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那些‘正義之士’派你們來的!我就知道你們想挑撥我跟蘭斯洛特的關系!是不是!”
房間內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八名雌蟲都呆住了,忘記了哭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憤怒的小雄蟲。
蘇棠卻越說越氣,小胸脯劇烈起伏著:“我告訴你們!休想!我的蘭斯洛特……”
“他雖然小心眼!脾氣壞!還逼我吃了三個月的草莓奶昔!但是!”蘇棠猛地轉過身,手指向窗邊沉默佇立的蘭斯洛特,聲音斬釘截鐵,“我了解蘭斯洛特,他有自己的驕傲,他才不屑因為一點小事而針對你們!”
蘇棠越想越氣,他是大反派,蘭斯洛特作為他手下的小BOSS,居然被質疑會因為一些屁大的事而對路蟲甲動手,這簡直就是在質疑他們反派團夥的逼格!
“你們這些大壞蛋撒謊精!休想破壞我們反派之間偉大的感情!”
跪在地上的八名侍從,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絕望、恐懼、哀求……統統被難以理解的荒謬感和錯愕取代。
他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那個指著他們鼻子,罵他們是壞蛋,堅定維護著蘭斯洛特的小雄蟲,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挑撥?分化反派陣營?!
這隻小雄蟲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麽?!
隨後,呆滯的滑稽表情又轉變成了徹骨的恐懼。
“不!殿下!不是的!”綠發紫瞳的雌蟲最先反應過來,驚恐地尖叫出聲,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令蟲牙酸的悶響,“我們怎麽敢!我們絕不敢挑撥您和少族長!絕對不敢啊!”
“殿下明鑒!我們……我們只是想活命!隻想求少族長開恩!”
金發雌蟲也聲嘶力竭地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看向蘇棠的眼神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他們精心設計,用眼淚堆砌的求生之路,在這個小雄蟲離譜的腦回路之下,竟然瞬間變成了一條通往地獄的捷徑!
如果被坐實了“挑撥離間”的罪名,他們只會死得更快、更慘!
“殿下饒命!少族長饒命!”跪在地上的雌蟲們全都反應過來,瞬間哭嚎成一片,額頭磕得砰砰作響,暗紅色的血漬在地板上暈開刺目的痕跡。
他們是真的怕了,怕蘇棠這完全跑偏的腦回路,會徹底激怒那個掌控他們生死的冰冷存在。
不放心尾隨而來,在門口聽了一耳朵的羅哈特也愣住了,看著蘇棠那義憤填膺、仿佛在守護世間最寶貴真理的小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吃醋、小心眼、脾氣壞、嘴巴毒……嗯,不管怎麽樣,小東西總結得還挺到位……
如果蘇棠沒有這一番詭辯,羅哈特也打算進去揭開這群家夥並不高明的騙術。
羅哈特只是不屑陰謀詭計,卻並不是真的蠢笨看不透。
這些精神力低下的雌蟲們看上去確實很可憐,也許他們有苦衷,也許真的是為了活命。
但活命的方式有很多種。雌蟲應該頂天立地,不應該用這樣給他蟲潑髒水的形式,特別是在雄蟲面前搞這些烏七八糟的事。
再說了……這隻粉色的毒螳螂蟲品確實不怎麽樣,但無論如何,也算是他們的家蟲,還輪不到一群卑劣的跳蚤欺負到頭上。
蘭斯洛特也完全愣住了。
就在這混亂的哭求聲中,粉發雌蟲的目光,卻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和恐懼,牢牢地鎖在身前這個小小的身影上。
此刻的蘇棠一如當年在雄保會監控錄像中的驚鴻一瞥,小雄蟲就像一道灼熱的光,猝不及防地再次撞進了他冰冷的心臟之中。
撲通、撲通……
他看著蘇棠因為憤怒而漲紅的小臉,對雄主的發言感到極其荒謬的同時,心頭卻又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在這個冰冷、血腥、充滿算計的地方,在這個被宿命和力量詛咒的囚籠裡,只有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小笨蛋,會用如此離譜又如此篤定的方式,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
不是基於理智的分析,不是基於對真相的了解,僅僅是因為……他是“蘭斯洛特”。
這些雌蟲想利用蘇棠的善良和心軟,博取一線生機,但這是螳族內部的傾軋,他們不該用這樣最常見,卻最下作的手段,讓蘇棠對自己產生懷疑和間隙。
他本該憤怒,本該懲罰,或者更殘酷地直接執行所謂的“命令”,讓他們徹底閉嘴。
可當蘇棠這一番邏輯混亂卻又無比真摯的維護之詞,像一顆滾燙的小太陽般砸進蘭斯洛特冰冷的心房時,他發現,自己竟忘記了被算計的憤怒,滿心都是暖意,和一絲突如其來的酸楚。
這是一種蘭斯洛特從未有過的陌生酸澀感,它來得如此洶湧、如此霸道,以至於他那雙永遠可以精明冷靜的紫羅蘭色眼眸,此時彌漫著一層無法控制的水汽。
明明得到了雄主的認可和維護,蘭斯洛特卻莫名地想要流淚。
他……竟然也會像個弱者一樣,會有這種脆弱的感情?
