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铁浮屠一战定鼎

赵妍儿站在高台了望，随着蒙兀骑兵的快速突进，两翼金军进攻的旗帜终于止步。

那些旗帜交杂在一起，上演着一幕幕惨烈的厮杀。

赵妍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心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怕一战将自己好不容易收拢的这些骑兵给搭进去。

只有皇帐内的天祚帝忍不住拍手称好：“福柔果然是朕的福星。只是搜罗些蒙兀人就能挡住金军。”

身边大臣立刻赞叹道：“还是我皇英明神武，教导出来的晚辈也是人中龙凤。”

天祚帝享受着大臣的吹捧，一阵雄厚又嘹亮的号角声陡然传来。

那号角声由低到高，逐渐响彻天际。让战场上的各个指挥官都忍不住找寻号角声的出处。

赵妍儿循声望去，正是金军本阵，那一千铁浮屠甲片反射着阳光，开始缓慢推进，直向着辽军步兵那巨大的阵型缓步走来。

铁浮屠的马速越来越快，逐渐由走变跑，沉重的马蹄声伴随着甲片摩擦的声音逐渐散开，赵妍儿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高塔被震的打晃。

辽国步军阵营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几乎没有指挥官的命令，弓箭手就射出了第一轮弓箭，不出意外的箭矢没有造成什么杀伤，因为距离的问题，落在铁浮屠的重甲之上只敲出咚咚的声音。

铁浮屠上的骑士仿佛受到了箭雨的提示，将原本竖着的长枪放了下来，冲刺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步军阵营的指挥官赶紧呵斥弓箭手，在一阵阵喊话和传令后，辽军终于射出了更加整齐的一轮箭雨。

成千上万的箭矢腾空而起，黑压压如一群过境的蝗虫，铁浮屠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迎着箭矢冲过去毫无畏惧，或者说，此时就是有畏惧之心也晚了。

铁浮屠的马速一旦提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停止的。作为撑起这具盔甲的战士，畏惧的心也终究会被转化成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次的箭矢力度增加不少，有些射中了盔甲的缝隙，穿刺进去。结果也只是穿刺进去，就硬生生的扎在铁浮屠身上，却并未给被射中的铁浮屠造成致命的伤害。

铁浮屠阵型丝毫不乱，辽军的阵型却开始有些乱了。

强大的杀气，和难以攻克的铠甲，让辽军前线的步兵开始骚动。这样的动摇，赵妍儿在上京城下就曾经见过。接下来，就是溃退的开始。

天祚帝的战术本来就是想利用两翼骑兵人数优势，将金军赶入步兵布置好的阵型中。辽军两翼骑兵并未完成任务，金军主力却毅然决然的撞入了辽军布置的决战地点。

金兀术的这次冲阵，是在拐子马受挫之后。他的计划显然也有了变化。拐子马不能展开包抄倒是给了天祚帝撤退的路径。但铁浮屠的及时冲阵也让两翼战局有了变化。

赵妍儿站在高台上，眼睁睁的看着铁浮屠撞入辽军步兵。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铁浮屠没有丝毫的迟滞就将辽军的防线杀穿。

无论是粗重的骑枪，还是披了重甲的战马，都将步兵狠狠地撞飞。许多辽军甚至来不及逃跑，便被撞倒践踏，成为冰冷土地上的一摊血水。

铁浮屠杀过阵线，并未停止，而是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赵妍儿麻溜的下了了望台，与鲁智深、武松一起回了皇帐。正遇上匆忙披挂出来的天祚帝。

赵妍儿直接开口说道：“金人铁浮屠杀过来了，咱们还要后撤一些。”

天祚帝赶紧说：“福柔所说乃是正理，赶紧跟我一起走。”

赵妍儿道：“皇上先走，末将断后。”

天祚帝还有些犹豫，想着福星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说道：“朕怎么可能抛弃福柔？速走速走。”

赵妍儿可不想与天祚帝一同逃跑。明眼人一看便知金兀术是冲着擒贼先擒王来的。可是这般关头，却没时间与天祚帝分说，只能应承着上马。

在卫队护卫之下被拥簇着后撤。赵妍儿找了个机会将鲁智深叫到身边，说道：“师兄，辽皇信你，你去他那边伴驾，然后带着他的队伍向南。我带着人在这边还要迂回一番，等一下蒙兀骑兵。汇合后向西去蒙兀部落草原，你再找个机会摆脱辽皇大队找我汇合。”

鲁智深领命而去，天祚帝见鲁大师来了，心中确实安定几分，便不再时刻关注自己的福星，只顾着埋头逃命。

赵妍儿迂回两翼，先是遇上了撤回来的杨真儿。中军这边被铁浮屠打散，两翼骑兵没有了支撑，只能撤退。

杨真儿和扈三娘都是上过战阵的将军，将蒙兀骑兵带了回来，除了有些战损，但建制还在，精气神尚可。

赵妍儿松了口气，立刻带着蒙兀骑兵向西撤了五十里，安营扎寨又收拢了一些溃败辽军。到了入夜时分鲁智深就赶了过来。

“直娘贼，那辽皇也是个废物，竟然一溜烟向南跑了。”一见面，鲁智深就忍不住骂道。

赵妍儿也有些惊讶，重甲骑兵耐力有限，赵妍儿后撤五十里整军，就是为了稳住阵线。将来无论是撤还是打，都可以游刃有余。

天祚帝却一溜烟逃命，这就是溃败了。

撤退和溃逃是有区别的。所谓撤退就是有序后撤，若是敌军盲目追击，便会遭到反击。溃逃则是天祚帝那般，埋头只顾逃命。

天祚帝出身高贵，性格上有些胜则骄败则馁的缺陷。他这么一逃，整个中枢必定一片混乱。上京和中京两座城的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赵妍儿甚至觉得，此一战后，辽国可以算是亡国了。这个想法让赵妍儿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在她和亲之前，辽国还是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样，仿佛盘踞在北方的巨兽，横行世界的霸主。

如今不过数月时间，就已经快成了流亡政权了。

再想想白天铁浮屠冲阵那般震撼的场景，赵妍儿觉得金人的军队确实势不可挡。

以自己现在蒙兀骑兵的水平，挡住拐子马还算有些可能。这铁浮屠却是绝对挡不住的。

况且铁浮屠和拐子马，本就是奇正互补，相互配合的存在。今天拐子马攻击不顺的时候，就是铁浮屠果断出击奠定胜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拐子马和铁浮屠的配合会越发娴熟，想要与他们对战，没有些新的本领怕是难以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