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游戏规则(3)

三日己过。

晨雾裹着凉意漫过东篱小院的竹篱，枝头露珠簌簌坠落，二十位皇子的身影如期出现在青石板上。陈天与小白迟迟未现身，众人立在院中百无聊赖，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天幕残留的“力”字上，议论声渐起。

“这‘力’字，摆明了是要比筋骨强弱，拳脚功夫。”朱棣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沙场磨砺出的笃定。

“可不是？上回比脑子，这回比力气，倒也新鲜。”真金咧嘴一笑，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人群里，胡亥眼珠子一转，起了挑事的心思。他素来爱看热闹，又见李承乾拄着腿站在一旁，神色郁郁，便故意扬高了声音：“比力气？那有些人怕是来错地方了吧？腿脚不利索，莫说骑马射箭，怕是走几步路都费劲，何必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几分。铁穆耳性子粗首，跟着附和道：“胡亥说得没错！试炼比的是真本事，这般模样，不如早早退出，省得拖累大家！”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承乾心里。他贞观七年坠马伤了腿，从此落下跛脚的病根，这些年最恨旁人提及此事。

此刻他脸色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猛地抬眼喝道：“胡亥！铁穆耳！休要口出狂言！”

“怎么？我说错了？”胡亥缩了缩脖子，却依旧梗着嗓子，“难不成我说的不是实话？”

铁穆耳往前站了一步，瓮声瓮气地道：“有本事就比划比划！光嘴上厉害算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这瘸腿的废太子，有几分力气！”

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不顾腿脚不便，就要冲上去理论。

李治见状，缓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大兄，何必与他们逞口舌之快。”

他是李承乾的同母弟，却是第九子，往日里因储位之事，兄弟间本就存着隔阂，此刻出声，不过是碍于同母情面，算不上热切维护。

两人的争执，早己落入虚空之下李世民的眼中。

太极宫

李世民一身龙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看着天幕里被嘲讽得浑身发抖的李承乾，心头又怒又疼，喉间溢出一声低斥：“竖子猖狂！乾儿性子还是这般急躁！”

身旁的内侍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边，李承乾一把推开李治的手，红着眼眶道：“九弟，让开！今日我非要教训这两个口无遮拦的东西！”

“要教训人，何必动怒？”朱棣见状，怕闹出乱子，连忙上前拦住，“不如切磋几招，点到为止。你若赢了，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铁穆耳撸起袖子，一脸不屑：“来就来！本王倒要看看，一个瘸子又待怎样！”

两人各取一杆木枪，在场中站定。李承乾强撑着稳住身形，将所有力气都凝聚在手上，一枪刺出，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铁穆耳拳法扎实，拳脚功夫更是硬朗，仗着身形灵活，左躲右闪，时不时还挥拳猛攻，专挑李承乾的伤腿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李承乾额角渗出冷汗，腿脚的旧伤隐隐作痛，动作越来越慢。铁穆耳瞅准时机，一脚扫向他的伤腿。李承乾躲闪不及，踉跄着跪倒在地，木枪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

铁穆耳得意地扬着头：“怎么样？本王说什么来着？瘸子……”

“够了！”扶苏沉声喝止，上前扶起李承乾，目光冷冽地扫过铁穆耳，“切磋而己，何必咄咄逼人？”

胤禛也跟着开口：“口舌之快，算不得本事。真要比力气，不如等试炼开始，在场上见真章。”

胡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铁穆耳撇撇嘴，没再说话，却依旧满脸不屑。

李承乾被扶起，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半分颓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更多的却是倔强。

一旁，曹丕看着这场闹剧，轻轻摇了摇头，转而对身旁的孙登道：“拳脚之争，徒增戾气。不如我们论论诗文，也算不负这晨景。”

孙登欣然应允。两人以“力”为题，即兴赋诗。

孙登的诗句清雅，却少了几分气魄；曹丕落笔则是“力拔山河气盖世，胸怀壮志破苍穹”，字字铿锵，满是豪情，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孙登心悦诚服，连声道：“曹兄文采，远胜于我。”

这般喧闹折腾，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晨雾散尽，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