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叶拾颜从叶云塘怀里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轻咳一声,试图让气氛恢复轻松。
“所以你看,”
他说,“咱们这心劫,说到底,都是在拷问同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最怕失去的,是什么。”
叶拾颜弯了弯唇角,“你的幻境里,没有我,我的幻境里,没有你。”
“天道挺坏的,”
他总结道,“专门挑人最软的地方下手。”
叶云塘没有反驳。
因为盐盐说的是事实。
元婴心劫,从来不是考验修士的修为有多高,意志有多强。
它考验的,是修士内心深处最执着的那一点,那个让修士之所以为“这个修士”
的东西。
对于叶云塘而言,那一点,是叶拾颜。
对于叶拾颜而言,那一点,亦是叶云塘。
两百余年,朝夕相对,生死相托。
剑心契早已不仅仅是连接两人神识的法门,而是将他们生命中最深的那部分,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失去对方,便是失去自己。
这,才是他们各自心劫里,最核心最深沉的恐惧。
“不过话说回来,”
叶拾颜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些幻境里,居然还有人想跟你结为道侣?”
他挑了挑眉。
“很多?”
他问。
叶云塘沉默了一瞬,随即老实回答,“……几十个吧。”
叶拾颜的形状优美杏眸顿时瞪大了。
“几十个?!”
“有男有女。”
叶云塘补充道,“根据我那个幻境的师兄形容,有的长得很美,有的修为很高,有的性格很好。”
叶拾颜:“……”
“还有一位,是某个大宗的天之骄女,资质绝佳,容貌倾城,追了我一百多年。”
叶拾颜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憋出一句,“那……那你怎么拒绝的?”
叶云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我说,”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心里有人了。”
“你当时都不记得我,这有人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








