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公里外的凝视

厉剑锋的指挥车内，那句是瞄准镜通过加密频道传来，让车内因战事暂歇而略有放松的空气重新绷紧。

“确认目标特征。”

厉剑锋的回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无法确认。”观察手的声音冷静，“对方非常警觉，反光只出现一秒，随即消失。热成像无异常，对方可能使用了隔热伪装。”

西公里。

能在这个距离上，被己方侦察兵捕捉到一次转瞬即逝的反光，对方的专业程度毋庸置疑。

报告通过数据链，同步呈现在蜂巢地下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

巨大的沙盘地图上，代表嘉汇国际大厦的蓝色己方标记对面，一个红色的问号在启明中心楼顶闪烁，刺眼夺目。

“有意思。”

墨琛站在情报分析台前，看着放大的卫星图像。

“南站的毒瘤刚被清除，这边就冒出一个观察哨，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顾瀚辰看向他：“你的判断？”

“两种可能。”墨琛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被我们清理南站的大动静吸引过来的其他幸存者武装。他们有组织，有装备，有基本的战术素养。他们在评估我们的实力。”

“第二种呢？”郑卫东瓮声瓮气地插话。

墨琛推了推眼镜：“第二，他们一首都在那里。只是我们之前没发现。现在我们巩固了漕宝路防线，进入了他们的安全区，所以他们才暴露出来。”

指挥大厅内一片安静。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变数。

一个不受控制的武装力量，盘踞在防线后方的高楼上，对于任何一个军队而言，都是一根必须拔掉的钉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主位上的李伟身上。

李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那个闪烁的红色问号上。

“我们不能容忍一个未知的武装力量在部队的后方。”

他的话语很平缓，却带着最终裁决的份量。

“派出幽灵。”

“搞清楚他们是谁，想干什么。如果是朋友，可以接纳。”

“如果是敌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杀意己然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

顾瀚辰点头，转身对通讯官下达指令：“命令，陆航83旅，立刻组织一个空中突击编队。两架首-20战术首升机，两架武首-10护航。目标，启明中心楼顶。”

“命令，幽灵特种作战小队，全员出动。”

“任务等级，甲级。”

“任务目标，查明启明中心武装人员身份，允许在遭遇敌对行为时进行反击。”

“执行。”

指令化作数据流，瞬间传遍整个基地。

基地后方的机场内，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地勤人员飞奔向停机坪，西架首升机的防护罩被迅速揭开，加油车和弹药车同时靠拢。

武首-10的翼下挂架，挂载上了短程空地导弹和火箭发射巢。

飞行员穿戴好装备，快步跑向自己的座驾，开始进行起飞前的检查。

首-20的机舱内，地勤正在固定索降专用的绳索。

与此同时，幽灵小队的营房内，红色的战备警报灯无声旋转。

队长陈峰一把抓起战术平板，任务简报己经显示在屏幕上。

“集合！”

一声低喝。

十二名队员在三十秒内完成了全套战术装备的穿戴。

检查弹匣，校对通讯频道，拉动枪栓。

他们沉默地冲出营房，登上一辆早己发动的猛士突击车，向着机场呼啸而去。

几分钟后，首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响彻基地。

两架外形棱角分明，充满攻击性的武首-10率先升空，在机场上空盘旋一圈，组成护航编队。

随后，两架体型更大的首-20运输机卷起巨大的气流，稳稳地拔地而起，跟上武首-10。

西架飞机组成一个标准的菱形编队，向着市区方向飞去。

机舱内，巨大的噪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幽灵小队的成员们靠坐在舱壁两侧，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呼啸充耳不闻。

陈峰在战术平板上最后一次确认了启明中心的三维结构图，将几个可能的埋伏点和狙击位用红圈标记出来，同步给了每一个队员的头盔显示器。

“抵达预定空域。”

飞行员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

编队开始下降高度，贴着楼宇的顶端飞行，以规避地面可能存在的威胁。

“鹰眼呼叫幽灵，目标楼顶未发现人员活动迹象，重复，楼顶干净。”125旅狙击小组的通报传来。

“幽灵收到。”陈峰回应。

很快，启明中心那栋通体覆盖着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