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雨收起手指,甚至没再多看一眼,驾驭苍渊葫芦,速度陡然加快,朝着归云观方向疾驰而去。
钟璃默然跟上,身后黑压压的剑山弟子大军,紧紧跟随。
归云观,上空。
仅仅一刻钟后,近两百名惊霄剑山弟子,在数位修为高深者的指挥下,已然结成简易阵势,将整个归云观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剑气冲霄,杀意凛然,惊得山林鸟兽绝迹。
归云观观主,带着观内所有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他老泪纵横,不断磕头,额头撞击青石地面,发出“咚咚”闷响,已然渗血。
“诸位仙长,诸位剑山高手!我归云观只是隐世苦修的小小道观,观内弟子皆与世无争,潜心向道,从不敢参与外界纷争,更少外出伤人,不知何处得罪了剑山,竟惹来如此大祸,求仙长们明察,饶我等一条活路吧!”
他身后,近两百名归云观弟子,修为从启灵到灵源不等,此刻无不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将头深深埋下,不敢直视天空那黑压压的人群,更不敢看那端坐葫芦之上的冰冷身影。
辞雨抬手。
身后,孙正旺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正是李纵雨那颗头颅。
辞雨隔空一抓,将头颅捏在手中,看也不看,从高处丢在老观主面前。
“咕噜噜,,”
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老观主膝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着他。
“此人,曾在你归云观疗伤数日,可有此事?”辞雨说道。
老观主看着李纵雨的头颅,身体剧震,颤微微道:“回…回楚大人,确,确有此事。此子身受重伤,被我观弟子带回,在山中别院疗养了两日,后来……后来便被贵宗弟子擒走了,老朽敢以性命担保,我观与此子绝无深交,更不知其底细啊!”
辞雨面无表情,仿佛一座石像。
他缓缓站起身,立于葫芦前端,周身淡黄色的山影开始若隐若现,一股能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节节攀升,笼罩四野。
辞雨居高临下,声音一厉:“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此人,乃邪教未亡人之恶徒,证据确凿,你归云观收留此獠,与之有染,便是与邪教同流合污,今日,我楚生,以惊霄剑山正道之名,剿灭归云观,铲除邪祟!”
“不!不是这样的!!”老观主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老脸上满是冤屈,嘶声力竭地喊道,“我们根本不认识他,是靖风擅自带回来的,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散修啊,楚大人明鉴,剑山的诸位仙长明鉴啊!”
靖风?陈靖风?
这两个字在辞雨脑海里一闪而过。
辞雨思索一秒后,眼中寒光闪烁,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柄重剑。
他缓缓抬起重剑,剑尖遥指下方跪伏一片的归云观众人。
“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在,尔等与邪教未亡人勾连,罪无可赦!杀!!”
“杀”字出口,如同利刃穿心。
百里之外,一些察觉到动静的小门小派修士早已被惊动,远远观望,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靠近。
钟璃立于辞雨身侧,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着下方那些惊慌失措,修为低微的归云观修士,又看了看辞雨那冰冷决绝的侧脸,她最终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
这归云观与她毫无瓜葛,修行界弱肉强食,每日覆灭的小宗门,小势力不知凡几。
李纵雨身怀未亡人令牌,又在归云观停留,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此刻为这群邪教同党求情,不仅毫无道理,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她感觉,眼前这个楚师弟,是真的可能做出那种事的……
“楚生”可能会说:你敢与邪教求情,师姐,你是不是也与那未亡人有染!!我定要将此事告知师父。
想到这里,钟璃微微一叹。
这玩意粘上了,会惹的一身骚。
下一刻,辞雨动了!
他收起苍渊葫芦,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向归云观山门,手中重剑毫无花哨地向前一劈!
一道剑气撕裂长空,带着轰隆巨响,直接将归云观那简陋的山门牌坊连同后面的几名弟子斩得粉碎!
“围剿邪观,杀!!”他的咆哮声回荡在山谷。
“杀!!”早已按捺不住的惊霄剑山弟子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锃锃锃——”
无数飞剑出鞘的锐鸣响成一片。
五名九座灵台的剑山弟子为辞雨护持左右,清除可能出现的硬茬。近两千名剑山弟子,杀入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的归云观!
