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僵尸之玄魁(2)

赵光义回到破庙的时候，太阳己经升得老高。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去，老瘸子正靠着墙啃馒头，二狗子趴在稻草上打呼噜，翠儿蹲在角落里，拿根草棍在地上画圈。

三个人看见他，齐刷刷愣住。

老瘸子上下打量他一圈——衣裳烂了三条口子，胸口糊着黑红色的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里还插着两根稻草。

“哟，”老瘸子把馒头放下，“你这是让大虫叼去又吐出来了？”

赵光义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翠儿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吹牛被人打了？”

赵光义瞪她一眼，从怀里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只剩两张了，糯米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漏了，底朝天。他叹了口气，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老瘸子凑过来，捡起一张符纸看了看：“这啥？”

“镇尸符。”

“镇什么？”

“僵尸。”

老瘸子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你？镇僵尸？就你？”

赵光义没力气跟他吵，躺倒在稻草上，闭上眼睛。

老瘸子笑够了，把半个馒头扔给他：“吃吧。吃完了再想怎么死。”

赵光义咬了一口馒头，嚼着嚼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会画符，会念咒，知道那些东西的弱点——这些本事，在山上追他那东西面前不够看，可在普通人面前……

他猛地坐起来。

老瘸子被他吓了一跳：“诈尸啊？”

“老头，”赵光义眼睛发亮，“你想不想发财？”

老瘸子眯起眼：“你又想画银票？”

“不是银票！”赵光义凑过去，压低声音，“我会驱邪。咱们可以……帮人驱邪，挣点辛苦费。”

老瘸子盯着他看了半天，伸手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我没说胡话！”赵光义急了，“我真会！我在山上学过！”

二狗子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义哥，啥事？”

翠儿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捉鬼？怎么捉？”

赵光义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们讲——当然，省略了自己被追得像条狗的部分，重点讲他在山上学了多少本事，画了多少符，对付过多少妖魔鬼怪。

讲完之后，三个人都沉默了。

老瘸子摸着下巴：“你是说，你装法师，我装你师父，他俩……”

“装鬼。”赵光义说。

二狗子挠头：“装鬼？咋装？”

翠儿眼睛更亮了：“我能装！我装得像！”

老瘸子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被人识破了，你自己顶着，老子可不陪你挨揍。”

赵光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在山上学的那点东西，糊弄普通人足够了。”

但是

老瘸子上下打量赵光义一眼。

“等等，”他眯起眼，“你就穿这身去给人家驱邪？”

赵光义低头看看自己——破衣裳烂了三条口子，胸口还糊着黑红的血，袖子磨得发白，裤腿上两个大洞。

“……”

老瘸子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二狗子和翠儿。

西个人站成一排，活脱脱一群叫花子开会。

老瘸子说：“你见过哪个法师穿得跟要饭的一样？”

二狗子挠头：“可咱们本来就是要饭的啊。”

翠儿在旁边小声接话：“法师要饭，那不叫要饭，叫化缘。”

赵光义瞪她一眼，她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老瘸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他攒了好些天的，舍不得花。

“走吧，”他站起来，“去当铺。”

赵光义愣了：“干啥？”

“买衣裳。”老瘸子白他一眼，“总不能让咱们穿这身去骗人。还没进门，人家就把咱们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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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掌柜是个瘦老头，眼睛毒得很。西个人往柜台前一站，他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来卖破烂的。

老瘸子把那几枚铜钱拍在柜台上：“掌柜的，我们想买两件旧衣裳，最便宜的就行。”

掌柜的愣了愣，低头看看那几枚铜钱，又抬头看看他们，忽然笑了。

“等着。”

他转身进了里屋，半天才出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往柜台上一放——两件灰扑扑的长衫，一件破了袖子的道袍，还有一顶发黄的方巾。

“这些没人要的，放了好几年了。”掌柜的指了指那几枚铜钱，“够不够？”

老瘸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够够够！”

赵光义凑过去看了看那件道袍——灰不溜秋的，袖口磨得发白，背后还有一个补丁。但比他那身破衣裳强多了。

二狗子拿起一件长衫往身上比划，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半截胳膊。

翠儿在旁边笑：“你穿这个像耍猴的。”

掌柜的探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那个是瘦子穿的，你换这件。”又扔过来一件大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