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力(1)

陈天话音刚落，指尖微光掠过，淡金色光晕漫过二十位皇子周身。

“此为公平之则，今日试炼，诸位皆以十八之躯角逐。”

光晕散去，刘弗陵攥紧拳头，只觉西肢百骸透着劲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忍不住挥了挥胳膊，眼底满是新奇。身旁的孙亮低头看着自己不再纤细的手掌，感受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常年忧惧带来的孱弱感，竟荡然无存。

最激动的是李承乾。

他下意识迈出右腿，稳稳踩在地上，没有半分滞涩。他反复打量自己的腿，走了几步，又小跑起来，风吹过脸颊，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眼眶泛红。积压多年的郁结，在此刻尽数消散，他抬头望向虚空，攥紧的拳头里满是战意。

虚空之下，李世民霍然起身，龙袍扫过御案，他死死盯着天幕里步履如常的李承乾，半晌才挤出一句：“乾儿的腿……好了！”

刘彻看着刘弗陵英挺的模样，亦眸光微动，沉声道：“莫要丢了大汉的脸面。”

光影骤变，东篱小院消失，开阔靶场取而代之。黄土夯地，五组靶位整齐排列，从五十步到九十步依次标注，木靶红心跳跃，白环青环界限分明。靶场边缘，二十斤重的石球堆放得整整齐齐。

“投石破靶，现在开始。按抽签顺序依次投掷，规则此前己公示，违规者取消成绩。”小白悬浮在靶场中央，光屏闪烁，声音清脆。

抽签结果出炉，铁穆耳第一个上场。他抓起石球，大步走到五十步线后，猛地掷出。石球带着破空声飞出，擦着靶心偏出，只中白环。接下来两次，一次脱靶一次中青环，最终只拿7分，悻悻退到一旁。

朱棣第二个上场。沙场磨砺出的精准，让他占尽优势。五十步到八十步，次次正中靶心，引得围观皇子低声叫好。九十步时，他凝神片刻，调整呼吸，手臂发力，石球划出精准弧线，“咚”的一声正中靶心。

“本轮九十步，命中靶心，得10分！”小白实时播报。

朱棣收了手，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他的总分，暂时稳居第一。

刘弗陵与孙亮相继上场。刘弗陵力道稍显不足，九十步只中白环，但胜在稳定，总分中规中矩；孙亮有些紧张，几次投掷都偏靶，成绩垫底，却依旧攥着拳头，眼神不甘。

李承乾上场时，引来不少目光。他走到线后，抓起石球，感受着掌心的重量。十八岁的身体充满力量，站姿格外稳当。他的投掷没有朱棣刚猛，却胜在沉稳，五十步到九十步，竟也次次命中靶心，总分与朱棣持平。

李世民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喝一声：“好！”

扶苏上场时，神色平静。他走到线后，没有急着出手，先抬眼辨了辨风向，又掂了掂石球重量。抬手，掷出，动作舒展流畅。五十步中靶心，六十步亦中靶心，可到了七十步，石球却微微偏出，只中白环。

“七十步，命中白环，得5分。”

扶苏没受影响，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投掷。八十步中靶心，九十步却因风向突变，石球擦过靶心，落在青环。最终总分42分，暂列第三。

轮到刘禅时，众人都没抱期望。他慢吞吞走到线后，抓起石球，只觉手臂发沉，差点没举起来。

胡亥当即嚷嚷：“刘禅，不行就认输，别在这儿丢人！”

刘禅没理会，放下石球揉了揉胳膊，忽然眼睛一亮。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猛掷，而是走到线后，量了量距离，感受了下风向，然后小心翼翼抓起石球，手腕轻轻一甩。

石球速度不快，却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精准击中五十步靶心。

“命中靶心，得10分！”

接下来的投掷，刘禅依旧用巧劲。六十步、七十步，竟都被他蒙中靶心。八十步力道不足中白环，九十步首接脱靶。最终总分37分，赫然排在第三，远超一众武勇皇子。

“操……这也行？”胡亥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刘禅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侥幸，侥幸罢了。”

所有皇子投掷完毕，小白悬浮到靶场中央，光屏亮起，开始播报最终排名：

“投石破靶项目成绩排名：

1. 朱棣，满分50分；

2. 李承乾，满分50分；

3. 扶苏，42分；

4. 刘禅，37分；

……

20.孙亮，11分。”

榜单一出，众人心绪各异。朱棣挑眉看向李承乾，眼底战意浓烈；李承乾咧嘴一笑，毫不示弱地回视；扶苏看着榜单，神色依旧平静，只轻轻颔首；刘禅则靠在靶杆上，懒洋洋晒着太阳，仿佛成绩好坏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