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范阳节度使府的大堂里,安禄山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昨夜他明明和众将敲定了起兵的细节,可今早一问,底下人个个支支吾吾,说昨夜“他”亲自下令,停了兵器打造,缓了粮草清点,还把南下的推演图全锁进了库房。
“放屁!老子昨夜喝得烂醉,什么时候下过这狗屁命令?”安禄山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圆睁的虎目里满是茫然,“难不成老子梦游了?还是你们这群兔崽子合起伙来诓我?”
众将面面相觑,心里也犯嘀咕:昨夜大人明明清醒得很,杀伐气比平日还重,怎么一觉醒来全不认账了?可谁也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挨骂。
安禄山骂了半天,越想越心慌,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怀疑是不是昨夜喝多了中了邪。
可越怀疑,心里对长安的猜忌就越重——定是杨国忠那厮在长安搞鬼,害得老子心神不宁,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
他当场厉声下令:“都给老子动起来!兵器粮草日夜赶工,三日内必须全部备妥!谁敢再磨洋工,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
一夜的拖延,反倒让他起兵的心思更急了。
同一时间,长安城南的杨国忠相府里,也炸开了锅。
杨国忠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昨夜写好的弹劾奏折,结果翻遍了书房,只找到一本温吞得不像话的折子,里面全是些不痛不痒的调度请求,半句弹劾安禄山谋反的话都没有。
“奇了怪了!”杨国忠捏着那本奏折,脸都绿了,“老子昨夜明明写了二十条罪状,字字都能要了安禄山的命,怎么变成这玩意儿了?难不成昨夜喝断片了,自己重写了一本都不记得?”
他转头就骂跪在地上的下人:“昨夜谁守的书房?是不是有人偷偷换了老子的奏折?”
下人吓得魂都飞了,连连磕头:“相爷明鉴!昨夜书房门窗紧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除了您自己,没人进去过啊!”
杨国忠骂了半天,也没找出半点破绽,越想越气,只当是自己酒后糊涂,当场铺开宣纸,重新写了一本更激烈的奏折,不仅告安禄山谋反,还连带着告了安禄山在长安的质子安庆宗,恨不得立刻就把安禄山满门抄斩。
胤禛熬了一夜的温和布局,彻底打了水漂。
长生殿里更是闹了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
李隆基醒过来,只觉得浑身不对劲,昨夜还和玉环浓情蜜意,醒来脑子里全是奏折里的边防要务,看着眼前的杨玉环,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张口就问:“昨夜的边防奏折,你收哪去了?”
杨玉环当场就懵了,眼眶瞬间红了。
昨夜三郎还抱着她吃荔枝,怎么一觉醒来,张口就是奏折,连看她的眼神都生分得厉害?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了三郎不快,委委屈屈地行了礼,半天说不出话。
李隆基也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明明最厌奏折,怎么会一夜之间翻遍了案上的所有折子?难不成是中了邪?当场就传了太医进宫,非要让太医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连自己做过的事都记不清了。
太医把了半天脉,也只敢说“陛下是操劳过度,心神不宁”,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唯有范阳的史思明府邸,画风格外清奇。
史思明醒过来,手下人汇报说,昨夜“他”就坐在书房里喝了一夜的酒,既没去节度使府议事,也没联络部族,连一句吩咐都没下。
史思明当场就愣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老子昨夜喝了这么多?连门都没出?”
手下人连连点头:“大人您昨夜就坐着喝酒,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史思明咂了咂嘴,只当是自己喝断片了,骂了两句“耽误事”,转头就往节度使府赶,生怕安禄山起兵的事落下了自己。
胡亥一夜的冷眼旁观,反倒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日落酉时,钟声再次响起,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五人手里。
长生殿内,李治猛地坐首身子,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推门进来、同样满脸茫然的贵妃,他脱口而出:“你也是试炼者?”
刘恒愣了一瞬,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终于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可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无力——他们一夜的试探与准备,在白日里被原主彻底推翻,反而让局势滑向了更危险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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