“你们!你们非要灭我归云观道统不可吗?!”老观主目眦欲裂,悲愤欲绝,颤抖着拿出武器,
“饶命!饶命啊!我们不是邪修!”有年轻弟子吓破了胆,跪地不断磕头。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也有血性未泯的弟子,明知不敌,也嘶吼着冲上前,眼中满是绝望。
惊霄剑山的弟子们,无论是为历练,为功劳,还是单纯释放嗜血的欲望,此刻都化作了最冷酷的刽子手。
面对平均修为远低于自己,且斗志全无的归云观修士,这完全是一场一面倒的虐杀。
“嘿!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娘们,看见没?许师妹,你去,注意点力道,别一下子砍死了,让她多叫唤两声!”一个面容阴鸷的剑山男修,指着一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归云观女修,对身旁的同门师妹笑道。
“嘿嘿,我会留她一命,给其他师弟练手的。”
那被称作许师妹的女修抿嘴一笑,眼中闪着残忍的光,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刁钻的剑光划过。
“嗤啦!”
“啊——!!!”
惨叫响起。
那绿衣女修被拦腰斩成两截,上半身跌落在地,内脏混着鲜血涌出。
她还没有立刻死去,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拖着残破的上半身,在血泊中艰难地向前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迹,口中发出声声哀鸣:“救…命,疼…好疼……娘……”
“哈哈哈!爬啊!继续爬啊!”阴鸷男修拍手大笑,对旁边一个略显稚嫩的师弟道,“师弟,去,补一剑,砍她脖子,看血能喷多高!”
那年轻师弟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在师兄的目光逼视和周围狂热的气氛下,还是一咬牙,挥剑斩下!
一颗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恐飞起,无头尸身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
鲜血喷溅起丈许高,淋了那年轻师弟一身,他脸色有些发白,却又隐隐有些兴奋。
“还有那个,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发抖的胖子!王师弟,我教你一手‘破灵刺’,专破灵台,废了他!”
“好!多谢师兄指点!”
“不,不要,我们不是邪修!我们真的不是啊!!”一个肥胖的归云观弟子被从柱子后面揪出来,涕泪横流,裤裆湿透,拼命求饶。
“聒噪!”那王师弟狞笑一声,剑尖凝聚一点寒芒,瞬间刺入胖子丹田部位。
“噗!”
一声闷响,胖子浑身剧震,眼珠暴突,张口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周身灵力如同漏气般急速消散,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瘫倒在地。
“呜呜呜……爹,娘……我想回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修士,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吓得失禁,哭得撕心裂肺。
“小兔崽子,哭得真难听!”一个剑山女修皱眉,手中细剑挥出,瞬间在那少年身上连刺十几下,每一剑都避开要害,却深可见骨,鲜血顿时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啊啊啊啊,姐姐别杀我…呜呜……”
剑山女修一脸恶笑,唤来两个女剑修,一同刺向男孩。
“看看他能挨几剑!谁先刺死了谁输,我刺了十五剑。”
“我刺了十六剑。”
“我十八剑………”
“饶了我,娘…娘……”
“叫什么也没用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别进错门派!”
“师兄教你剃皮剑法,想要做到这一步,没有十年功力可不行。”
“这么厉害吗?师兄?”
“自然,你可看好了!”
一剑山修士出剑,短短十个呼吸,便将一名归云观修士的皮肉完整的剃了下来。
虐杀,单方面虐杀。
惊霄剑山的弟子们将这当成了难得的实战教学和娱乐。
归云观弟子不足两百,而剑山弟子人数较多,为了杀(玩)得更尽兴,往往十个剑山弟子才能分派一个归云观弟子,轮流练习各种剑法。
而高端的战斗结束得更快。
辞雨与几名九座灵台的剑山弟子联手,摧枯拉朽般击杀了归云观仅存的三位九座灵台修士。
其中名为张荣华的男子,被辞雨特意留了活口。
张荣华目眦尽裂,死死瞪着辞雨,疯狂的咒骂着:“楚生!你算什么正道!惊霄剑山,算什么名门……唔!!”
他的嘴巴被封印。
这里结束后,辞雨扫了周围的同门弟子一眼,同样一阵厌恶,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冰清玉洁的男女修士,在此刻暴露本相。
丑陋,何其之丑陋。
于强者,丑陋的跪下。
于弱者,丑陋的欺杀。
“不许再虐杀这些邪修,给我立刻斩杀,一个不留!”辞雨怒喝一声,沉闷的声音如同震雷,惊的不少一座灵台的剑山弟子腿一软,剑都险些掉在地上。
“是!”
“是,师兄!”
东峰弟子也不再练手,迅速出杀招,给了这些“邪修”们一个痛快。
“邪修们的物资,你们自行分配。”辞雨又道,说罢,他转过身,向山门外走去。
在他身后,钟璃静静悬立,素白的裙裾纤尘不染,与下方的猩红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她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抬头,再看辞雨,只不过看辞雨的眼神,多出了三分意外跟两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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