是因為這純粹到愚蠢的信任嗎?
像烙鐵一樣,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紫羅蘭色眼眸中的堅冰,無聲地碎裂、消融。
蘭斯洛特漾起一絲清淺卻又真實無比的笑意,他抱住還在喋喋不休的小雄蟲,將頭埋進了雄主的發間。
蘇棠感覺脖子似乎有一絲冰涼的液體劃過,不禁打了個寒顫,但轉瞬即逝,快得讓蟲以為是錯覺。
“蘭斯洛特?”蘇棠帶著點不安地小小喚了一聲,“你沒事吧?”
沒事就別鬧!
蘇棠正在舌戰群雌、大殺四方呢,被他這麽一打斷,都差點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小雄蟲見蘭斯洛特沒理他,打算自己鑽出來繼續跟這些雌蟲們battle,蘭斯洛特卻將臉更深地埋進了蘇棠柔軟的發頂,同時一隻大手穩穩地按住了蘇棠的後腦杓,阻止了他抬頭的動作。
蘇棠:“……”
“幹嘛呀,我還要教育他們呢!”小雄蟲小聲的嘀咕了幾句,卻也沒有再動作,而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了雌蟲的懷裡。
小雄蟲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蘭斯洛特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落下的淚水——
不是因為痛苦,不是因為屈辱,而是因為一種雌蟲從未奢望過的美好感情。
粉發雌蟲也不想讓雄蟲發現自己的失態,他死死咬著牙,不讓一絲哽咽泄露出來,唯有抱著蘇棠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抱著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暖源。
地上磕頭哭求的雌蟲們,被蘭斯洛特突如其來的發癲驚得戛然而止。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平時那個高傲如同神祇般的少族長,竟然……如此依賴地抱著這位雄蟲殿下?
這比蘇棠剛才莫須有的指控更讓他們感到驚悚和茫然,同時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惶惑不安。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一直低著頭、身體抖得最厲害的聰明雌蟲,猛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毫無血色,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紫色的瞳孔裡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和絕望。
他不能再等了!
蘇棠殿下越是這樣維護少族長,他們的處境就越危險!
這樣不分是非黑白的笨拙維護,對他們這些螻蟻而言,就是催命符!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他的兄弟……
必須……必須把話說清楚!哪怕粉身碎骨!
他猛地向前膝行兩步,額頭重重磕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豁出性命的決絕,打斷了蘭斯洛特和蘇棠之間的溫情:
“少族長!殿下!求你們……求你們聽我說完!我們……我們真的不是挑撥!我們只是想活!!”
“沒有蟲要鯊你們呀!”蘇棠從蘭斯洛特懷裡努力鑽出了一點腦袋,怒視著金發雌蟲。
“不……不是的……”
金發雌蟲泣不成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抬眼偷看蘭斯洛特的表情。
見蘭斯洛特沒有打斷自己的哀求,他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又像是被這沉默逼到了絕境,急促地喘息著,語無倫次,卻用盡可能“溫和”的詞匯,揭開那血淋淋的真相一角:
“殿下……我們螳族古老的基因裡……有,有一些缺陷……”雌蟲艱難地吞咽著,避開所有血腥的詞匯,“強大的子嗣,需要……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才能被孕育出來……”
蘇棠眨巴著眼睛,聽得似懂非懂:“能量?蘭斯洛特就很強大啊!這跟我們現在討論的話題有什麽關系嗎?”
“是……是的,殿下!”金發雌蟲連忙點頭,額頭冷汗涔涔,“但問題在於……當強大的雌蟲……對伴侶的愛意達到極致的時候……那份愛……會……會……”
“會怎麽樣?”蘇棠追問,小臉上是純粹的好奇。
金發雌蟲卡殼了,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恐懼的表情,仿佛那個詞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無法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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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邪惡的我在蟲族根本無法發揮實力_時尚鴿姬【完結】》第 276 章了吗?玉宇小说屋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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