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雪花提着一个大袋子,笑嘻嘻地盯着病房里发呆的周姐姐和星辰两个人叫道。
“雪花姐姐!”
星辰欢快地飞奔到雪花身边,一把接过雪花手里已经攥出汗水的塑料袋。
周姐姐睁大眼睛盯着雪花,一下从对周大哥的怀念中清醒过来。先是惊奇,紧接着是放松,再是一片猩红,水雾漫漫荡开:“雪花啊,谢谢你!”
“不用!不用谢,周姐姐,和你给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们做的事情来说,这点小事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雪花说着轻柔地走到周姐姐躺着的病床边,看了眼快要滴完的液体,在床尾拉出床上餐板的手柄,使劲转啊转,直到餐板如餐桌升到适合周姐姐的高度,雪花笑嘻嘻地盯着正给周姐姐摆放餐盘的星辰笑着说:“你自己回去吃哟!”
星辰一愣:“那你呢?”
“我太饿,已经吃过了,呵呵!”
雪花心里想着周姐姐可是会传染的肺炎,虽然现在那个病毒的毒性减弱了,但其传染性还是要注意的。雪花笑着戴上口罩、手套,把筷子递到周姐姐手上说:“要我喂吗?周姐姐!”
“不用,不用!”
周姐姐推辞着拿起勺子,慢慢吃起来。抬眼看着一脸懵的星辰笑着说:“星辰啊!快回去吧,周阳肯定把饭给你煮好啦。”
雪花嘻嘻一笑:“就是,快回去吧,周姐姐这里有我。”
星辰脸红了又红,还是缅甸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星辰与周姐姐挥挥手:“保重!”
周姐姐含笑点点头。心里慨叹:这个星辰哟,也不看周阳一天多累,自己本来就是癌症病人,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天天上班忙,下班更忙,一天都不知道多陪陪周阳。
星辰匆匆忙忙跑到家里的时候,陈香笑嘻嘻地一把接过星辰手里的提包,盯着星辰看了看:“今天回来得真早,快来吃饭!”
说着自己将提包顺手放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忙碌着。
星辰左右看看,没看到周阳,一脸失落地走进厨房:“妈妈,阳阳哥哥呢?没有回来吗?”
陈香嘻嘻一笑:“早就回来了,现在在书房忙呢。”
书房里,周阳正在埋头敲击键盘……
星辰轻轻走到书房门边,想放轻脚步……
周阳蓦地抬起头,好看的眉眼一下舒展,嘴角弯弯地看着走近的星辰,伸出双手,星辰小鸟依人地飞进周阳怀里:“阳阳哥哥!”
“嗯!”
周阳抿唇一笑:“终于回家了!”
双手轻轻抚摸着星辰柔软的发丝,轻轻捧着星辰深深一吻,天地失色,星辰一下软在周阳怀里……
窗外的风悄悄吹过,像情人轻声絮语。
一个月后,星辰在清星漱口时,突然一阵恶心,忍不住想呕吐,食物呼地冲出食道,弄得厕所一片狼藉……
“怎么啦?怎么啦!星辰……”
周阳几步冲进厕所,看到遍地呕吐物,周阳心里一紧:“亲爱的,还难受吗?”
周阳皱紧眉头,轻轻抚摸着星辰的脸,拿来面巾几下洗掉星辰脸上的脏污,又端来温水递到星辰嘴边:“来,张嘴!”
星辰乖乖喝了一大口漱了口,洗干净脸,周阳一把公主抱,将星辰轻轻放在床上躺着:“乖乖躺着,休息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着几步冲进厕所,打开花洒对着脏污使劲冲洗,不到两分钟,一个干干净净的卫生间轻松搞定……
周阳飞奔到星辰身边,轻轻抚摸着星辰柔软的小手,浅浅吻了吻星辰的额头,一脸忧虑地望着星辰:“在家休息,好吗?”
星辰轻轻拍了拍胸脯,感觉一阵轻松,会心一笑:“算了,带我一起上班吧!”
周阳轻轻搂着星辰柔弱的身子,心疼地皱紧眉头:“又不要命了?”
星辰轻轻一笑:“阳阳哥哥,我有那么柔弱吗?”
“哪有?”周阳抿唇一笑:“还是注意点好。”
“放心吧,阳阳哥哥!”星辰轻轻吻了吻周阳的侧脸,一脸幸福地站起身:“走吧,快迟到了!”
“不吃饭?”
周阳睁大眼睛盯着星辰。
“路上吃。”
星辰说着已经走到厨房拿出鸡蛋和两盒优酸乳。
一手拉起周阳就走,快到门边时,对着发愣的陈香挥挥手:“妈妈再见!”
周阳抿唇一笑看着陈香点点头:“妈妈,你自己吃吧。”
看着浓情蜜意的儿子媳妇,陈香心里也是幸福满满。
从天景花园到江远市医院的路上,周阳小心驾驶着小车穿过清晨早起跑步的年轻人,年老的健身者,上班赶路的人,一路慢慢行驶着。每到红灯停车时,星辰便贴心地把吸管递到周阳嘴边,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周阳说:“阳阳哥哥,快喝!”
周阳抿唇一笑低着头就着星辰的手大大喝了一口,优酸乳刚刚离开嘴巴,剥好的鸡蛋又到了嘴边,周阳张嘴一咬,一个蛋去掉一半,星辰嘻嘻一笑,心里慨叹咱阳阳哥哥真豪啊!看到鸡蛋咽下肚,40秒红灯快过,优酸乳又递到了周阳嘴边,周阳大大喝完一口,绿灯亮。
星辰粲然一笑:上班路上几个红灯,两个鸡蛋,一合优酸乳刚刚干掉,行驶时星辰也悠闲地吃掉了两只鸡蛋,喝完了一合奶。
车到医院,周阳一踩刹车,一张软软的湿纸巾,已擦到周阳嘴边,周阳一笑,转头一看,星辰眉眼弯弯地望着周阳:“阳阳哥哥,做手术小心点!”
“嗯嗯!”
周阳幸福的声音在星辰耳边轻轻一颤。
周阳呼地跳下车,飞到星辰身边,轻轻拉开车门,护着星辰小心下车,心里好不舍,好想把星辰变成一颗纽扣,藏在手心,放在贴身的包里,永远也不分开。
“走吧,阳阳哥哥!”
还有从停车处到电梯口10米距离,这是周阳夫妻两人在医院难得的相处时间。两个人手牵手分外珍惜,一秒也不舍得分开。
因为他们知道,一出电梯,各自的病人都会把自己的时间和生命全部分割侵占。这就是医生的世界,谁也不能改变,谁也不能例外,这就是一个个真正为了病人穷尽一切也无怨无悔的医生选择的宿命。因为,每一个医生从穿上白大褂,拿着听诊器,大声宣读医师誓言的那一瞬间开始,命运的齿轮已经将他们的生命牢牢地系在了人类健康的生死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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