陪伴的。
他努力忽視自己心底那一絲意味不明的不快,精神力快速掃過室內的情形,立刻明白了狀況。
竟然給雄蟲閣下使用了雌蟲的藥劑!
這是哪個不懂事的小侍!
他們難道不知道雄蟲閣下十分脆弱,就連輕微的傷痛都要慎重以對嗎!
“閣下,請忍耐一下。”
格拉海德動作利落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巧的銀色醫療箱中取出一個小型治療儀和一支無菌衝洗液。
這是他在成為蘇棠的守護者時,就用自己的積蓄購買的,雄蟲專用的醫療設備。
高大的雌蟲單手小心地扶起蘇棠,讓他靠在自己臂彎裡,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
“可能會有些不適,請放松。”
格拉海德低聲說著,將衝洗液輕輕澆在蘇棠緊閉的眼睛上。
清涼的液體緩緩衝刷著眼部,帶走了刺激性的藥劑殘留。那劇烈的灼痛感立刻減輕了大半,蘇棠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下來,發出喵喵獸幼崽般的抽噎。
格拉海德憐愛地拍著小雄咪的後背,他耐心地衝洗了足足一分鍾,直到確認藥液被洗徹底。
大手又取出乾淨的吸水棉巾,動作輕柔地吸掉蘇棠眼周的水漬和淚痕,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珍寶。
是的,珍寶……
不僅是整個起源教的,更是他的珍寶。
格拉海德看著蘇棠現在脆弱的樣子,甚至有些後悔,將他帶回了教會。
第99章 芿能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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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邪惡的我在蟲族根本無法發揮實力_時尚鴿姬【完結】》第 173 章了吗?玉宇小说屋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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