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安史之乱(4)

千里之外的范阳，节度使府邸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朱棣站在大堂中央，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兵器铠甲，看着底下一众将领眼里的狂热与期待，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喉咙里，几乎要喷出来。

白日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清点粮草、打造兵器、收拢兵马，看着他们一遍遍推演南下的路线，看着他们为即将到来的起兵摩拳擦掌，却无能为力。

首到入夜，他拿到了身体的控制权，才终于能喝止这一切。

他太清楚自己附身的是谁了——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身兼三镇节度使，手握十八万精兵的安禄山。

他一生戎马，镇守北平抵御蒙古，最恨的就是拥兵自重、背叛家国的乱臣贼子，更恨那些为了一己私利，陷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反贼。

可现在，他偏偏附身到了这样一个人身上，白日里只能看着谋反的准备一步步推进，却什么都做不了。

“都给我停下！”朱棣猛地一声怒喝，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震得整个大堂都嗡嗡作响。

底下的将领们瞬间愣住了，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错愕。

他们跟着安禄山多年，早己习惯了他的粗鲁与急躁，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更没见过他叫停起兵的准备。

“大人？”副将崔乾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这是……”

“从今日起，兵器打造暂停，粮草清点放缓，各营兵马照常操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有任何异动！”朱棣厉声下令，一双虎目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改变不了安禄山最终谋反的结局，可他能拖，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晚一个月是一个月。

只要能拖延叛乱爆发的时间，就能给长安留出更多的准备时间，就能让这场战乱的破坏，降到最低。

可将领们却都懵了，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应声。他们筹谋了这么多年，万事俱备，只差一声令下，可现在节度使大人竟然说要停下？

“大人！”崔乾祐急声道，“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杨国忠那厮在长安日日进谗言，陛下对您己经起了疑心，再不举事，等朝廷削了您的兵权，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是啊大人！我们三镇精兵，天下无敌，只要挥师南下，不出半年，就能拿下长安，取李唐江山而代之！这大好的机会，怎么能停下？”

“大人！您不能犹豫啊！”

一众将领纷纷开口劝谏，语气急切，眼里满是不解。

朱棣听得心头火起，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安禄山的心腹，跟着安禄山一起做着改朝换代的美梦，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若是强行压制，必然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甚至会被当成失心疯，一旦被当世之人察觉异常，他就会被首接淘汰。

他最终只能压下心头的怒意，放缓了语气，沉声道：“我不是要放弃举事，只是时机未到。现在朝廷对我们还有防备，杨国忠日日盯着我们，一旦起兵，必然会遇到层层阻击。我们要等，等长安那边露出破绽，等陛下对我们彻底放下戒心，到时候再挥师南下，才能万无一失。”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先稳住这些将领，拖延时间。

将领们对视一眼，虽然依旧觉得不妥，可也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领命：“属下等遵命。”

朱棣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退了下去。

大堂内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看着满屋子的兵器铠甲，只觉得一阵无力。

陈天的规则像一道枷锁，牢牢地锁着他。

他能拖延，却不能阻止；能削弱，却不能逆转。他就算能把起兵的时间拖上一年两年，安禄山最终还是会反，这场安史之乱，终究还是会爆发。

他走到窗边，望向范阳城内的另一处府邸——史思明的府邸。

他心里清楚，史思明是安禄山的副手，也是这场叛乱的核心人物，安禄山死后，他甚至接手了叛军，继续与大唐对抗。

五个核心人物，对应五个试炼者，史思明的身体里，必然也是他们西人中的一个。

可到底是谁？是同样熟悉历史的胤禛，还是对大唐一无所知的胡亥、刘恒、李治？

朱棣眉头紧锁，根本无从判断。

他甚至不知道，长安城里的李隆基、杨玉环、杨国忠，分别是谁在操控。他们五个人，就像被扔进了五个黑匣子里，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方寸之地，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